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拿人地盤,替人消災。”
簡簡單單八個字,卻讓阿強心頭一鬆。他連忙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就在這時,阿強身後的小弟突然讓開一條路,一道女聲傳來:“不用通知了,我已經來了。”
人群分開,大D嫂款款走來。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紅色的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阿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眯眼。
大D嫂走到近前,先是掃了一眼阿布,隨即目光移向他身後的奧摩和城寨打手。
瞳孔微縮。
她的眼光可比阿強毒辣多了,一眼就看出這群人的不簡單——奧摩們站姿筆直,眼神冰冷,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職業軍人;而城寨打手雖然裝備雜亂,但個個眼神兇狠,身上帶著血腥氣,明顯都是見過血的亡命徒。
至於阿布……
大D嫂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心中暗驚。
這個男人身上的殺氣,比她見過的任何江湖猛人都要凌厲!
“阿布,久仰。”大D嫂微微一笑,伸出手。
阿布與她輕輕一握,隨即鬆開:“大D嫂。”
大D嫂收回手,語氣誠懇:“這次麻煩城寨的兄弟了,只要大D能當上龍頭,荃灣就是你們的,絕無二話。”
阿布點頭:“霄哥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大D嫂眼中閃過一絲安心,笑道:“有阿布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轉身對阿強吩咐道:“帶兄弟們撤吧,這裡交給城寨的兄弟了。”
阿強連忙點頭,朝身後的小弟們揮手:“走了走了!”
幾十個小弟如蒙大赦,趕緊跟著阿強離開,有幾個還忍不住回頭張望,眼中滿是敬畏。
待他們走遠,大D嫂才壓低聲音對阿布道:“阿樂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今晚他們可能會對叔父們下手。”
阿布眼神一冷:“具體位置?”
大D嫂從手包裡取出一張紙條,遞給阿布:“這是幾個關鍵叔父的住址,大D已經派人去保護了,但……我擔心不夠。”
阿布接過紙條,掃了一眼,隨即收起:“我會安排。”
大D嫂鬆了口氣,猶豫了一下,又道:“還有件事……阿樂手下有個叫飛機的,他母親被大D的人……動了,他現在像個瘋子一樣,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
阿布眉頭微皺:“飛機?”
大D嫂點頭:“他是阿樂的頭號打手,很能打,如果遇到他,一定要小心。”
阿布冷笑一聲:“再能打,也是人。”
大D嫂被他語氣中的寒意震了一下,隨即笑道:“有阿布在,我就放心了。”
她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準備,有事隨時聯絡。”
阿布點頭:“不送。”
大D嫂轉身離去,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阿布站在原地,沉默片刻,突然開口:“奧摩一隊、二隊,分別去這兩個地址。”他指了指紙條上的兩處位置,“確保叔父的安全。”
十名奧摩立刻出列,無聲敬禮,隨即迅速上車離去。
阿布又看向剩下的奧摩和城寨打手:“其他人,跟我去和聯勝總堂。”
“儘快,幫大D……拿下龍頭!”
眾人齊聲低喝:“是!”
引擎轟鳴,車隊再次啟動,朝著夜幕深處駛去。
大D嫂坐在車上,心中的憂慮少了不少,阿樂有支援的叔父,大D同樣也有的,安全必須保證。
——阿樂別墅·深夜驚變
夜風微涼,阿樂別墅外的樹影在月光下搖曳,偶爾傳來幾聲蟲鳴。
一輛黑色本田猛地剎停在別墅門口,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門被粗暴推開,大頭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讓開!都他媽讓開!”他一把推開上前阻攔的小弟,跌跌撞撞地衝進別墅。
客廳內,阿樂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遙控器,漫不經心地換著電影片道,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頭也不抬,淡淡道:“甚麼事這麼急?大晚上的。”
“樂、樂哥!出事了!”大頭氣喘吁吁地站在客廳中央,胸口劇烈起伏,連話都說不利索。
阿樂這才抬眼看他,眉頭微皺:“慌甚麼?慢慢說。”
大頭嚥了口唾沫,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發顫:“大D……大D去城寨請了幫手!人已經到荃灣了!”
阿樂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即緩緩放下遙控器,眼神逐漸冷了下來:“你說甚麼?”
“我安排在荃灣的小弟親眼看到的!”大頭急聲道,“大D的老婆用荃灣的地盤做交換,請凌霄出手幫大D!”
阿樂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他沉默片刻,伸手從茶几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大頭眼疾手快,連忙掏出打機湊上前,“啪”的一聲點燃。
阿樂深吸一口,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他的眼神在煙霧中顯得格外陰鷙,心中思緒翻湧——
凌霄……
那個九龍城寨的話事人,手下有駱天虹、阿布這樣的狠角色,還有那支神秘的“奧摩”部隊,如果他真的插手和聯勝的內鬥……
事情就麻煩了!
“樂哥,現在怎麼辦?”大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樂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狠狠吸了一口煙,直到菸頭燒到濾嘴,才猛地按滅在菸灰缸裡。
“大頭,立刻聯絡鄧伯他們!”阿樂突然站起身,聲音冷厲,“讓他們小心點,大D可能會狗急跳牆!”
大頭一愣,有些不敢相信:“樂哥,大D不會這麼瘋吧?對叔父們下手?”
阿樂猛地轉頭,眼神如刀:“你他媽覺得他現在還有甚麼不敢的?!”
大頭被吼得渾身一抖,連忙點頭:“我、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阿樂看著大頭離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氣,也掏出手機,迅速撥通了東莞仔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東莞仔的聲音帶著幾分睡意:“樂哥?這麼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