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秣陵,秋高氣爽。
新街口作為城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即便是在工作日的下午,依舊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王敢卻不過沒人撒嬌,陪著欒小小在步行街上閒逛。
經過了這一年多的金錢滋養,王敢現在的穿衣風格越來越返璞歸真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沒有任何Logo的深色純棉T恤,下身是一條寬鬆的休閒長褲,腳上踩著一雙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運動鞋,頭上還壓著一頂黑色的棒球帽。
這身行頭如果放在普通人身上,估計連兩百塊錢都值不了。
但只有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這套行頭價格幾何。
看似不起眼的衣服,是義大利最頂級的薩維爾街老裁縫,用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根據王敢的身材比例,一針一線純手工縫製出來的私人定製。
單單是那件不起眼的T恤,面料就是從南美洲特供的極品海島棉,造價高達五位數。
真正的頂級神豪,早就過了需要用渾身的奢侈品大Logo來證明自己身價的階段了。
然而在浮躁的社會里,懂行的人畢竟是少數。
在絕大多數路人的眼裡,王敢這身打扮,簡直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窮屌絲。
尤其是當他身邊,還站著一個像欒小小這樣光芒四射的絕世尤物時。
這種視覺上的反差,就更加強烈了。
欒小小剛拍完“Kora”護膚品的廣告,一身浮誇的廣告戲服。
白皙修長的雙腿踩著一雙十厘米的CL紅底高跟鞋,手裡大幾十萬的愛馬仕喜馬拉雅鉑金包。
她就像是一團行走的火焰,走到哪裡,哪裡的空氣都會瞬間變得灼熱起來。
“老公,我要吃那個冰糖葫蘆!”
欒小小一點也沒有作為頂級金絲雀的包袱。
像個沒長大的小女孩一樣。
緊緊挽著王敢的胳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王敢身上,指著街邊的小吃攤嬌嗔道。
“買。”王敢寵溺地笑了笑,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這一幕落在了周圍無數路人的眼裡,瞬間引爆了男人們的嫉妒心和玻璃心。
“臥槽!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啊!”
“這哥們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穿得跟個送外賣的似的,怎麼能泡到這種極品女神?”
“肯定是這小子嘴甜會忽悠,指不定是哪個偏遠山區飛出來的鳳凰男,靠著花言巧語把人家涉世未深的富家千金給騙到手了!”
“媽的,看得老子牙癢癢!我要是有這小妞的聯絡方式,我砸鍋賣鐵也要把她挖過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雖然不大,但也斷斷續續地傳進了王敢和欒小小的耳朵裡。
聽著酸溜溜的評價,王敢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在看行頭下菜碟的社會,人們總是習慣用自己可憐的認知,去揣測他們根本無法觸及的階層。
“老公,他們好像都在罵你是個吃軟飯的鳳凰男耶。”
欒小小咬了一口冰糖葫蘆,美眸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故意貼在王敢耳邊煽風點火。
“怎麼?嫌我給你丟人了?”王敢伸手捏了捏她水潤的臉頰,順勢攬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水蛇腰。
“才沒有呢!”
欒小小順從地靠在王敢懷裡,咯咯嬌笑起來。
“我就是喜歡看他們嫉妒得發狂,卻又幹不掉你的樣子。
他們哪知道,我這個富家千金,從頭到腳連一根頭髮絲,都是你這個窮光蛋養出來的金絲雀呢。”
這女人,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兩人說說笑笑,繼續在步行街上閒逛。
強烈的視覺反差,欒小小驚心動魄的美貌,終究還是引來了一些不知死活的蒼蠅。
“轟——嗡!”
伴隨著一陣囂張的引擎轟鳴聲,一輛騷包的保時捷911敞篷跑車,無視了步行街限速的規定,直接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距離王敢和欒小小不到十米的路邊。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頭髮抹得油光水滑的年輕富二代。
自認為瀟灑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手裡轉著印著保時捷盾徽的車鑰匙,大搖大擺地朝著欒小小走了過來。
在富二代看來,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極品獵物。
美若天仙一身名牌的極品白富美,身邊卻跟著個穿著幾十塊錢破T恤、戴著鴨舌帽的窮酸吊絲。
這劇情他太熟了!
這絕壁是被窮小子用幾句酸腐的文藝情話,騙得團團轉的傻白甜千金啊!
對付這種白富美砸錢是沒用的,人家家裡又不缺錢。
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當著她的面,用權勢和階級壁壘把窮酸屌絲的底褲扒光!
只要他亮出自己幾百萬的豪車,再展現一下自己在這個城市裡橫著走的人脈和底氣,隨便恐嚇兩句。
窮酸鳳凰男絕對會嚇得屁滾尿流,連個屁都不敢放。
只要讓傻白甜親眼看到,她自以為是的真愛,在真正的權貴面前是多麼的懦弱和無能;
她自然會大失所望,乖乖清醒過來,重新回到屬於他們這些富二代的上流圈子裡。
想到這裡,富二代自信地整理了一下衣領。
“哈嘍啊,美女。”
富二代大搖大擺地走到欒小小面前,故意用挑釁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王敢一眼。
他將手裡的保時捷鑰匙在指尖轉了一圈,對著欒小小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魅力四射的笑容。
“逛街累了吧?這大熱天的,擠在人堆裡多受罪啊。
我這車空調剛開,要不賞個臉,去前面的希爾頓喝杯下午茶?”
富二代說著一邊故意拔高了音量,斜著眼睛看向王敢,語氣裡透著濃濃的譏諷和威脅:
“美女,談戀愛也得擦亮眼睛。
這種連件像樣衣服都買不起、只能帶你擠步行街吃路邊攤的窮酸貨,能保護你甚麼?
在這新街口,我開這輛車橫著走,他敢說個不字嗎?”
說著富二代極其囂張地伸出手,想要去撩欒小小的頭髮。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了腳步,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完了完了,這鳳凰男惹上硬茬子了。”
“開保時捷的富二代當街挑釁搶女人,這窮小子估計得嚇尿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啊,沒背景沒實力,還想攀高枝?這下原形畢露了吧。”
眾人都以為,接下來將會上演一出富二代用特權瘋狂踩臉窮小子的狗血戲碼。
鳳凰男肯定會嚇得低聲下氣,甚至落荒而逃。
面對突如其來的搭訕,欒小小不僅沒有半點恐慌,反而像看白痴一樣看了富二代一眼。
她甚至連躲都懶得躲,只是轉過頭,有些委屈地看著王敢,嬌滴滴地喊了一聲:“老公~有蒼蠅。”
王敢從頭到尾,連正眼都沒看富二代一眼。
面對自以為是的跳樑小醜,反駁一句都是在浪費口水。
就在富二代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欒小小頭髮的那一瞬間。
“唰!唰!”
人群中兩個偽裝成普通路人、穿著夾克的魁梧壯漢,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般猛地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