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洪興總部。
蔣天生臉色鐵青地坐在主位上,下方一眾堂主噤若寒蟬。
“媽的,凌霄這個瘋子!”基哥忍不住罵道,“他這是要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陳耀皺眉道:“蔣先生,現在英國佬已經瘋了,他們找不到凌霄的證據,就開始無差別掃蕩我們的場子,再這樣下去,洪興的生意全完了。”
蔣天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疲憊:“傳令下去,所有場子暫時關門,避避風頭。”
“那……和聯勝那邊?”
“阿樂?”蔣天生冷笑一聲,“他現在自身難保!”
——
和聯勝,陀地。
阿樂臉色陰沉地坐在太師椅上,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扶手,發出“噠噠”的聲響。
“樂哥,英國佬今天又掃了我們三條街的場子,兄弟們快頂不住了。”東莞仔咬牙道。
阿樂沉默良久,終於開口:“讓所有兄弟撤回來,別跟英國佬硬碰。”
“那我們的生意……”
“生意?”阿樂冷笑一聲,“現在命都快沒了,還談甚麼生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九龍城寨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凌霄……你夠狠!”
——
尖沙咀,駱天虹的酒吧。
“砰!”
一隊英籍警察粗暴地踹開大門,領頭的警司冷著臉掃視一圈:“查牌!所有人身份證拿出來!”
駱天虹坐在吧檯前,慢悠悠地喝著一杯威士忌,眼皮都沒抬一下。
警司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瞪著他:“你,站起來!”
駱天虹緩緩抬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Sir,這麼大火氣?”
“少廢話!身份證!”
駱天虹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證件丟在桌上。警司拿起來掃了一眼,臉色更加陰沉:“駱天虹?尖沙咀話事人?”
“怎麼?犯法啊?”駱天虹歪著頭,眼中閃過一絲挑釁。
警司眯起眼睛,突然一把掀翻桌子:“給我搜!仔仔細細地搜!”
駱天虹眼神一冷,手指微微收緊,但最終還是沒動。
——
九龍城寨,凌霄的辦公室。
“boss,英國佬今天又掃了我們七個場子。”一名奧摩沉聲彙報。
凌霄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聞言輕笑一聲:“讓他們掃,掃得越多,死得越快。”
艾麗莎站在一旁,淡淡道:“懸賞令已經傳開了,現在整個香江的亡命徒都在盯著英國佬,已經有十幾個低階軍官和商人被暗殺。”
凌霄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繼續加碼。”
“可是……”艾麗莎猶豫了一下,“內陸那邊已經注意到這件事了。”
凌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哦?他們甚麼反應?”
“龍國高層召開了緊急會議,雖然香江還未回歸,但他們擔心這種懸賞高層的行為會引發國際動盪。”
凌霄嗤笑一聲:“動盪?不會有動盪的!”
艾麗莎沉默。
凌霄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寨,淡淡道:“一群白皮豬而已,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狂!”
真當他數千奧摩是吃素的?
——
龍國,漢東省。
沙瑞金坐在會議室主位,面色凝重:“各位,香江的事情,你們怎麼看?”
李達康皺眉道:“沙書記,凌霄這種做法已經嚴重越界,如果我們不加以制止,恐怕會引起國際社會的強烈反應。”
高育良推了推眼鏡,淡淡道:“可問題是,香江現在還是英國佬的地盤,我們沒立場直接干預。”
侯亮平忍不住插嘴:“難道就任由他這麼亂來?”
鍾小艾坐在一旁,神色複雜,腦海中閃過凌霄那張玩世不恭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沙瑞金沉吟片刻,最終拍板:“先靜觀其變,但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
香江,維多利亞港。
夜色下,一艘遊艇緩緩靠岸。
凌霄站在甲板上,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身後,艾麗莎低聲道:“老公,一切都準備好了。”
凌霄微微一笑:“那就開始吧。”
——香江的夜,從未如此漫長。
九龍城寨,暗巷深處。
夜色如墨,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廉價菸草的味道。
幾個黑影貼著牆根快速移動,腳步聲幾乎被遠處夜市的喧鬧完全掩蓋。
領頭的是個精瘦的漢子,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狠厲的眼睛,他右手按在腰間,那裡鼓鼓囊囊的,隱約能看出手槍的輪廓。
"快到了。"他壓低聲音,朝身後幾人打了個手勢。
巷子盡頭,一盞昏黃的路燈下站著兩個高大的身影——奧摩士兵,他們面無表情地掃視著靠近的黑影,手指始終搭在衝鋒槍的扳機上。
"來領賞的?"其中一名奧摩冷聲問道。
領頭的漢子嚥了口唾沫,從懷裡掏出一個染血的布包,顫抖著開啟——裡面是半塊英軍徽章和一張軍官證。
"查爾斯·威爾遜,少校。"他聲音發緊,"昨晚在蘭桂坊後巷......"
奧摩接過證物仔細檢查,隨後側身讓開一條路:"進去吧,boss在裡面。"
城寨深處,凌霄的會客廳。
煙霧繚繞中,凌霄懶散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金幣,艾麗莎站在他身後,猩紅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他的肩膀。
"boss,人帶來了。"奧摩推門而入。
那漢子一進門就跪下了,額頭抵著骯髒的地板:"凌、凌少,這是目標的東西......"
凌霄沒急著接,反而慢條斯理地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盪,他眯起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殺手,突然笑了:"做得不錯。"
一枚金幣"叮"地一聲落在漢子面前。
"這......"漢子愣住了,他原以為能拿到一萬港幣就謝天謝地了。
"五萬。"凌霄抿了口酒,"威爾遜少校值這個價。"
漢子的眼睛瞬間紅了,抓起金幣狠狠磕了三個響頭:"謝凌少!我這就去殺第二個!"
"不急。"凌霄擺擺手,"告訴外面的兄弟,從今晚開始——"他的聲音突然轉冷,"殺一個尉官,三萬。校官,十萬。要是誰能把駐港司令的副官腦袋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