蔣天養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臉色變得慘白。
“怎麼了?”瘋狗劉看出不對,厲聲問道。
蔣天養放下電話,聲音乾澀:“山口組……來不了了。”
“甚麼?!”瘋狗劉目眥欲裂,“幹你孃!蔣天養!你坑我!”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噠噠噠——!”
船廠的正門和側翼,猛然爆發出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
那是零指揮的海上快艇部隊,開始用重機槍和火箭筒進行火力佯攻,巨大的聲響和火光瞬間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他們進攻了!”外面傳來聲嘶力竭的喊叫和更加密集的還擊聲。
混亂,就此展開!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如同死神的咆哮,在屯門廢舊船廠上空迴盪。
零指揮的海上快艇部隊火力兇猛,重機槍子彈如同金屬風暴般掃過船廠臨海的圍牆和廢棄設施,濺起漫天火星和碎屑;
偶爾發射的火箭彈更是精準地命中一些制高點或疑似火力點,引發劇烈的爆炸,將夜空短暫地映成橘紅色。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瘋狗劉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一把推開身邊一個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小弟,奪過他手中的AK-47,對著海面快艇的大致方向就是一梭子掃射,子彈打在快艇前方的海面上,激起一串水花,卻根本無法對高速移動且裝備了裝甲的快艇造成實質威脅。“媽的!火力太猛了!”
蔣天養臉色慘白如紙,蜷縮在相對堅固的辦公室牆角,昔日大佬的威風蕩然無存,只剩下窮途末路的倉皇。
山口組支援斷絕的訊息像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他最後的希望。
他聽著外面震天的喊殺聲和己方人員不斷中彈倒地的慘叫,心臟瘋狂地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他喃喃自語,冷汗已經浸透了他昂貴的絲綢唐裝。
外面的洪興和三聯幫馬仔們,雖然憑藉地形和提前構築的一些簡易工事在負隅頑抗,但在奧摩們精準的火力和嫻熟的戰術配合下,防線正在被迅速撕開缺口。尤其是駱天虹率領的正面強攻部隊,在海上火力的掩護下,如同出閘猛虎,開始向船廠內部突進。
“兄弟們!跟老子上!砍翻這群撲街!”駱天虹一馬當先,八面漢劍舞得密不透風,格開飛來的流彈,身形如電,瞬間突入一個由集裝箱構成的掩體後,劍光一閃,兩名正在換彈夾的三聯幫槍手便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他身後的奧摩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精準點射,將試圖阻擋的敵人一一清除,動作乾淨利落,帶著一種冰冷的效率。
“虹哥威武!”一個跟著駱天虹的矮騾子興奮地大叫,揮著砍刀也想衝,卻被一名奧摩小隊長一把拉住。
“找死啊!跟著盾牌後面!注意交叉火力!”
那奧摩小隊長低吼一聲,舉起防爆盾擋開幾發流彈,隨即用衝鋒槍一個短點射,將遠處一個試圖扔手雷的敵人擊倒。
那矮騾子嚇得一縮脖子,這才意識到,這種大規模槍戰,跟他平時街頭劈友完全是兩回事,不由得對身邊這些沉默寡言、戰力超群的奧摩們更加敬畏。
就在正面戰場打得如火如荼之時,阿布帶領的二十人精銳滲透小隊,已經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船廠後方一處鏽蝕的排水管道潛入了內部。
管道內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汙水的氣息,腳下溼滑黏膩,但阿布和他的隊員們動作輕盈迅捷,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A點清除。”耳機裡傳來一名奧摩低沉的聲音,他剛剛用消音手槍解決了管道出口處一個心不在焉的哨兵。
阿布打了個手勢,小隊成員魚貫而出,迅速隱沒在錯綜複雜的廢棄廠房陰影中。他們的目標是那棟作為臨時指揮部的辦公樓。
指揮室的凝視與警方的焦灼
山頂莊園的指揮室裡,氣氛凝重而專注。
巨大的螢幕上分割著多個畫面:衛星俯瞰圖顯示著船廠區域交火的閃光點;
前線奧摩頭盔攝像頭傳回激烈交火的實時影像;還有阿布滲透小隊夜視儀視角下,那幽深而危險的廠區內部。
零緊盯著螢幕,雙手在鍵盤上飛快操作,調整著海上火力的強度和角度,既要給足壓力,吸引敵方主力,又要避免誤傷正在滲透的阿布小隊。
“老闆,正面壓力已經給足,駱天虹部已突入船廠外圍。阿布小隊已進入核心區域,正在向辦公樓接近。”
艾麗莎抱著雙臂站在凌霄身後,看著螢幕上代表阿布小隊的綠色光點在建築結構圖中緩緩移動,忍不住點評道:“阿布這傢伙,潛行的功夫真是絕了,像個幽靈。”
凌霄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微涼的茶,目光沉靜地掃過各個螢幕。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波瀾,彷彿眼前這場決定香江命運的戰鬥,只是一場預先推演過無數次的棋局。
“告訴駱天虹,進攻節奏可以再放緩一點,給阿布創造更多空間。零,注意警方動向,他們的封鎖線到哪兒了?”
零立刻切換畫面,顯示出警方頻道監控和交通攝像頭畫面。
“PTU和機動部隊已經在船廠外圍三公里處設立了封鎖線,正在逐步推進。O記和重案組的便衣也在嘗試靠近,但被我們的外圍警戒人員‘禮貌’地攔住了。”
零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港生不知何時又走了進來,這次她端來了一盤切好的水果,輕輕放在凌霄手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擔憂的眼神看了看螢幕上激烈的交火畫面,然後又看了看凌霄堅毅的側臉,默默地將一杯新沏的熱茶換掉了他手中那杯涼的。
與此同時,西九龍總區臨時指揮車內,黃炳耀看著無人機傳回的、因為訊號干擾而有些模糊的船廠交戰畫面,氣得直跺腳。
“廢物!都是廢物!這麼多人,連人家外圍都靠不近?!”他對著通訊器怒吼,“陳國榮!馬軍!你們的人是吃乾飯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