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鍾小艾立刻搖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美食和美色,我都要!”
她說著,忽然起了玩心,身子前傾,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又軟又糯、能讓人骨頭都酥掉的語氣說,
“凌老闆……人家逛了一天,手好酸哦……拿不動筷子了怎麼辦?你……餵我好不好?”
這話說完,連她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心跳加速。
她從未在任何一個男人面前如此放低姿態、甚至可以說是矯揉造作地撒嬌。
但在凌霄面前,她似乎很自然地就想這麼做,想看他無奈又縱容的樣子,想試探他底線在哪裡,想享受這份獨一無二的特殊待遇。
果然,凌霄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堪稱“錯愕”的表情,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還是被緊盯著他的鐘小艾捕捉到了。
他大概是從來沒遇到過敢在他面前提出這種要求的女人。
他沉默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情緒難辨。
鍾小艾被他看得心裡有些打鼓,正想著是不是玩過火了,要不要自己找個臺階下時,卻見凌霄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點無奈的意味。
他居然真的拿起了公筷,夾起一塊剛剛上桌的、嫩滑剔透的東星斑魚肉,細心地蘸了點盤底的醬汁,然後遞到了鍾小艾的嘴邊。
他的動作算不上多麼溫柔體貼,甚至有點公事公辦的僵硬,但那份理所當然的架勢,卻比任何刻意的溫柔都更讓人心動。
“張嘴。”他的語氣依舊是命令式的,卻讓鍾小艾的心瞬間被巨大的甜蜜和滿足感填滿。
她乖乖地張開嘴,接住了那塊魚肉。鮮美的滋味在舌尖炸開,但遠不及此刻心裡的甜。
她咀嚼著,眼睛卻一直看著凌霄,裡面盛滿了得逞的笑意和濃得化不開的情意。
“好吃嗎?”凌霄放下筷子,看著她問。
“嗯!好吃!你喂的特別好吃!”鍾小艾用力點頭,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
一頓晚餐,就在這種黏糊又曖昧的氣氛中進行著。
鍾小艾時不時就要撒嬌讓凌霄喂一口,凌霄雖然面上沒甚麼表情,偶爾還會嫌棄地說她“得寸進尺”,但竟也一一照做了。
這讓暗中觀察的服務生和更遠處保鏢們都暗自咋舌,這位冷麵閻王般的凌生,何時對女人如此有耐心過?
吃完飯,已是華燈璀璨。坐進車裡,鍾小艾心滿意足地靠在凌霄肩上,看著窗外流動的霓虹。
“回淺水灣?”凌霄問道。
鍾小艾卻忽然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湊近凌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和期待:
“凌霄……我不想回那裡,我想去你平時住的地方看看,好不好?我想看看……真正的你,是在甚麼樣的地方。”
她這話問得巧妙,既表達了想更深入瞭解他的渴望,又帶著點小女人的依賴和撒嬌。
凌霄側頭看她,目光銳利,似乎能看穿她所有小心思。
他沉默了幾秒,就在鍾小艾以為他會拒絕時,他卻淡淡開口:“我住的地方,比較特殊。而且……不止我一個人。”
他這話說得很直白,沒有任何隱瞞。到了他這個位置,早已不需要用謊言來討好女人。
鍾小艾的心猛地沉了一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他承認,胸口還是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似的,又酸又悶。
她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半晌,才幽幽地嘆了口氣,帶著點認命般的無奈:
“我知道……像你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她頓了頓,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但我還是想去看看,反正……來都來了。”
她這反應倒是讓凌霄有些意外。
他以為她會鬧點小脾氣,或者至少會表現出明顯的失望和嫉妒。
沒想到她只是短暫的低落後,就迅速接受了現實,甚至還有點……破罐破摔的豁達?這份通透和識趣,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好。”凌霄不再多言,對前排的司機吩咐了一句:“回山頂。”
車隊沒有駛向淺水灣,而是轉向了九龍城寨的方向。
鍾小艾好奇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變化,從極致的繁華逐漸變得……複雜而充滿煙火氣,甚至帶著一絲混亂的野性生命力。
當車子穿過城寨外圍那些狹窄擁擠的街巷時,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以想象在香江這樣的國際都市,還隱藏著這樣一塊彷彿時光停滯的區域。
“這裡……”她下意識地抓緊了凌霄的胳膊。
“九龍城寨,我的起點。”凌霄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車子沒有在城寨內部停留,而是沿著一條明顯是後來修建的、寬闊平整的盤山公路向上駛去。
很快,一道氣勢恢宏、看起來就極其堅固的黑色金屬大門出現在前方,門兩側是高高的、帶有電網的圍牆,沿著山勢蜿蜒而上,看不到盡頭。
車隊接近時,大門無聲地自動滑開。
門口左右各站著五名身著黑色作戰服、手持HK416突擊步槍、裝備精良到令人髮指的守衛。他們如同雕塑般肅立,眼神銳利如鷹,在看到凌霄的車隊時,齊刷刷地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股冰冷的煞氣。
鍾小艾被這陣仗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身後的圍牆沿著山腰蔓延,牆上似乎還有固定的巡邏崗哨和隱蔽的攝像頭,防衛之嚴密,簡直堪比軍事基地!
“這……這些都是你的人?”她的聲音有些發顫,第一次如此直觀地感受到凌霄所說的“特殊”意味著甚麼。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富豪別墅,而是一個武裝到牙齒的私人堡壘!
“嗯。”凌霄的反應依舊平淡,“基本安保而已。”
基本安保?鍾小艾看著車窗外又一隊牽著高大威猛的杜賓犬、全副武裝走過的巡邏隊,徹底說不出話了。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白天那幾個混混會顯得如此可笑和不知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