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寨的打手們被集中在廢棄的武館。
駱天虹拄著漢劍站在臺階上,劍尖還滴著血:“想走的,現在滾蛋,想留的,以後就得守老大的規矩。“
約三分之一的人默默離開。
凌霄站在原屬於龍捲風的理髮店天台,俯瞰著忙碌的西寨,艾麗莎正在清點戰利品:“收繳海洛因82公斤,冰毒...“
“先留著“凌霄打斷她,“通知陳家駒過來帶走,順便通知記者!”
“好的boss”
收到通知的陳家駒帶著一眾警察很快就到了西寨門口,但是他們都沒有進去。
“好的,我知道了,你在外面等等!”
收起手機的凌霄叫來數十名奧摩跟上百名打手,帶著毒品跟一群吸毒販毒的人就朝外面走去。
“陳sir,這凌霄想幹甚麼?居然連記者都叫來了!”
“凌霄來了!”
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蜂擁而上,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奧摩們迅速組成人牆,將躁動的人群隔開。
"凌先生!聽說您已經統一了西寨和北寨?"
"凌先生!據說您對毒品深惡痛絕?"
"能透露下具體過程嗎?"
凌霄抬手示意安靜,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首先,我確實已經接管了西寨和北寨。"他頓了頓,"至於過程嘛...就不方便細說了。"
轉身指向身後黑壓壓的涉毒人員,凌霄對陳家駒說道:"陳sir,這些人,還有這些毒品,就都交給你們警方處理了。"
陳家駒看著眼前數百名癮君子和堆積如山的毒品,額頭滲出細汗,急忙掏出對講機:"總部,請求增援!需要至少二十輛押運車!"
黃炳耀在指揮車裡看到直播畫面,立刻拍板:"調飛虎隊過去!這可是上百公斤的毒品!"他摸著下巴盤算,這波政績足夠他再升一級。
記者們再次沸騰:"凌先生,今後您的勢力範圍內會全面禁毒嗎?"
"其他兩個寨子呢?您有計劃嗎?"
凌霄沒有回答,只是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在奧摩護送下轉身離去。
這個畫面被攝像機精準捕捉,第二天登上了所有報紙頭版——《城寨新王的神秘微笑:下一個目標是誰?》
艾麗莎快步跟上,低聲道:"boss,東寨那邊..."
"不急,"凌霄整理著袖口,"讓雷振東再睡幾個安穩覺。"他的身影消失在巷道拐角,只留下記者們仍在原地瘋狂按動快門。
——南寨·狄秋私人會所
水晶杯在狄秋手中炸裂,紅酒順著指縫滴落在波斯地毯上。電視里正迴圈播放著凌霄接受採訪的畫面,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讓狄秋胃部一陣絞痛。
"龍哥..."他抓起桌上的相框,照片裡年輕的龍捲風摟著他的肩膀,兩人在拳臺上笑得暢快。現在,這個笑容永遠凝固在了相框裡。
狄秋猛地按下座機快捷鍵:"給我接東寨雷振東!"
電話接通後,兩個往日劍拔弩張的大佬竟同時陷入沉默。最後還是狄秋先開口:"雷老闆,看到新聞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雪茄煙絲燃燒的"滋滋"聲,雷振東的聲音比往常沙啞:"鼎爺可能是被偷襲,但龍捲風..."他頓了頓,"是正面被吃掉的。"
"下一個就是我們了。"狄秋轉動著無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我南寨出兩百精銳,你那邊..."
"三百槍手,外加王九。"雷振東突然壓低聲音,"明晚老地方見,別帶通訊裝置。"
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中,王九像幽靈般從陰影裡浮現,手指神經質地抽搐著:"老大,讓我現在就去把凌霄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吧?"
"你他媽瘋了嗎?"雷振東一腳踹翻茶几,"你那身硬氣功能擋幾顆子彈?啊?"雪茄煙灰抖落在王九臉上,"精鋼不壞?你以為拍武俠片?!"
王九保持著詭異的微笑,直到雷振東怒氣衝衝地離開。他慢慢舔掉臉上的菸灰,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變形的子彈頭——那是上次他表演"刀槍不入"時偷偷調包的證據。
"老東西..."王九的瞳孔在昏暗的燈光下收縮成針尖大小。
窗外,一隻烏鴉落在枯樹枝上,血紅的眼睛倒映著東寨燈火通明的軍火庫。
數十箱剛從金三角運到的AK47正在開箱驗貨,槍油的味道混著夜風飄進窗戶,像是為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提前奏響序曲。
王九的小弟阿鬼鬼鬼祟祟地湊近,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大佬,不如我們......"
"啪!"
王九反手一記耳光將阿鬼抽翻在地,臉上的笑容卻越發猙獰:"那是我老大啊撲街!"
他掐著阿鬼的脖子把人提起來,直到對方臉色發紫才鬆開,"這種話再讓我聽見,老子先擰斷你的脖子!"
阿鬼癱在地上劇烈咳嗽,卻看見王九背對著他,正用那枚變形的子彈頭在牆上刻字——"子時三刻"。
凌晨·雷氏大宅
月光被烏雲吞噬的瞬間,整棟宅院的電路突然跳閘,守夜的槍手剛摸出手電筒,就被黑暗中飛來的鋼珠擊碎喉結。
王九赤裸上身走在長廊裡,身上的經文刺青在夜色中泛著詭異青光。
他指尖轉著三枚染血的鋼珠,哼著荒腔走板的粵曲:"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吶......"
主臥門前,兩名貼身保鏢的太陽穴上各嵌著一枚鋼珠,王九輕輕推開雕花木門,床上的雷振東猛然驚醒,常年刀頭舔血的直覺讓他瞬間去摸枕下手槍。
"別找了老大。"王九按下床頭燈開關,燈光照亮他滿手的鮮血,"您那把黃金沙漠之鷹...我幫您擦槍時不小心弄丟啦。"
雷振東瞳孔驟縮,肥胖的身軀竟靈活地滾向衣櫃,那裡藏著備用槍。
但王九更快,一記手刀劈在他後頸,雷振東像座肉山般轟然倒地。
"您總說我不夠聰明..."王九單膝壓住雷振東後背,用領帶纏住他脖子,"但您忘了,瘋狗咬人...是不需要腦子的啊。"
領帶漸漸勒進肥厚的脖頸,雷振東眼球凸出,掙扎間踢翻了古董座鐘。
凌晨三點的鐘聲裡,王九俯身在他耳邊輕語:"放心,明天我會帶著凌霄的人頭...來給您上香。"
"咔嗒"一聲脆響,雷振東的舌頭耷拉出來,王九仔細幫老大合上眼皮,起身時發現阿鬼正哆嗦著站在門口,手裡捧著染血的東寨賬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