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緩緩站起了身,久居上位的冷酷氣場。
在狹窄過道里形成了無形的壓迫感。
原本氣焰囂張的三個慣偷,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一下。
但鴨舌帽男人很快反應過來。
惱羞成怒。
偷竊被當眾拆穿,這就等於砸了他們的飯碗。
既然暗偷不行,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省道上,他們這種流竄作案的團伙,乾脆決定撕破臉。
“媽的,給臉不要臉!”
鴨舌帽男人惡狠狠地罵了一句。
旁邊滿臉橫肉的同夥,熟練地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
“咔噠”一聲,鋒利的刀刃彈了出來,在昏暗的車廂裡閃著冷光。
“都他媽給老子老實點!”
橫肉男拿著刀,指著車廂裡的乘客,惡聲惡氣地吼道:“把身上值錢的東西,手機、現金,全給老子掏出來!”
一個坐在過道邊的大媽嚇得哆嗦了一下,動作稍微慢了點。
“啪!”
另一個同夥毫不留情,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大嘴巴。
直接把大媽抽得倒在座位上,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這狠辣的一巴掌,徹底鎮住了全場。
原本還抱著僥倖心理的乘客全都嚇破了膽,哆哆嗦嗦地往外掏著錢和手機。
橫肉男見控制住了局面,目光落在了躲在王敢身後的嵇桃桃身上。
嵇桃桃雖未施粉黛卻依然精緻漂亮,這歹徒腦子裡突然抽了一下。
劫財還不夠,他還想劫個色。
“喲,這小妞長得真水靈。”
橫肉男淫笑著,直接無視了站在面前的王敢。
在他眼裡,穿著幾十塊錢T恤、到現在都沒敢吱聲的窮學生,估計早就嚇傻了。
目前犯最有意思了!
索性不理會王敢,伸出髒兮兮的手,就想去摸嵇桃桃的臉。
“小妹妹,剛才嗓門挺大啊。
來,陪哥哥下車去林子裡玩玩。”
王敢眼神冰冷,擱著玩天下無敵呢?!
“你們幾個。”
王敢的聲音在壓抑的車廂裡顯得極其突兀。
“你們這是知道小偷行業馬上就要失業了?準備去號子裡踩縫紉機混飯轍?!”
雞同鴨講。
三個小偷被王敢跨時代預言問得一愣。
這小子莫不是個被嚇出精神病的傻子?
“你他媽神經病吧!找死!”
鴨舌帽男人最先反應過來,大罵一聲,直接揮起手裡的彈簧刀,朝著王敢的肚子狠狠地捅了過去。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也在一瞬間結束。
經過重生強化的體能,讓王敢的反應速度和力量,遠遠碾壓這些常年被劣質菸酒掏空了身體的混混。
沒有花裡胡哨的招式。
只有最純粹、最暴力的碾壓。
面對刺來的刀刃,王敢連躲都沒躲。
他猛地一探手,如同鐵鉗一般,精準地扣住了鴨舌帽男人的手腕。
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啊!!!”
鴨舌帽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腕呈現出扭曲的角度,彈簧刀應聲落地。
緊接著。
王敢順勢抬起右膝,帶著一股爆裂的勁風,狠狠地頂在了那企圖劫色的橫肉男的胸口。
“砰!”
橫肉男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痛呼,整個人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撞上一樣,雙腳離地,直接被頂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撞在車窗上,玻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隨後像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捂著胸口瘋狂咳血。
剩下的最後一個同夥,剛舉起拳頭想從側面偷襲。
王敢看都沒看他,一記極其乾脆利落的側踹,正中那人的腹部。
“哇——”
那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彎下腰,直接跪在過道上,痛苦地將苦水混著中午吃的殘渣,一股腦地吐了出來。
三個人。
三招。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乘客都瞪大了眼睛,驚恐且震撼地看著這個前一秒還是個普通男大學生,下一秒就變成了人形暴龍的男人。
剛才被搶走財物的幾個乘客,見歹徒被打倒在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們立刻像惡狗撲食一樣,飛快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死死地塞進口袋裡。
剛才還嚇得要死的人,拿回自己的錢後,立刻變了副嘴臉。
他們對著王敢說了幾句感謝的空話。
王敢拍了拍手,看都沒看那些道謝的乘客。
他衝著前面開車的司機,不容置疑的下達了指令。
“師傅,別繞路了。把車開到前面那個鎮子,直接去派出所。”
然而。
王敢的指令,並沒有得到響應。
司機充耳不聞,依舊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省道。
不僅司機沒吭聲,車廂裡的乘客反而先炸了鍋。
一個剛才還哭天搶地、拿回錢包後立刻換上另一副面孔的大媽,率先不滿地嚷嚷起來。
“去甚麼派出所啊!這都幾點了!我還要趕著去秣陵走親戚呢!”
大媽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地說道:
“錢這不是都拿回來了嗎?多大點事兒啊。別耽誤大家的時間行不行?”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附和。
“就是啊,去了派出所還得做筆錄,這得耽誤到甚麼時候?”
“小夥子,你身手好,控制的住他們的。還是趕緊開車吧。”
最令人心寒的。
是那個一開始差點被偷了錢包、如果不是嵇桃桃出聲提醒早就血本無歸的中年大叔。
他把錢包死死地捂在懷裡,不僅沒有替王敢和嵇桃桃說一句公道話,反而縮在座位上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大家出來都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了車站再說唄……”
聽著這滿車廂冷漠到了極點的言論。
一直躲在王敢身後、原本還因為王敢打倒壞人而感到熱血沸騰的嵇桃桃,徹底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剛才還被歹徒扇巴掌、搶東西,現在卻反過來指責他們“耽誤時間”的乘客。
人性的醜惡,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就在乘客們紛紛抗議去派出所的時候。
一直裝聾作啞的大巴車司機,突然在一段荒無人煙的省道旁,踩下了一腳急剎車。
“嗤——”
大巴車停了下來。
司機熟練地按下了後車門的按鈕。
車門“呲”的一聲開啟。
司機從後視鏡裡,對著地上還在痛苦呻吟的小偷,隱蔽地使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