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低笑。凌霄卻突然沉下臉:"三天內,我要港督的完整行程表。"
燭火猛地搖曳,所有人噤若寒蟬。
會議結束後,芽子為凌霄披上風衣:"下一步?"
"讓媒體把九龍城寨的報道壓一壓。"凌霄繫著釦子,"是時候會會我們的'老朋友'了。"
半島酒店的會面
正午的陽光透過半島酒店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幾何光斑。凌霄坐在鋼琴前,手指隨意按著琴鍵。
"凌生好雅興。"房門推開,滿頭銀髮的何爵士拄著柺杖走進來,"《月光奏鳴曲》可不是這麼彈的。"
凌霄停手轉身:"何爵士風采依舊。"
兩人隔空舉杯。82年的拉菲在陽光下如血般猩紅。
"城寨的事鬧太大。"何爵士放下酒杯,老眼中精光閃爍,"英方已經施壓,要求三個月內肅清'不穩定因素'。"
凌霄晃著酒杯,冰塊碰撞聲清脆悅耳:"那要看何家願意出甚麼價碼。"
"尖沙咀三塊地皮,加上澳門新賭場的兩成乾股。"何爵士眯起眼,"夠買凌生暫時收斂嗎?"
鋼琴突然發出刺耳的和絃。凌霄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維多利亞港:"我要何家退出九龍重建計劃。"
"不可能!"何爵士拍案而起,隨即劇烈咳嗽,"那是我們經營三十年的..."
"或者,"凌霄轉身,陽光在他身後形成耀眼的光暈,"明天《南華早報》頭版會出現令公子在泰國的一些...有趣照片。"
老人瞬間面如死灰。半小時後,當何爵士顫巍巍地離開時,芽子從裡間走出:"就這麼放他走?"
凌霄按下鋼琴旁隱藏的按鈕,錄音裝置停止運轉:"有了這個,何家就是我們在英方內部的傳聲筒。"
風暴前夕
夜幕再次降臨,凌霄站在半山莊園的天文臺上,手中望遠鏡對準中環方向。芽子匆匆走來,遞上加密電報。
"倫敦派了特別空勤團,明晚秘密抵港。"
凌霄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終於來了點像樣的對手。"
遠處,維多利亞港的燈火如星河般璀璨。
在這片璀璨之下,暗流正在匯聚,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席捲香江。而站在風暴眼的男人,手中的棋子才剛剛落下第一枚。
啟德機場的深夜,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C-130運輸機悄然降落在最偏遠的跑道上。艙門開啟,十二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兵迅速列隊。領隊的麥克米蘭少校摘下夜視鏡,灰綠色的瞳孔掃過停機坪上等候的黑色路虎。
"歡迎來到香江,先生們。"穿著便裝的英醬領事館武官上前握手,聲音壓得極低,"車上有全套本地裝備和情報簡報。"
麥克米蘭微微頷首,刀削般的下頜線繃得死緊:"目標位置?"
"半山白加道27號。"武官遞過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著凌霄的莊園三維地圖,"情報顯示他今晚會在那裡會見幾個地下錢莊老闆。"
特種兵們沉默地登車,動作利落得像一群機械,車輪碾過潮溼的瀝青路面,朝著維多利亞灣方向疾馳而去。
半山莊園的密會
與此同時,凌霄正倚在真皮沙發上把玩一枚古銀幣。
書房裡煙霧繚繞,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拘謹地坐在對面,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三成流水,不能再多了!"戴著翡翠扳指的錢莊老闆突然拍案而起,"凌先生,我們也要養家餬口..."
銀幣突然停止轉動。凌霄抬眼的瞬間,整個房間溫度彷彿驟降十度。
"李老闆,"他聲音輕柔得像毒蛇吐信,"上個月你透過澳門賭場洗白的八千萬港幣,好像沒交管理費?"
翡翠扳指"啪嗒"掉在波斯地毯上,芽子適時推門而入,將一疊照片放在茶几上——全是李老闆與緝毒警司密會的畫面。
"我...我..."李老闆面如死灰,癱坐回沙發裡。
凌霄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山下璀璨燈火:"從今天起,我要你們所有地下錢莊的實時賬目。"他轉身時,眼中寒光乍現,"當然,作為回報,警方年底的掃黑行動會提前收到風聲。"
三個老闆面面相覷,最終顫抖著在協議上籤下名字。
暗夜交鋒
凌晨兩點十五分,莊園外圍的監控畫面突然雪花一閃。控制室裡,保鏢剛拿起對講機,就被消音手槍擊穿了眉心。
"A組就位。"
"B組突破東側圍牆。"
"C組控制電力系統。"
麥克米蘭的耳機裡傳來各小組彙報。他打了個手勢,六名隊員順著繩索滑降至主樓天台,夜視鏡下的莊園如同蒙著綠紗的迷宮。
"奇怪..."狙擊手突然壓低聲音,"熱成像顯示書房有兩個人,但客廳和走廊...空無一人?"
話音未落,整座莊園突然燈火通明!刺眼的強光讓特種兵們瞬間致盲,夜視儀裡炸開一片雪白。
"埋伏!撤退!"麥克米蘭怒吼著扣動扳機,子彈卻只打碎了突然降下的防彈玻璃。
四面八方響起自動武器的掃射聲。三名隊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放倒,鮮血在漢白玉地面上洇開刺目的紅。
"歡迎來到香江,SAS的各位。"凌霄的聲音透過隱藏音響傳遍每個角落,"放下武器,我請你們喝下午茶。"
麥克米蘭背靠羅馬柱,突然瞥見二樓走廊閃過一抹紅色——是那個穿旗袍的女人!他抬手就是三發點射,卻只打碎了價值連城的明代花瓶。
"找掩體!"他剛喊出口,後頸突然一涼。轉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凌霄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手中的瓦爾特P99頂著他太陽穴。
"遊戲結束,少校。"
拷問的藝術
莊園地下室裡,麥克米蘭被綁在特製金屬椅上。芽子正在整理一排閃著寒光的手術器械,碰撞聲在密閉空間裡格外刺耳。
"直接殺了我。"麥克米蘭啐出一口血痰,"我甚麼都不會說。"
凌霄坐在對面,慢條斯理地擦拭眼鏡:"別緊張,只是聊聊天。"他戴上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比如...為甚麼軍情六處要派SAS來對付一個小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