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在心裡幾天的委屈,在這幾句極其直白、甚至帶點中式霸總味道的情話面前。
瞬間煙消雲散。
她被哄得心花怒放,臉上重新綻放出了勝利者的迷人笑容。
“王……你這張嘴,總是能輕易地騙過女人的理智。”
伊凡娜的聲音變得軟糯無比,眼神拉絲。
“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我在紐約,等著你年後過來相聚。”
“一定。”
王敢微笑著點了點頭,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螢幕黑了下來。
王敢收起笑容,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
坐在他對面的夏悠然,臉色早就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了。
這才哄了她幾天,就原形畢露了?!
從王敢接起影片,到那番極其肉麻的“階級情話”輸出,夏悠然全程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
她雖然是室女座遊戲帝國的核心高管,是個極其理智的女強人。
但歸根結底,她也是個女人。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深愛的男人,當著自己的面,用不打草稿的方式去哄大洋彼岸的另一個女人。
這讓夏悠然心裡的醋罈子徹底打翻了。
她沒有像那些邊緣金絲雀一樣,委屈巴巴地抹眼淚。
這不是她的性格。
夏悠然直接把刀叉“當”的一聲扔在了瓷盤上,發出刺耳的脆響。
“王總這端水的技術,真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夏悠然抱著胳膊冷聲嘲諷,語氣裡滿是尖酸刻薄。
“哄起國外的合夥人來一套一套的,連草稿都不用打。
既然人家伊凡娜大小姐那麼好,那麼有知性美,又是能在第五大道並肩而立的無價之寶。”
夏悠然冷笑一聲:“那你還坐在秣陵幹甚麼?趕緊讓機組申請航線,飛去紐約找你的無價之寶啊。”
聽著夏悠然這夾槍帶棒的抱怨。
王敢沒有像哄伊凡娜那樣去低聲下氣地哄她。
事情可一不可再。
他只是慢慢地咀嚼著五分熟和牛,嚥下去之後,端起高腳杯喝了一口紅酒。
“悠然。”
王敢放下酒杯,盯著夏悠然帶著幾分慍怒的臉,丟擲了他那套冷血叢林法則。
“你見過在非洲大草原上,哪頭真正統治了整個獅群的雄獅,身邊是隻有一頭母獅子的?”
夏悠然被問得一愣。
“我是個資本家。而且是一個野心大到,想要吞下整個時代的資本家。”
王敢的語氣極其理智,沒有一絲溫度。
“我的商業版圖在無限擴張。
我的地盤越大,我需要的盟友、需要的白手套、需要去衝鋒陷陣的工具就越多。”
“你們每一個人,在我這座商業帝國裡,都有著目前不可替代的價值。
秦知語能幫我在華爾街捲走上百億;
你夏悠然能把室女座的現金奶牛管得滴水不漏;
伊凡娜能幫我在美國政商兩界,搭起一座最堅固的橋樑;
甚至被你鄙視的肯豆,也能幫我收割全球最底層的流量。”
王敢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著令人膽寒的理性。
“糾結這種無聊的獨佔欲,去跟一個遠在太平洋對岸、為了利益互相利用的女人吃醋。
只會顯得你這個身家過億的核心高管,眼界太窄,格局太小。”
“你是聰明人,應該懂這個道理。”
在這套極其殘酷、卻又運轉得嚴絲合縫的資本邏輯面前。
夏悠然啞口無言。
她心裡依然有著作為女人的委屈,但她也不得不承認,王敢說的是對的。
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愛情和獨佔,永遠要排在利益和擴張的後面。
也許是藉著這股發洩不出來的醋意。
又或者是最近真的被那幾款即將全球同步上線的重頭新遊戲、以及國內繁雜的業務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夏悠然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順勢撂了挑子。
“行。王總的雄獅理論,我受教了。”
夏悠然冷著臉,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以“我不伺候了”的生硬的口吻說道。
“既然您的地盤那麼大。
那之前您交代的,要把我們在川西的礦機,全部‘出海轉移’到國外的預案。
我實在沒精力,也管不了了。”
“遊戲部那邊已經忙得人仰馬翻了。
這種動輒牽扯到跨國物流、海關清關、還有去跟那些老毛子談判買電建廠的龐大工程。
您另請高明吧。”
王敢看著夏悠然這副賭氣的模樣,並沒有生氣。
他很清楚夏悠然的工作強度。
也知道這種複雜的跨國基建和灰色產業轉移,確實超出了一個遊戲公司負責人的能力邊界。
他本就打算換人來操盤這件事。
“不幹就不幹了。”王敢順水推舟,語氣放緩了一些。
“那你推薦幾個人選。
這事兒拖不得,國內的政策風向越來越緊,年底前必須開始分批往外運。”
夏悠然想了想,她畢竟是個極具職業素養的高管,不會真的在關鍵專案上掉鏈子。
她直接報出了幾個名字:“硬體部老張、遊戲底層架構組的李工,還有運維部的趙胖子。
這幾個人都是絕對的技術大牛,懂硬體架構,執行力極強。
而且他們以前在矽谷大廠待過,懂點英語。”
“不過……”夏悠然頓了頓,指出了這幾個人的致命缺點。
“他們都是極其純粹的技術宅。
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極度缺乏人際交往和跨國談判的圓滑。”
王敢聽完這份名單,手指在實木餐桌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技術男幹活,我放心。
他們不懂談判沒關係,只要能把幾萬臺礦機在冰天雪地裡重新架起來,能保證算力網路正常運轉就行。
這事兒,就交給他們幾個去牽頭執行。”
王敢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眼神中閃過深不可測的冷酷算計。
“不過。”
“那可是幾億的機器硬體,加上每天源源不斷挖出來的價值連城的比特幣。”
王敢整理了一下領帶,看著窗外滾滾的江水。
“財帛動人心啊。”
“把這麼一大筆潑天的財富,放到天高皇帝遠、連法律都不一定管用的西伯利亞去。
光靠幾個只懂敲程式碼的技術宅,我不放心。”
夏悠然愣了一下,看著王敢那張沒有表情的側臉:“那您的意思是……”
“讓他們準備出發吧。”
王敢轉過頭,留下一句極其冰冷的決斷。
“至於那邊的一把手。我會親自派個忠誠的‘監軍’,過去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