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
淡淡的一個字,卻如同重錘敲在另外兩人心上。
攤牌!
外國牌手是順子面!
富商是三條!
而凌霄……是同花順!
“Yes!”鍾小艾激動得直接從凌霄腿上跳了起來,興奮地抱住他的脖子,“贏了!我們贏了!是同花順!太棒了!”
外國牌手看著凌霄的牌面,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頹然,他張了張嘴,最終甚麼也沒說,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他輸得心服口服,對方不僅是運氣,那種可怕的洞察力和決策力,遠超他的想象。
富商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裡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凌霄平靜地接過荷官遞來的,代表著贏得的鉅額籌碼的憑證,看都沒看那失魂落魄的兩人一眼。
他攬住還在興奮狀態的鐘小艾,對旁邊的侍者吩咐道:“把這些都兌換成支票。”
“是,凌生。”侍者恭敬地應道。
離開貴賓廳時,那位唐裝老者卻忽然站起身,對著凌霄拱了拱手,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凌生,好手段。老夫佩服。有機會再切磋。”他似乎看出了些甚麼,但又不確定,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深不可測。
凌霄只是淡淡頷首,算是回應,便帶著鍾小艾離開了這個沒有硝煙卻同樣激烈的戰場。
來到甲板上,夜風帶著海水的微鹹拂面而來,吹散了賭廳裡的菸酒氣息。遠處,香江的夜景如同一幅鋪開的、綴滿鑽石與星辰的華麗畫卷,璀璨奪目,繁華得不似人間。
“哇……好美啊……”鍾小艾依偎在凌霄身邊,看著這絕美的景色,發出由衷的感嘆。經歷了剛才的緊張刺激,此刻的寧靜和壯麗讓她心曠神怡。她緊緊抱著凌霄的胳膊,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的紅暈,“今天真的太開心了!”
凌霄攬著她的肩膀,目光也投向那片璀璨的燈火。夜色中的香江,確實美得驚心動魄,充滿了無限的活力和誘惑。
“是啊,很美。”他低聲應和,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沉和淡漠。
這城市的夜景固然絢麗,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片璀璨的光海之下,隱藏著多少骯髒的交易、血腥的爭奪、不見光的陰謀和永無止境的慾望。九龍城寨的陰暗,幫派廝殺的殘酷,國際勢力的傾軋……這一切,都與眼前的華麗景象形成著最尖銳的諷刺對比。他所擁有的一切,他的權勢、他的財富、他身邊的女人,無不是從這片看似美麗實則弱肉強食的森林裡,一步步搏殺出來的。
而這,還遠遠不是終點。
他的目光越過香江,投向了更遙遠、更深邃的黑暗海面。
接下來的三天兩夜,“東方公主號”彷彿成了只屬於他們兩人的海上行宮。他們徹底遠離了岸上的紛擾,沉浸在純粹的二人世界裡。
白天,他們在陽光甲板的私人泳池裡嬉戲,鍾小艾穿著性感的比基尼,像條快樂的美人魚,繞著凌霄潑水玩鬧;他們在最頂級的餐廳享用來自世界各地的美食,凌霄縱容著她嘗試各種新奇菜式;他們甚至在船上的影院包場,看無聊的愛情片,鍾小艾會靠在他懷裡,看到動情處偷偷抹眼淚,然後又不好意思地讓他擦掉。
夜晚,賭場他們只偶爾再去玩一下,更多的是在甲板上吹著海風散步,聽著現場樂隊演奏的爵士樂,相擁著跳一支慢舞;或者回到豪華套房裡,極盡纏綿,探索著彼此身體最極致的快樂。
鍾小艾臉上的笑容從未消失過,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被寵愛、被滿足、被保護得很好的幸福光芒。
她暫時忘記了京城的煩惱,忘記了侯亮平帶來的陰霾,忘記了家族那些條條框框,全身心地享受著這段夢幻般的旅程,享受著身邊這個強大又充滿魅力的男人帶給她的所有新奇體驗和安全感。
她甚至開始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似乎……也不錯。
而凌霄,也難得地徹底放鬆下來,享受著這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愜意和美人在懷的溫柔。
鍾小艾的活潑、嬌憨、以及那份對他毫不掩飾的迷戀和依賴,確實取悅了他。
但他心底那根弦從未真正放鬆,他知道,船終有靠岸的一天,而岸上,還有更多的事情等待著他去處理,更大的版圖等待著他去開拓。
這艘奢華的賭船,只是征途中的一個短暫停靠站罷了。
海上的晨曦,總是來得格外溫柔。金色的陽光透過豪華套房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凌亂的大床上,為相擁而眠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暈。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昨夜歡愛後的靡靡氣息和淡淡酒香。凌霄睡得正沉,連日來的放鬆和“體力勞動”讓他難得地陷入了深眠。
然而,這份寧靜被一陣突兀而執著的手機鈴聲驟然打破。
鈴聲是從鍾小艾放在床頭櫃上的手包裡傳出的,尖銳又持續,像一根針,頑強地刺破了房間內的靜謐。
凌霄的眉頭不耐地蹙起,深眠被強行打斷帶來的低氣壓讓他極其不悅。他閉著眼,下意識地伸手摸索,準確地將那隻還在嗡嗡震動的手機撈了出來,看也沒看,直接劃開了接聽鍵,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被打擾的火氣,沙啞地“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足足過了三四秒,一個因為極度震驚和憤怒而有些變調、甚至破音的男聲猛地炸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是誰?!!”聲音尖利,充滿了不敢置信和一種被侵犯領地的暴怒,“這……這是我老婆的電話!你怎麼會拿著?!你他媽的是誰?!說話!”
這聲音……凌霄混沌的睡意瞬間被驅散了大半。他雖然沒見過侯亮平幾次,但對這個聲音有印象——一種刻意拿捏著腔調、試圖顯得正氣凜然卻又透著一絲虛浮和算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