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吳玲玲死死地盯著陳菲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今天要是去鬧了,就把我出賣了!咱們倆連閨蜜都沒得做!”
吳玲玲這番極其現實的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陳菲頭頂的怒火。
陳菲渾身一僵,掙扎的力氣瞬間消失了。
她像洩了氣的皮球,軟綿綿地跌坐回沙發上。
雙手捂著臉,纖細白嫩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她悲哀地意識到,吳玲玲是對的。
去質問王敢?去要尊嚴?
別做夢了。在資產巨億的金融暴君面前,她有甚麼資格去要尊嚴?
去鬧,除了招致神豪的厭惡和被無情地掃地出門,改變不了任何既定的結果。
徹底認命的陳菲,無力地靠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撥通了遠在鵬城的高潔的影片電話。
很快,螢幕裡出現了高潔和顧小敏的身影。
她們似乎剛從某個高檔樓盤的售樓處出來,背景是一片繁華的鵬城街景。
“怎麼了菲菲?大白天的找我們,是不是敢哥又給你升職加薪了?”
高潔在影片裡笑著打趣道。
看著螢幕裡曾經一起幻想著,在神豪身邊大展宏圖的好姐妹,陳菲只覺得無比的諷刺和心酸。
她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涼茶,像喝酒一樣猛灌了一大口,紅著眼睛慘笑了一聲。
“升職加薪?我的攤子馬上就要被敢哥連鍋端,打包送給外人了。
而且,我是全集團最後一個知道的。”
影片那頭的高潔和小敏愣住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旁邊的吳玲玲也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姐妹們,咱們得認清現實了。”
陳菲看著螢幕,吐出了極其現實的總結。
“咱們四個加起來,每天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在床上再怎麼費盡心思地伺候他,再怎麼討他歡心……”
陳菲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在敢哥的眼裡,咱們終究只是一群養著解悶、隨時可以被替換的金絲雀罷了。”
“人家秦知語,拿著百億資金去談判桌上廝殺,那才是真正能跟他一起打天下、能上桌吃飯的合夥人。
咱們,永遠也比不上她。”
豪華的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影片連線中,四個被神豪徹底改變了命運的女孩,隔著螢幕面面相覷。
過了半晌。
“菲菲,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高潔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陳菲,神態很快恢復,語氣裡沒有半分同情。
作為四個女孩裡最清醒的一個,她對陳菲這種“怨婦”心態嗤之以鼻。
“你覺得委屈?覺得敢哥把你的心血拱手送人?”
高潔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陳菲,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星選電商算你哪門子的心血?
要錢,是敢哥從來都是大手筆投入;
要流量,是集團硬導過去的。
你每天坐在豪華的總經理辦公室裡開開會,耍耍嘴皮子,你還幹了甚麼?”
“你不會真把平臺賦予你的權力,當成你自己的能力了吧?”
陳菲被高潔毫不留情的話刺得臉色煞白,死死咬著嘴唇,想要反駁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高潔沒有停下,繼續敲打她。
“你嫉妒秦知語?你憑甚麼嫉妒人家?
人家秦總帶著團隊,在華爾街和A股市場上,動動手指就能幫敢哥賺回幾百個億的現金!
你能幹甚麼?”
“你連個下沉市場的報告都寫不明白,把電商做得半死不活,每個月都在燒敢哥的錢。
在商言商,你如果是老闆,你會留著一個持續虧損的業務,還是把它打包賣給更專業的人去賺錢?”
高潔湊近了螢幕,眼神冷厲。
“陳菲,醒醒吧。
如果沒有敢哥,你現在還在高鐵上推著小推車賣盒飯呢!
你憑甚麼要求神豪,去照顧你那點可笑的自尊心?”
“我們這幾個人說白了,就是敢哥養在身邊的金絲雀。
他高興了,賞我們幾套房子、幾百萬年薪。
這錢,我們拿著就是了。
安分守己地提供情緒價值,別去奢望那些你不配擁有的權力和地位。
這才是我們該乾的事!”
這番話,就像是一把尖刀,無情地戳破了陳菲自欺欺人的幻想。
巨大的羞辱感,讓陳菲猛地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穀神星餐飲的總裁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吳玲玲尷尬地坐在旁邊,看著趴在沙發上嚎啕大哭的陳菲,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
魔都,陸家嘴某高檔寫字樓。
吳雨薇穿著一身OL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面無表情地走出電梯,走向自己的工位。
畢業一年多,她在這家外企做著一份白領工作。
在紙醉金迷的國際大都市裡,這點工資只能讓她勉強維持著表面的精緻。
每天擠著地鐵,精打細算著房租和信用卡的賬單。
憑藉著出眾的容貌,吳雨薇在公司裡依然不乏追求者。
但如今的她,再也不是大學時期遊刃有餘地養著一池子備胎、享受著眾星捧月般快感的“海後”了。
曾經滄海難為水。
自從親眼目睹了,王敢坐了火箭般瘋狂崛起。
看著曾經心甘情願給她當備胎、連一頓飯錢都要精打細算的男孩,變成了出行有勞斯萊斯車隊、身邊極品美女環繞的頂級神豪……
吳雨薇的心態,徹底崩了。
那種“曾經有一份千億家產擺在我面前,我卻把它當成了備胎”的極致悔恨。
像毒藥一樣,日日夜夜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見識過王敢的滔天富貴,再看身邊這些為了幾萬塊錢的年終獎沾沾自喜、為了買個名牌包還要分期付款的所謂青年才俊。
吳雨薇只覺得索然無味,甚至感到一陣陣的反胃和厭煩。
“雨薇,早啊。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那家生煎,還熱著呢。”
剛走到工位,同事蔣一凡就殷勤地湊了過來,將一份打包精緻的早餐放在了她的桌上。
蔣一凡,魔都本地人,家裡有兩套拆遷房,算是個小康之家的富二代。
他是這半年來追吳雨薇追得最緊的一個,天天送花買早餐噓寒問暖,簡直就是當年大學裡王敢的翻版。
看著蔣一凡討好的笑臉,吳雨薇的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厭惡。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還會弔著他,享受這種被供養的感覺。
但現在看著他這種廉價的討好方式,她只覺得可笑。
“我不餓,你拿走吧。
還有蔣一凡,我說過很多次了,在公司叫我全名。”
吳雨薇冷冷地把早餐推了回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開啟了電腦。
蔣一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皮賴臉的樣子:
“雨薇,你別這麼冷淡嘛。
我聽說你今天下午請假要回老家?要不我開車送你去機場吧?
我新提的寶馬3系剛好磨合期過了,坐著挺舒服的。”
“不用了,我打車去。”吳雨薇頭也不抬地拒絕了。
但蔣一凡顯然不想放棄這個獻殷勤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