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睡了!”阿樂聲音冰冷,“大D可能要動叔父們,你立刻帶人去保護火牛叔!”
東莞仔的睡意瞬間消散,聲音陡然提高:“甚麼?!大D敢對叔父下手?!”
“少廢話!快去!”阿樂厲聲道。
“明白!我馬上帶人過去!”東莞仔連忙應聲,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結束通話東莞仔的電話,阿樂又迅速撥通了師爺蘇的號碼。
“樂哥?”師爺蘇的聲音依舊冷靜,但隱約能聽出幾分疑惑。
“師爺蘇,大D請了城寨的人幫忙,可能會對叔父們不利。”阿樂沉聲道,“你現在立刻去鄧伯那裡,務必保證他的安全!”
師爺蘇沉默了一秒,隨即道:“樂哥,鄧伯那邊一直有大D的人盯著,如果我們貿然過去……”
“管不了那麼多了!”阿樂打斷他,“鄧伯要是出事,我們就全完了!”
“……明白,我這就動身。”師爺蘇最終應下。
結束通話電話後,阿樂的手指懸在通訊錄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開了“飛機”的名字。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飛機沙啞到極點的聲音:“……樂哥。”
阿樂能聽出飛機聲音裡的壓抑的怒火和痛苦,顯然,他已經知道了母親的事。
“飛機”阿樂深吸一口氣,“大D請了城寨的人,可能會對叔父們下手,我需要你去保護串爆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低笑,那笑聲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樂哥……你是讓我去保護人?”
阿樂知道飛機現在只想殺人,但他還是沉聲道:“飛機,大局為重,叔父們不能出事。”
“呵……”飛機又笑了,聲音如同惡鬼,“樂哥,我阿媽的事,你知道嗎?”
阿樂心頭一緊,但面上不顯:“我剛聽說,這件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現在……”
“不用了”飛機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樂哥,你想讓我去保護人,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要大D全家的命。”飛機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討論今晚的宵夜,“你,別攔我。”
阿樂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道:“……好。”
電話結束通話,阿樂長出一口氣,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飛機現在已經徹底瘋了。
但此時此刻,他需要這股瘋勁!
東莞仔方面:
深水埗某高檔住宅區,火牛叔的別墅外。
東莞仔帶著二十多名小弟匆匆趕到,眾人手持砍刀、鐵棍,警惕地環顧四周。
“樂哥說大D可能會對火牛叔下手,都給我打起精神!”東莞仔低聲喝道。
小弟們齊聲應諾,迅速分散開來,將別墅團團圍住。
東莞仔上前按響門鈴,很快,一個睡眼惺忪的傭人開啟門:“你們是……”
“和聯勝東莞仔,來保護火牛叔的!”東莞仔沉聲道。
傭人一愣,連忙讓開:“火牛叔在二樓書房……”
東莞仔二話不說,帶著幾個心腹衝上樓去。
師爺蘇方面:
鄧伯的豪宅外,幾輛黑色轎車悄然停靠。
師爺蘇推了推眼鏡,對身後的小弟們低聲道:“分散開,隱蔽點,別打草驚蛇。”
小弟們點頭,迅速融入夜色中。
師爺蘇獨自走向大門,按響門鈴。
片刻後,鄧伯的管家開啟門,皺眉道:“這麼晚了,有事?”
師爺蘇微微一笑:“麻煩通報鄧伯,樂哥派我來,有要事相商。”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轉身去通報了。
飛機方面:
串爆叔的公寓樓下。
飛機獨自一人站在陰影中,手中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偶爾抽搐的嘴角暴露了他內心的暴虐。
“大D……大D……”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味某種美味。
突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動——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飛機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猙獰的弧度。
“來了……”
——
阿樂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望著遠處的夜色,手中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
他知道,今晚過後,和連勝的天……就要變了。
“大D,你以為請了城寨的人就能贏?”阿樂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看看……誰更狠!”
阿樂站在別墅門口,黑色風衣被風吹得微微揚起,他回頭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燈的窗戶——那是他兒子的房間。
“樂哥,車準備好了。”一名小弟低聲提醒。
阿樂點點頭,卻沒有立刻上車,而是對身後的小弟們沉聲道:“你們二十個,今晚就守在這裡,一步都不準離開。”
小弟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膽子大的忍不住問道:“樂哥,那您的安全……”
“我的安全不用你們操心。”阿樂冷聲打斷,眼神凌厲,“今晚誰要是讓我兒子少一根頭髮,我讓他全家陪葬!”
眾人渾身一顫,連忙低頭應道:“是!樂哥!”
阿樂這才轉身,帶著另外四名心腹上了車。黑色賓士緩緩駛離別墅,消失在夜色中。
——
賓士車停在鄧伯所住的豪宅樓下,四名小弟迅速下車,手按在懷中槍柄上,警惕地掃視四周。
“樂哥,安全。”其中一人低聲道。
阿樂點點頭,邁步走向公寓大門,他的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乘電梯上到頂層,阿樂站在鄧伯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過了足足半分鐘,裡面才傳來鄧伯不耐煩的聲音:“誰啊?大半夜的!”
“鄧伯,是我,阿樂。”
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隨後門鎖轉動,鄧伯那張肥胖的臉出現在門縫中,睡眼惺忪中帶著惱怒:“阿樂?你搞甚麼鬼?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阿樂面色凝重:“鄧伯,出大事了。”
或許是阿樂的表情太過嚴肅,鄧伯皺了皺眉,最終還是側身讓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