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女座集團總部頂層，寬敞明亮的董事長辦公室內。
隨著各大頂級風投機構的最終簽字畫押，悟空點評D輪180億美金估值對應的鉅額融資陸續到賬。
財務部那邊已經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了，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為這筆足以改寫網際網路格局的天量資金進行著最後的核算與調撥。
作為這一切的締造者，王敢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整個人舒服地陷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大紅袍，眼神甚至有些慵懶。
相比於他在金融市場上動輒幾十億美金的極限廝殺。
這種一級市場的融資入賬，對他來說就像是水到渠成的收割，實在激不起他太大的情緒波瀾。
畢竟這些錢是入股，以後是要還的。不像金融市場，哪些錢都是真金白銀進了口袋，全是他自己的。
王敢撥動滑鼠，隨意翻動著國際新聞，想從這些資訊中找到發大財的時機。
“王總，資金已經全部到賬了。”
劉峰推開辦公室的門，快步走了進來，他的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對於一個職業經理人來說，手裡突然多出幾十億美金的彈藥，想要橫掃千軍的衝動是無法抑制的。
“別激動。”王敢吹了吹杯子裡的浮茶，淡淡地瞥了劉峰一眼。
“錢多了，腦子就容易熱。咱們的戰略之前閉門會的時候已經定死了。
外賣端繼續往下沉市場打，把對手給我徹底擠出去；
票務那邊維持壟斷優勢；
機加酒這塊，給我死磕攜程的份額。
這三條線，任何一條都不許因為彈藥充足就亂了原有的擴張節奏。
穩紮穩打，聽懂了嗎？”
王敢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劉峰的心裡。
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將劉峰腦海中那些不切實際的瘋狂念頭壓了下去。
“我明白，王總。
各條業務線絕對按照既定計劃，不貪功，不冒進。”
劉峰立刻端正了態度，恭敬地應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提到了老對手：“對了王總，王猩那邊最近動作很大。”
“哦？”王敢挑了挑眉，“他那個袋鼠，還有錢折騰？”
“他們在死磕社群團購，也就是生鮮買菜那條賽道。”劉峰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輕蔑。
“王猩像是瘋了一樣，把他們僅剩不多的彈藥和精力全砸進泥潭裡去了。
他們在各個城市瘋狂招募團長，補貼力度也不小。
王總，咱們現在資金這麼充裕，要不要直接殺進去，把新賽道給碾平了？”
劉峰的提議充滿了攻擊性，他想趁著王猩病，要他命。
王敢聽完，突然發出了一聲嗤笑。
他放下茶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劉峰：“碾平？你是不是覺得咱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社群團購是個甚麼狗屁賽道？
重資產、低毛利、供應鏈極長、損耗率高得嚇人。那是個深不見底的泥潭！”
王敢前世太清楚生鮮電商和社群團購的終局了。
哪怕到了2025年，那些砸了幾百億進去的巨頭，大部分依然在這個賽道里退出了，基本都交了鉅額的學費，甚至血本無歸。
好像只有一個拼夕夕能打平成本，賺的也是微利的辛苦錢。
這個賽道不僅陋，而且根本不是一個能賺快錢、賺大錢的好生意，純粹是一地雞毛。
“那……咱們就不管他了？”劉峰有些不甘心。
“管，當然要管。”王敢的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既然王猩喜歡玩泥巴，咱們就幫他把這坑挖得更深一點。”
“劉峰，你聽好了。”王敢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劉峰。
“在社群團購上，你給我搞出點動靜來。
雷聲要大，雨點要小。
你可以發通稿，可以開戰略釋出會，可以去幾個試點城市搞點高調的補貼，裝出一副咱們要大舉進軍、跟他死磕到底的架勢。”
劉峰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老闆的意圖：“您的意思是……誘敵深入？”
“沒錯。”王敢冷笑一聲。
“王猩是個極其驕傲也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
他看到咱們帶著幾十億美金殺進來，絕對會恐慌。
他會不顧一切地去融資，去借高利貸，去把袋鼠最後的一滴血都抽乾，砸進那個泥坑裡跟咱們硬拼。”
“溫水煮青蛙。我要用這種方式，把他徹底拖死在泥巴地裡。
等他把錢燒光了，供應鏈崩盤了，袋鼠也就不值一提了。再也不配作為我們的對手了。
但記住！你不能真的頭腦發熱，以為是個好生意，真的大舉殺進去。”
劉峰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對老闆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哪裡是做生意，這簡直就是在玩弄人心，殺人不見血。
“高，實在是高！
王總，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把這齣戲唱得漂漂亮亮的！”劉峰興奮地退了出去。
處理完宏觀戰略上的佈局，王敢看了看時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在商場上廝殺了一天，他現在需要一個柔軟的地方來放鬆緊繃的神經。
他站起身，披上外套，離開了公司。
……
傍晚，秣陵市中心的一處高階公寓內。
這裡是吳玲玲的住處。
作為很早跟著王敢的女人之一。
她不僅得到了一套價值不菲的房子，還被王敢塞進了“穀神星餐飲管理公司”，掛了個名義上的總負責人頭銜。
但吳玲玲米蟲性格，大多數事務還是職業經理人在做。
此時，公寓裡瀰漫著淡淡的牛排的煎烤味。
吳玲玲穿著一件極其性感的絲質睡衣，繫著圍裙，正端著兩盤精心準備的燭光晚餐從廚房裡走出來。
她知道王敢今天完成了百億美金級別的融資，心情肯定不錯，特意準備了這一切來討好這位財神爺。
“敢哥，你來啦！快洗手吃飯，我都準備好了。”
吳玲玲嬌滴滴地迎了上去，順手接過了王敢脫下的西裝外套，極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將那片驚人的柔軟貼了上去。
王敢享受著紅袖添香，嘴角帶著一抹愜意的微笑。
在一番極其溫柔且細緻的餐前服務後，兩人終於坐到了餐桌旁，品嚐著美味的牛排。
酒過三巡，氣氛微醺。
吳玲玲靠在王敢的懷裡，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工作上。
“敢哥，咱們穀神星這幾個月的報表，盈利情況非常健康。”吳玲玲的聲音軟糯，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特別是那幾個火鍋品牌，藉著咱們的供應鏈優勢，穩步擴張，現金流簡直好得驚人。”
王敢閉著眼睛，享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隨口應了一聲：“嗯，幹得不錯。”
吳玲玲見王敢心情好，猶豫了一下，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幾分難色：
“可是……可是老姚負責的那個‘老姚黃燜雞’專案，最近出了點狀況。”
聽到老姚這兩個字，王敢的眼睛緩緩睜開。
老姚是他的發小，當初看他窮困潦倒，王敢隨手投資了點錢，讓他去搞黃燜雞。
沒想到這小子運氣好，趕上了外賣爆發的紅利期，再加上王敢旗下悟空外賣的流量傾斜，老姚黃燜雞迅速在大學城和周邊商圈火了起來。
“出甚麼狀況了？”王敢的語氣依然平靜，聽不出一絲情緒。
“因為前期擴張太快了，老姚為了做大規模，開放了加盟模式。”吳玲玲嘆了口氣，坐直了身子，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現在管理徹底失控了。”
她拿起手機，翻出幾張照片和一些客訴記錄遞給王敢。
“很多加盟商為了省錢，根本不從咱們穀神星的中央廚房走貨，私自去菜市場採購劣質雞肉和調料。
甚至連配方都不按標準來，怎麼省事怎麼做。
現在那幾個店的口味嚴重下滑，網上的差評和客訴率直線飆升，有些店甚至被衛生局查出了食品安全問題。”
吳玲玲越說越無奈：“老姚現在每天疲於奔命，不是在給這個加盟商擦屁股，就是在跟那個加盟商扯皮。
他根本壓不住那幫唯利是圖的加盟商，整個品牌都有被砸爛的風險。”
王敢看著手機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差評和劣質後廚的照片，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太瞭解老姚了。
老姚是個典型的老好人性格：重感情、講義氣、耳根子軟、拉不下臉。
這種性格，如果是當個好朋友絕對沒問題，而且會受到很多人的歡迎。
但如果讓他去管理一家正在瘋狂擴張、手底下管著幾十家甚至上百家加盟店的連鎖餐飲企業，那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
在商業的絞肉機裡，老好人只會被那些吸血的加盟商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王敢將手機扔回桌上，冷冷地看著吳玲玲。
他沒有順著吳玲玲的話去罵老姚，反而極具壓迫感的眼神盯著她，反問道：
“穀神星旗下除了黃燜雞，還有那麼多火鍋店和其他品牌。
那些專案也開放了加盟，也存在加盟商造反、以次充好的問題嗎？”
吳玲玲被王敢這突如其來的冰冷眼神盯得心裡一顫，剛才營造出來的溫存氛圍瞬間蕩然無存。
她連忙搖頭，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沒……沒有。其他品牌都是由咱們高薪聘請的職業經理人在管。
品控極其嚴格，每天都有巡檢。
哪個加盟商敢私自進貨或者不按規矩來，直接法務介入，扣違約金，摘牌關店，絕不手軟。”
“呵。”王敢發出一聲刺耳的嗤笑。
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了吳玲玲精緻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他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警告。
“既然你知道怎麼管，既然其他品牌都有規矩可依，為甚麼黃燜雞出了這麼大的事，你作為穀神星名義上的總負責人，不管？”
吳玲玲嚇得花容失色，眼眶瞬間就紅了，身體忍不住微微發抖：
“敢哥，我……我不是不管……老姚他是你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啊。
我怕我下重手罰了他底下的人，或者直接清退加盟商，他面子上過不去，到時候鬧到你這裡，我怕你怪我……”
“收起你那點自作聰明的小心思。”
王敢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直接點破了她踢皮球的算計。
“你以為我是個把兄弟情義放在公司規矩之上的蠢貨？
你把這事兒攢著不處理，然後像模像樣地跑到我這裡來彙報，不就是想把得罪老姚的爛攤子甩給我嗎？”
王敢鬆開手，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語氣冰冷如霜：
“我讓你坐在穀神星負責人的位置上，給你開著百萬年薪，買著千萬豪宅。
是讓你替我賺錢、管人的！
不是讓你來當老好人、和稀泥的！”
“連這點得罪人的魄力都沒有，連公私分明都做不到，你這位置是不是坐得太舒服了？”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砸在吳玲玲的臉上。
吳玲玲徹底慌了。
她撲通一聲從沙發上滑落，跪坐在地毯上，緊緊抱住王敢的大腿，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拼命地道歉。
“對不起敢哥，我錯了！是我太軟弱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您別生氣，我明天就帶法務去把那些違規的店全封了！”
看著平時光鮮亮麗的金絲雀此刻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王敢心中的火氣稍微平息了一些。
他其實明白，吳玲玲不敢動老姚，確實有這層顧慮。
但他必須要用這種嚴厲的方式敲打她，讓她清楚在自己這裡，甚麼是絕對的底線。
“行了，起來吧。哭哭啼啼的像甚麼樣子。”王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老姚那邊的事，你不用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老姚的能力已經跟不上企業擴張的速度了。
作為兄弟，他可以給老姚富貴，但絕不能容忍他影響到自己的事業。
一個黃燜雞事小，甚至穀神星也是小事。
但連帶反應，會影響到整個室女座的聲譽。
剛重生那會狗熊掰玉米，啥都要插一腳。後面好好整合一下了，起碼在關聯性上，這些小生意要和室女座切割。
“我明天會親自去找老姚談。”
王敢冷冷地看著吳玲玲，下達了最後的警告。
“至於你，把其他品牌給我盯緊了。
以後再敢把這種管理上的皮球踢給我，你就直接滾回羊城繼續當高潔的小跟班，別在我眼前礙眼。”
“是……我記住了，敢哥……”
吳玲玲戰戰兢兢地站起身，手忙腳亂地倒酒，試圖平息財神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