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坐在辦公桌後,飛快地翻閱著幾份關於天眼科技併購案的檔案。
鋼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王敢簽完最後一個名字,把檔案扔進處理框。他揉了揉眉心,剛準備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一會兒。
桌上的私人手機震動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陳小雨”三個字。
王敢隨手接起電話。
“王大老闆,忙完了嗎?”電話那頭,陳小雨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又透著一絲神秘。
“趕緊來趟九間堂。我這兒有個大驚喜等著你呢。”
“甚麼驚喜?電話裡不能說?”王敢挑了挑眉,語氣隨意。
“來了你就知道了。”陳小雨根本不給他追問的機會,語氣變得有些霸道。
“我只等你半小時。過時不候。”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了。
王敢看著黑掉的螢幕,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女人仗著自己在龍蟠置業幹出了點成績,真是越來越有恃無恐了。
不過他倒也想看看,這位豪門名媛到底準備了甚麼花樣。
二十分鐘後。
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地停在了,九間堂別墅區的一棟獨棟門前。
王敢推門下車。
他剛推開別墅厚重的入戶大門。
還沒等他換鞋,一陣馥郁的香水味便撲面而來。
陳小雨穿著輕薄、極具誘惑力的酒紅色真絲吊帶睡裙。
裙襬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光著腳,像一頭充滿野性的母豹子,直接迎了上來。
“你說的驚喜在哪兒?”王敢看著她這副打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陳小雨根本不接茬。
“難道這還不算驚喜嗎?!”
她眼神極其大膽且帶有侵略性,直接伸手勾住了王敢的脖子。
“王大老闆。”
陳小雨微微踮起腳尖,鼻尖幾乎要貼上王敢的臉頰。
她一邊熟練地去解王敢西裝的紐扣,一邊夾槍帶棒地調侃起來。
“我可是聽說了。你這兩天精力旺盛得很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醋意和挑釁:
“放著生意不管,跑去陪著個小丫頭片子擠破公交、抓小偷、玩荒野求生?
玩得挺刺激啊?”
王敢一把抓住她正在作亂的手,笑著反問:“你大老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跟我吃這幾口乾醋的?”
“少廢話!”
陳小雨極其強勢地反客為主。她用力一拉王敢的領帶,眼神飢渴。
“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連那種底層的苦都能吃。”
“那就趕緊,把欠我的公糧交了!”
“驚喜,等會兒再看!”
面對陳小雨這種毫不做作、極度直接的索取。
王敢骨子裡那種屬於男人的征服欲,瞬間被點燃了。
“這可是你自找的。”
王敢沒有再廢話。他猛地彎下腰,一把將陳小雨攔腰橫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朝著二樓的寬大臥室走去。
一場關於體力與征服的較量,在九間堂內激烈地展開。
……
臥室裡。
硝煙散去。厚重的窗簾將外面的陽光擋得嚴嚴實實,房間裡瀰漫著慵懶的氣息。
王敢靠在床頭。
他從旁邊的床頭櫃上摸出煙,抽出一根點燃。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青灰色的菸圈。
陳小雨像一隻饜足的貓,慵懶地趴在王敢結實的胸膛上。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王敢的腹肌上畫著圈。
剛才那股強勢和野性已經褪去。
但作為女人的天性,依然讓她對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就是想不明白。”
陳小雨抬起頭。下巴擱在王敢的胸口上,看著他吞雲吐霧的側臉,語氣裡依然帶著幾分明顯的酸味。
“那個叫桃桃的小丫頭,毛都沒長齊,要腦子沒腦子,要背景沒背景。”
“她到底就那麼有魅力?”
陳小雨咬了咬嘴唇,很不服氣地質問:
“值得你這身家千億的大老闆,放下手裡幾十上百億的盤子不管,跑去陪她吃那種底層的苦,受那種罪?
你這麼沒底線地寵著她,圖甚麼啊?”
面對陳小雨這直截了當的逼問。
王敢沒有掩飾,更沒有心虛地去解釋甚麼。
彈了彈菸灰,發出一聲輕笑。
陳小雨不懂。
她這種從小在豪門裡長大、見慣了勾心鬥角和利益交換的女人,永遠無法理解那種沒心沒肺的鮮活感。
嵇桃桃確實沒腦子,也愛慕虛榮。
但她足夠簡單。
在她面前,王敢不需要去算計,不需要去防備競爭對手的暗箭傷人。
那種純粹的放鬆,是陳小雨或者秦知語這種女強人,永遠無法提供的情緒價值。
不過王敢並不打算跟陳小雨,去解釋這些虛無縹緲的“情緒價值”。
對付事業心極重的名媛,最好的辦法就是反向拿捏。
“怎麼?”
王敢低頭看著陳小雨,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真那麼羨慕她?”
王敢輕輕捏了捏陳小雨的臉頰,丟擲了一個致命的選擇題。
“你要是真羨慕她那種待遇,其實很簡單。”
王敢的語氣認真,彷彿真的在給她規劃未來:
“你現在就打電話給董事會。把龍蟠置業總裁的位子辭了。
把手裡那幾個樓盤、專案,全扔給手底下的副總去管。”
“以後,你甚麼心都不用操。
你就天天待在這棟別墅裡,等著我下班。或者跟著我,天南海北地到處玩,去吃路邊攤,去坐公交車。”
王敢看著她的眼睛,丟擲了誘餌:“只要你願意放棄你現在的事業。
我也能把你寵上天,我保證寵得比對她還好。怎麼樣?”
聽到這個提議。
陳小雨愣住了。
她趴在王敢的胸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放棄事業?去當一隻純粹的、只會圍著男人轉的金絲雀?
僅僅幾秒鐘的思考。
陳小雨就果斷地搖了搖頭。
“想得美。”
陳小雨從王敢的胸口爬起來,拉過被子裹住自己,語氣瞬間恢復了豪門名媛的清醒。
她清楚自己想要甚麼。
她不是嵇桃桃那種,只需要幾個名牌包包和幾句甜言蜜語就能滿足的小女孩。
出身豪門。她的骨子裡,流淌著對權力和金錢的極致渴望。
她費了那麼大的力氣,甚至不惜跟家族翻臉,也要拿下龍蟠置業的絕對控制權。
她需要這個龐大的地產平臺,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來維持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合夥人”的體面地位。
如果真的放棄了事業。
自己很快就會淪為王敢後宮裡,那些可有可無的邊緣玩物。
沒有利用價值的附庸,下場往往是最悽慘的。
王敢可能不是那種人,但她陳小雨不願去賭別人的良心。
“我可不去受那個罪。”
陳小雨白了王敢一眼,“我這雙手是用來籤幾十億合同的,不是用來去菜市場討價還價的。”
看著陳小雨迅速恢復了女強人的理智。
王敢滿意地笑了。
這女人絕對捨不得放下手裡的權力。用這種偽命題去拿捏她,一抓一個準。
“行了。別吃那些沒用的飛醋了。”
王敢將菸頭摁滅。坐直了身子,主動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現在,該告訴我了。”
王敢看著陳小雨:“你神神秘秘地把我叫過來,到底準備了甚麼驚喜?”
一談到工作。
陳小雨眼睛亮了起來,散發出自信的光芒。
“之前接手的爛尾樓專案——室女座廣場。”
陳小雨眼神裡滿是驕傲:“一期的辦公主樓,昨天已經全部精裝修完畢。
甲醛測試、消防驗收、各項指標,全部一次性透過。”
“隨時可以入駐辦公了。”
陳小雨看著王敢,語氣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怎麼樣?
這個速度,算不算大驚喜?”
王敢點了點頭。
從接手爛尾樓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幾個月的時間。
能把一棟幾十層的超甲級寫字樓全部裝修完畢並達到入住標準,陳小雨的執行力確實不容小覷。
“幹得不錯。”王敢毫不吝嗇地誇獎了一句。
“那當然。”陳小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隨後,她開始盤算起接下來的安排。
“既然大樓已經弄好了。這種千億集團的總部搬遷,是件大事。
風水很重要的。”
陳小雨極其認真地提議道:“我特意託關係,從香江那邊請了一位很有名的大師。
我準備讓他過來,給咱們新總部看個風水局,再好好算個黃道吉日。”
“到時候,咱們廣發英雄帖,請市裡的領導和媒體過來。
辦個盛大無比的喬遷儀式!
好好的震懾一下那幫競爭對手。”
聽著陳小雨長篇大論的“風水”規劃。
王敢發出一聲不屑的輕嗤。
他從來不信那些怪力亂神的風水玄學。
甚麼大師,甚麼吉日。
在絕對的資本和實力面前,都是狗屁。
如果風水管用,前世那個把這棟樓蓋成爛尾樓的開發商,就不會落得個跳樓的下場了。
在這個世界上,他王敢只相信手裡的現金,和自己重生的那點先知先覺。
“算甚麼日子?”
王敢掀開被子,直接走下床。
他一邊套上襯衫,一邊乾脆地下達了指令,語氣中透著百無禁忌的狂傲。
“老子就是最大的風水。”
王敢轉頭看向坐在床上的陳小雨。
“給陳心悅打電話。通知各部門。”
王敢繫著紐扣,眼神冷峻:“不用搞甚麼亂七八糟的儀式。也不用請甚麼領導和媒體。”
“明天一早。集團所有核心業務部門。”
“直接給我打包,搬進去辦公。”
陳小雨愣愣地看著眼前雷厲風行,半點規矩都不講的男人。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