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老特大廈。
一間可以俯瞰中央公園的豪華辦公室內,伊凡娜正黑著臉,死死盯著平板電腦上的畫面。
螢幕上,正是那支火爆全網的“比弗利山莊勞力士大派送”影片。
肯豆穿著那身惹火的紅色高定,笑得極其燦爛,手裡拿著一疊疊綠花花的美金和名錶,像發傳單一樣塞進路人的手裡。
影片的播放量,已經突破了恐怖的五千萬。
作為紐約老錢家族,老特最器重的長女。
伊凡娜一直自詡是個有頭腦、有品位的商界精英。
她從骨子裡就看不起那些靠著誇張身材、錄影帶緋聞和真人秀博出位的網紅家族。
但在絕對的流量和金錢暴力面前,她那引以為傲的“老錢名媛”濾鏡,此刻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不僅僅是被搶了風頭,更是因為背後的男人。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伊凡娜同父異母的妹妹蒂芙尼,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蒂芙尼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裡,一直是個接觸不到核心業務的邊緣人。
平時最喜歡乾的事,就是看這個處處壓她一頭的完美姐姐出洋相。
“姐姐,你在看甚麼呢?看得這麼入神。”
蒂芙尼故意用一種極其誇張的語氣,走到辦公桌前,瞥了一眼平板螢幕,捂著嘴嬌笑起來:“哎呀,這不是最近油管上最火的那個撒幣影片嗎?”
她看著臉色鐵青的伊凡娜,眼神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我聽說,肯豆背後的那個神秘金主,就是之前在咱們這兒砸重金買樓的那個東方富豪王先生吧?”
蒂芙尼故意把“王先生”三個字咬得很重,語氣酸溜溜的,卻像一根毒刺一樣扎進了伊凡娜的心裡。
“姐姐,看來你那個眼高於頂的天朝合夥人,在挑女人的品味上,似乎更偏愛這種年輕火辣、胸大無腦的超模呢。
看這幾百萬美金撒得,多大方啊。
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種直戳痛處的嘲諷,瞬間點燃了伊凡娜壓抑已久的怒火。
“閉嘴!”
伊凡娜猛地合上平板,眼神冷厲如刀,死死地盯著這個只會惹是生非的妹妹:
“蒂芙尼,你是不是覺得你在這個家裡太閒了?
需要我跟父親建議,把你下放到底層的高爾夫球場去掃地嗎?”
“你除了每天拿著家族的信託基金,去買那些品味低劣的包包,你還會幹甚麼?
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評價我的合夥人?滾出去!”
在伊凡娜長期上位者所積累的壓迫感面前,蒂芙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咬了咬牙,雖然心裡極度不甘,但也不敢真的去觸這個長姐的黴頭。
她冷哼了一聲,踩著高跟鞋重重地摔門而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伊凡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口劇烈的起伏。
但沒用。
只要一閉上眼,腦海裡全是影片裡王敢砸給肯豆的那天價預算。
兩千萬美金的撒幣額度,外加三千萬的保底合同。
這簡直是在拿錢打水漂!
伊凡娜越想心裡越不平衡,越想越覺得酸楚。
她為了家族地產專案,四處化緣受盡白眼,好不容易才從王敢那裡摳出一點投資。
憑甚麼那個只會搔首弄姿的網紅,能輕而易舉地拿到這麼恐怖的資源傾斜?
強烈的醋意和危機感幾乎要溢位來了。
伊凡娜再也忍不住,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跨洋影片電話。
……
秣陵,一家高檔的江景西餐廳。
王敢正切著一塊帶血的牛排,手機震動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螢幕,隨手滑開了接聽鍵。
螢幕裡伊凡娜妝容精緻,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努力維持著她紐約名媛的端莊高冷。
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語氣裡濃得化不開的酸味,隔著太平洋都能聞見。
“親愛的王。聽說你最近在洛杉磯的手筆很大啊。”
伊凡娜半開玩笑地試探道,眼神緊緊盯著螢幕裡的王敢。
“兩千萬美金的預算,就為了捧紅一個網紅?
看來你對那位年輕漂亮的維密超模,投入了相當多的‘私人感情’呢。
連我都有些嫉妒了。”
王敢放下手裡的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位未來“第一女兒”可笑的攀比心。
對付這種自視甚高、極其看重階級屬性的歐美名媛。
就是要打一下,拉一下。
“伊凡娜。”
王敢發出一聲輕笑,好像當事人不是自己一樣。
“你是不是對自己,有甚麼誤解?”
螢幕那頭的伊凡娜愣了一下,眉頭微皺:“你甚麼意思?”
“她肯豆是個甚麼東西?”
王敢靠在椅背上,毫不留情貶低肯豆。一點也不在乎幾天前兩人的親密情誼。
“她只是我花錢僱來,在網上裝瘋賣傻、譁眾取寵的一個員工而已。
她本質上就是一把,替我收割底層網民眼球的鐮刀,一個可以隨時被替換的變現工具。”
王敢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帶著霸道和蠱惑。
“而你,不一樣。”
“你是我的合夥人。是一個擁有頂級商業頭腦、流著老錢家族血液的知性美人。”
王敢直視著螢幕裡伊凡娜,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放大的眼睛。
這種將她無限拔高、同時狠狠踩低競爭對手的“土味情話”,別人說出來平平無奇。
但王敢說出來,簡直就是降維核武。
“工具,我可以用錢隨便砸,隨便買。今天籤肯豆,明天我就可以籤吉吉。”
“但像你這樣,能在第五大道的頂級商圈裡,穿著晚禮服,從容不迫地和我並肩站在一起談論生意的女人。
在這個世界上,是用錢買不到的。”
王敢最後補上了一記絕殺:“她跟你,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你拿自己去跟一個戲子比,不僅拉低了你自己的身價,也太小看我的品味了。”
這番話一出。
螢幕那頭的伊凡娜,整個人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