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寬大的實木桌上,iPad正進行越洋影片。
螢幕裡是洛杉磯比弗利山莊的頂級豪宅。肯豆穿著真絲睡衣頭髮凌亂,臉上卻難掩狂熱。
“王!”
肯豆的聲音透著激動:“最新一期影片資料出來了!二十四小時,播放量破三千萬!”
她把鏡頭對準電腦螢幕,上面全是誇張的流量曲線。
“我們霸榜了!油管熱度前五,有三個是我的影片!”她轉回鏡頭,眼神亢奮。
“粉絲在瘋漲。頂級的MCN機構都在找我,廣告報價翻了十倍!”
靠著幾期毫無底線的“撒幣影片”。
包下超市零元購、街頭送勞力士、百萬美金圓圈內100天生存。
“超模+金錢暴力”的降維組合,幹碎了演算法。肯豆幾周內坐穩了油管頂流。
王敢靠在椅背上。
端起咖啡吹了吹,並不意外。
只要錢砸到位,捧紅一頭豬都不難,何況是自帶流量的卡戴珊名媛。
彙報完資料,肯豆的語氣變得猶豫。
從小在極度精於算計的家族長大,她骨子裡是個守財奴。
“可是……王。”
肯豆看著螢幕,小心翼翼地提議:“之前定下的兩千萬美金預算,只剩不到三百萬了。”
她嚥了口唾沫:“既然我們火了,流量也穩定了。是不是可以減少‘撒錢’額度?或者停止這種高成本拍攝?”
“拍攝成本太高,太不划算。”
肯豆眼神透出一絲精明:“我們完全可以靠現在的粉絲,接商業廣告,或者推銷米蘭達的護膚品。
這樣利潤率最高。”
聽著這短視的邏輯。
王敢放下咖啡杯。沒直接反駁,而是反問了一個敏銳的問題。
“我問你。”
王敢目光如炬,“現在油管上,是不是已經有模仿你撒錢的跟風者了?”
肯豆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王敢嗅覺這麼靈,點頭承認,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是有很多。那些沒名氣的網紅看我火了,也去街頭搞‘送錢挑戰’。
不過……”
她撇了撇嘴嘲諷:“他們沒預算。只能搞幾百幾千美金的小把戲。
根本沒多少流量,構不成威脅。”
“構不成威脅?”
王敢冷笑一聲,無情戳破了肯豆的沾沾自喜。
“你覺得構不成威脅,是因為他們還沒找到資本砸錢。”
王敢身體前傾,眼神透出令人膽寒的資本壓迫感。
“肯豆。你是不是以為,我讓你撒兩千萬美金,只是為了博眼球,漲幾個粉絲?”
“你錯了。”
王敢聲音低沉冷酷,道出降維打擊的商業邏輯。
“我是讓你用讓同行絕望的資金量。硬生生在這條賽道上,砸出一條誰也跨不過的流量護城河!”
“你以為別人學不會撒錢?”
王敢語氣嚴厲:“一旦華爾街資本反應過來覺得有利可圖。
他們馬上會扶持十個比你更敢露的網紅,拿著鈔票去複製你的模式!”
“到那時,你的優勢瞬間就會被拉平!”
肯豆被這冰冷的資本邏輯震得臉色發白,半句話說不出。
“收起你那套小家子氣。”
王敢毫不留情地敲打這隻短視的金絲雀。
“眼光放長遠點!別盯著眼前那點廣告費!”
“你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王敢下達死命令,“靜下心,把剩下的幾百萬美金,以最快、最震撼、最沒底線的方式,給我狠狠撒出去!”
“用錢,把跟風者徹底砸出絕望感!砸到他們連跟注的勇氣都沒有!”
王敢靠回椅背,語氣狂傲。
“錢花完了?繼續燒。”
“我再批兩千萬美金預算!”
“記住,只要你撒的錢永遠比別人多,你就是王。發大財的機會在後面。聽懂了嗎?!”
肯豆徹底被震懾。
她哪還敢提省錢,跟別提分紅的事情了。
要知道她現在的吃喝用度,包括好萊塢的豪宅都是王敢的公司在花錢。
既然大老闆有預訂計劃,那就以後再說了。
“聽懂了!我保證把錢花光!絕不省錢!”
“幹活去吧。”
王敢切斷了影片連線。
辦公室恢復安靜。王敢揉了揉眉心,端起有些溫涼的咖啡。
還沒送到嘴邊。
一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伸過來,接過了咖啡杯。
“敢哥,咖啡涼了,我給您換杯熱的。”
陳靜穿著緊身職業套裙,扭著腰聲音甜膩。
她剛才藉著送點心一直在辦公室磨蹭。王敢和肯豆的影片電話,她一字不落地全聽見了。
追加兩千萬美金!摺合人民幣好幾個億!
陳靜心臟劇烈顫抖。
王敢為捧紅一個洋妞,眼都不眨就砸出幾個億去撒著玩!
強烈的嫉妒和貪慾在陳靜心裡瘋長。
她看著王敢年輕英俊、掌控無盡財富的臉。覺得既然洋妞能靠錢在國外大紅大紫,她陳靜憑甚麼不行?
大家都是伺候他的女人,憑甚麼洋妞能當頂流網紅,自己只能當個茶水間主管?
被利益矇蔽雙眼的陳靜,忘了幾天前被敲打的教訓。
她大著膽子,端著熱茶湊到王敢身邊。
“敢哥……”
陳靜故意把領口往下拉,用自以為嬌媚的語氣開口。
“剛才您打電話,我都聽見了。那個洋妞在國外撒錢能火,那我在國內,肯定也能複製她的成功啊!”
陳靜信誓旦旦推銷自己:“敢哥,您看我長得不差,口才也好。
只要您願意給我一點點預算支援,哪怕只有那洋妞的十分之一。”
她眼神狂熱:“我保證我也能當國內的頂流網紅!到時候給您直播帶貨,賺大錢!”
聽著這不知天高地厚、充滿無知貪婪的豪言壯語。
王敢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頭。
用看弱智一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陳靜。
這女人。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前幾天剛因為妄想抽寶馬被罵得狗血淋頭。現在又做起頂流網紅的夢。
她只看到洋妞火了。
卻沒腦子去想,肯豆本身就是超模,有家族話題度打底,更何況還有歐美那種崇拜金錢暴力的網路環境。
她一個因為借網貸被催收、跪在車庫求饒的拜金女。除了小有姿色,有甚麼?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這種拜金的網紅賽道,一紙命令下來全玩完。
折騰它幹嘛?!
王敢懶得和她解釋,放下茶杯,嘴角勾起冷笑。
“你想複製她的成功?”
“行啊。”
陳靜眼睛瞬間亮了,以為王敢真要給她投資。
“不過,國內大環境你清楚。不能炫富撒錢。”
王敢語氣嘲弄:“既然不能撒錢,你想當網紅,總得有點過人的才藝吧?”
“我有!我會跳舞,我還會……”陳靜急切展示自己。
“別整沒用的。”
王敢毫不留情打斷她,丟擲了一個“企劃案”。
“你不是最擅長伺候人嗎?不是最喜歡跪著求人嗎?”
“那咱們就搞個大場面直播。”
“我出錢在秣陵包個最大的體育館。你準備好一千個腳盆和熱水。”
王敢聲音冰冷殘酷。
“我去大街上、工地上,給你拉一千個剛下班的農民工或者流浪漢過來。”
“你就在體育館正中間。當著全網幾十萬觀眾的面,開直播給這一千個人挨個洗腳。”
王敢極其輕蔑地笑了。
“只要你能把這一千雙腳洗完,洗得乾乾淨淨。我保證你能靠這個噱頭,成為國內第一網紅。”
“這筆包場和拉人的預算,我當場給你批。幹不幹?”
死寂。
辦公室安靜得可怕。
陳靜臉上的嬌媚和野心,被擊得粉碎。
她的臉瞬間漲紅,又變得煞白。
強烈的屈辱感將她淹沒。她覺得自己的衣服彷彿被當眾扒光,難堪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敢哥……”
陳靜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哭腔。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毯上。
她不敢發火,更不敢摔門而去。
她只能像個被抽去脊樑的喪家犬,低頭認清卑賤的現實。
“我錯了……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
陳靜後退了兩步,聲音細若蚊蠅。
“我……我還是去外面,給您洗茶杯吧……”
王敢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滾出去。”
陳靜如蒙大赦,跌跌撞撞逃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