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建好了。
王敢把訊息發出去後,就把手機扔在了一邊。
他拿過床頭的煙盒,點了一支菸,靠在休息室的床頭上,饒有興致地等著看戲。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手機安安靜靜,螢幕連亮都沒亮一下。
這個只有六七個人的【過年安排討論組】,像一個死氣沉沉的墳墓。
沒有任何人回覆哪怕一個標點符號。
王敢吐出一口青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時此刻。
在紫金山莊的別墅裡,在江城灣的獨棟裡,在恆大華府的大平層裡。
這群女人肯定都在死死盯著手機螢幕,把群成員列表點開了一遍又一遍。
雖然她們平時透過保鏢的隻言片語、司機的行車軌跡,甚至女人的第六感,早就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強行拉到一個桌面上,又是另一回事。
這是一場不見血的修羅場。
誰都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那是打王敢的臉。在王敢現在的權勢和脾氣面前,誰敢去觸這個黴頭?那跟找死沒區別。
第一個跳出來贊同?那又顯得自己太卑微、太掉價。以後在這個“後宮”圈子裡,還怎麼抬得起頭?
大家都在熬。都在等那個最有分量的人先開口。
紫金山莊。
孫晴坐在嬰兒房的沙發上,看著熟睡的兒子,手心裡全是冷汗。
手機螢幕亮著,那個刺眼的群聊介面就擺在腿上。
“晴晴,你可不能慫啊!”
李美麗站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壓低聲音慫恿著。
“你可是最早跟著敢哥的!你還給他生了長子!現在老爺子老太太都在咱們這兒住著呢,你怕甚麼?”
李美麗指著手機螢幕上的幾個名字,咬牙切齒:“你看看這些小妖精,甚麼大學生、甚麼老師。
敢哥這是明擺著要讓她們登堂入室啊!大過年的,你必須拿出正宮的架子來,把這事兒給攪黃了!”
孫晴看著李美麗,苦笑了一聲。
她搖了搖頭:“美麗姐,你別說了。”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死腦筋呢!”李美麗恨鐵不成鋼。
“是我死腦筋,還是你看不清現實?”孫晴抬頭,看著這個同鄉大姐,眼神裡有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清醒。
孫晴太清楚自己是怎麼走到今天的了。
沒學歷,沒家世。她能住進這幾個億的紫金山莊,能讓父母在老家蓋起小洋樓,全是因為她命好,早早遇上了王敢,還肚子爭氣生了個兒子。
但那又怎樣?
母憑子貴這種戲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就是個笑話。
王敢現在是甚麼人?手握幾百億現金,動動手指就能讓網際網路圈子地震的大梟雄。
他今天能包下奧體中心砸2個億給底層員工抽獎,明天就能讓她孫晴淨身出戶。
鬧?
她有甚麼資本鬧?一旦惹煩了王敢,惹怒了這個家裡真正的主宰。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掃地出門,恐怕以後連兒子的面都見不著。
她輸不起。
孫晴深吸了一口氣,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著。
她沒有聽李美麗的慫恿,而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叮。”
寂靜了整整兩個小時的微信群裡,終於彈出了一條訊息。
孫晴:“我聽敢哥的。大過年的,大家聚聚挺好,人多也熱鬧。到時候我給大家包餃子。”
這句話發出去,孫晴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看似卑微,實則是以退為進。
她用這句話,向王敢表明了絕對順從的態度。同時,又以一句“給大家包餃子”,隱晦地端出了半個女主人的架子。
這叫識大體。
江城灣別墅。
王琦正拿著奶瓶給二兒子餵奶,聽到手機響,趕緊拿起來看。
看到孫晴的回覆,王琦咬了咬嘴唇,臉色有些難看。
作為曾經高傲的大學班長,王琦骨子裡一直覺得自己比孫晴那種社會上混出來的女人要高貴。但現在,面對王敢扔進群裡的這個問題,她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她也是未婚生子。她家只是個普通工薪階層。她現在開的豪車、住的別墅,甚至她爸剛當上的那個電動車廠廠長,全都是王敢一句話給的。
既然當初選擇了這條路,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早就該扔進垃圾桶了。
現在,連生了長子的孫晴都低頭了。她如果還端著架子不表態,那就真成了不識抬舉的笑話。
畢竟對現在的王敢來說,她和孫晴沒有本質的區別。
王琦深吸一口氣,迅速在群裡跟進。
王琦:“同意晴姐的說法。一家人團團圓圓最重要。我也來幫忙打下手。”
坐在旁邊的卡佳,正在逗弄著自己的混血女兒。她瞥了一眼王琦的手機螢幕。
作為烏克蘭人,卡佳對中國那種傳統的“一夫一妻”和“後宮爭寵”的戲碼,本來就沒那麼執著。
更何況她可是聽安娜說,王敢在紐約是怎麼拿錢砸暈那些國際超模和華爾街精英的。
在那種毀天滅地的財力面前,爭風吃醋顯得太幼稚了。
卡佳直接按住語音鍵,用帶著點口音的中文,發了一條最直接的回覆。
卡佳:“我都OK,只要老闆開心。”
隨著這三個生了孩子的“核心成員”紛紛表態,群裡的風向徹底定死了。
大學城附近的公寓裡。
鬱珊看著手機,嘆了口氣。她雖然也生了孩子,但在這幾個女人面前,資歷最淺。
見前面的大姐們都妥協了,她也只能乖乖發了個“聽安排”的表情包。
恆大華府的大平層。
欒小小坐在沙發上,氣得把抱枕摔在了地上。
她沒孩子,唯一的籌碼就是王敢的寵愛。
但她不傻。這會兒連生了兒子的都不敢作妖,她要是跳出來當刺頭,那就是自己找死。
欒小小咬著牙,在群裡回了一個“好滴呀,聽敢哥的~”。附帶一個乖巧可愛的貓咪表情。
董事長休息室。
王敢靠在床頭,看著群裡齊刷刷排列整齊的“順從”和“聽安排”。
他滿意地笑了。
抽了一口煙,王敢把手機扔在被子上。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女人私底下會不會互相看不順眼,會不會暗中較勁。
只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大面上能維持和睦,不給他添堵,那就足夠了。
如果有誰敢把小心思擺到檯面上來破壞規矩,他隨時可以換人。
反正外面排著隊想住進別墅的女人,能從秣陵排到黃浦江。
既然女人們都識趣,王敢也不打算委屈了自己。
原本他考慮過,把大家聚在紫金山莊吃個年夜飯。但一想,留在秣陵過年太煩了。
父母在這邊,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肯定少不了要來串門打秋風。
到時候一幫女人擠在一個屋簷下,哪怕表面裝得再好,那些瑣碎的家長裡短也足夠讓人頭疼。
而且人多眼雜,容易走漏風聲。
王敢是個圖清淨的人。
他掐滅菸頭,重新拿起手機。
既然要聚,那就聚得徹底一點,奢華一點。用絕對的金錢和享受,把所有女人的嘴都堵死。
王敢按住語音鍵,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秣陵這鬼天氣太冷了,待著沒意思。”
語音發進群裡。群裡瞬間安靜。
王敢緊接著發出了第二條語音,直接下達了命令,也徹底終結了這場隱秘的試探。
“都去收拾行李。冬裝別帶了,多帶點夏裝和泳衣。卡佳那邊,把你媽和安娜也叫上。”
“明天上午十點,機場VIP航站樓集合。”
女人們看著群裡跳出來的訊息,全都愣住了。
孫晴忍不住在群裡問了一句:“敢哥,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王敢沒有再發語音。
他手指在螢幕上敲擊了幾下,發出了最後一條文字訊息。
“坐我的私人飛機,去三亞。”
“咱們在我的那艘遊艇上,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