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過後的幾天,室女座集團徹底在全網出圈了。
不再是科技圈的內部自嗨,而是成了街頭巷尾老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陳靜在臺上那句“給敢哥洗腳我都願意”,被網友做成了鬼畜影片,在B站和微博上瘋傳。
室女座被打上了“國內最有良心企業”、“打工人天堂”的標籤。
在這個資本家普遍被罵作“路燈掛件”、各行各業都在喊著“降本增效”的寒冬裡。
王敢這種不看職級、拿真金白銀給底層員工發保時捷的行為,贏得了前所未有的口碑。
輿論的爆發,直接帶來了最現實的影響。
室女座HR部門的郵箱,爆了。
不僅是應屆畢業生,連許多在BAT等大廠幹了多年的總監級人物,也開始隱晦地透過獵頭投石問路,打探室女座的薪資待遇。
伺服器幾度癱瘓。
HR總監急得嘴角起泡,連夜打報告,申請全員停休,加班加點篩選簡歷。
生怕動作慢了,錯過頂尖人才。
董事長辦公室內。
陳心悅拿著HR部門的“加班申請”,遞到王敢面前。
“老闆,現在網上的熱度太高了。”
陳心悅指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HR那邊建議趁熱打鐵,立刻啟動春招的初步篩選。
不然等過完年,這股熱乎勁兒可能就散了。”
王敢坐在大班臺後,翻了翻手邊幾份獵頭加急遞過來的大牛簡歷。
他隨手把簡歷扔在桌上,看都沒多看一眼。
“駁回。”王敢直接把申請表推了回去。
“告訴HR總監,伺服器癱了就去找技術部擴容。
但是人,必須給我按時下班。眼看就要過年了,讓底下的兄弟們安安穩穩過個好年。”
陳心悅愣了一下:“可是老闆,那些大牛……”
“那些大牛現在想跳槽,除了我這兒,他們還能去哪兒?”王敢冷笑一聲,打斷了她。
“現在的熱度是虛的。這幫人都是衝著車和錢來的,腦子熱。
等過完年這股瘋勁兒下去了,還能沉下心來投簡歷的,才是咱們真正要的人。”
他點了根華子,語氣裡透著梟雄的底氣:“室女座不缺人才,更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讓他們等著。”
陳心悅聽完,默默點頭。老闆的大局觀,永遠比她們這些執行層要穩得多。
“對了。”陳心悅收起申請表,從資料夾最下面抽出一份股權轉讓確認書,“老闆,跟徐光頭那邊的對接,已經完成了。”
原本這種金融交割的活兒,是秦知語那邊負責的。
但事情碰巧了,王敢又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小小的私人投資交割,也用不上秦知語的專業團隊。
陳心悅這個大管家足夠了。畢竟專業的事情,又不需要她親自做,也就是個總攬的活。
“徐導湊錢的速度挺快。”陳心悅彙報著進度。
“連夜就把資金打進咱們的賬戶了。您手裡剩下樂視體育老股,有一半過戶給他了。”
看著賬面上的鉅額資金,陳心悅忍不住嘆了口氣。
“老闆,說實話,我有點沒看懂。”陳心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裡的疑惑。
“樂視現在勢頭那麼猛,賈總剛拿了中超版權,馬上就要B輪融資了。
您就這麼按現在的內部估值,全拋給那幫明星,是不是太可惜了?”
在陳心悅看來,只要等一等,B輪的估值肯定還得漲,到時候還能多賺幾千萬甚至上億的差價。
王敢聽完,忍不住嗤笑出聲。
他重新坐回老闆椅上,上下打量了陳心悅一眼。
“你覺得可惜?”王敢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你要是覺得虧了,我手裡還有點零碎的樂視份額。
看在咱們這關係上,我按光頭的價格再給你打個九折,賣點給你?
你看我對你好不好!!!”
陳心悅一聽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連連擺手,後退了兩步。
“別別別!老闆您別逗我了!”
陳心悅雖然是個大管家,這幾年跟著王敢也賺了不少,算是個名副其實的小富婆。
但她對王敢太瞭解了。
“我雖然不懂金融,也不知道您為甚麼要拋。”陳心悅撥了撥頭髮,一臉的人間清醒。
“但您把這麼好的‘賺錢機會’,上趕著往別人手裡塞。
您肯定是在坑人。這雷我可不接。我的錢還得留著買包呢。”
“算你聰明。”
王敢被她這副避之不及的樣子逗樂了。他站起身,一把拉住陳心悅的手腕,順勢將她拽進了懷裡。
“老闆……”陳心悅驚呼一聲,倒在王敢結實的胸膛上,臉頰微紅。
“這幾天忙壞了吧?”王敢捏了捏她的下巴,“走,去休息室,我好好犒勞犒勞你。”
陳心悅沒有掙扎,順從地跟著王敢走進了與辦公室相連的豪華休息室。
一陣雲雨過後。
陳心悅疲憊地沉沉睡去。王敢靠在床頭,點了一支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臘月二十六了。
商場上的事,他可以殺伐果斷,遊刃有餘。但一個非常現實且棘手的生活難題,擺在了他面前。
今年過年,到底怎麼過?
王敢盤算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家庭狀況”,只覺得一陣頭大。
紫金山莊的別墅裡,住著他父母,還有孫晴和他的大兒子。
江城灣的那套獨棟裡,住著王琦(二兒子)和卡佳(女兒),還有卡佳那個妹妹安娜國內也要回來。
恆大華府的大平層裡,住著欒小小和她的閨蜜團。 大學城附近,還有剛生完孩子不久的鬱珊。
更別提外面還有陳小雨、趙妙音這些身份特殊的紅顏知己。
這要是處理不好。大過年的,後院起火,女人們要是鬧騰起來,那可比跟阿里、騰訊打商戰還要讓人頭疼。
王敢是個極其嫌麻煩的人。他最討厭的就是挨個去哄女人,去平衡那些雞毛蒜皮的醋意。
他抽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
然後,他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開啟了微信。
既然早晚都要面對,不如干脆把窗戶紙捅破。
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這些女人們的底線。看看她們能不能認清現實,和睦相處。
如果有人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非要作妖,那他王敢也不介意在這個年關,清理一下門戶。
王敢動作很快。
他直接新建了一個微信群聊。
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他毫不避諱地將孫晴、王琦、卡佳、欒小小、鬱珊等幾個核心女眷(有子嗣或者感情極深的),一股腦地全拉進了群裡。
群名簡單粗暴:【過年安排討論組】。
群剛建好。王敢都沒給她們反應的時間,直接在群裡扔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王敢:“今年過年,大家都在秣陵。我懶得兩頭跑了。有甚麼想法?是聚在一起吃個年夜飯,還是各回各家?”
訊息發出。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剛剛建立的群聊裡,沒有任何一個人回覆。
但王敢知道,此刻在秣陵的不同角落裡,有幾個女人的手機螢幕亮著,心臟正狂跳不止。
一場沒有硝煙的“修羅場”,已經在手機螢幕的另一端,悄然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