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慈善晚宴現場。
金碧輝煌的穹頂下,衣香鬢影。
晚宴已經進行到了後半段,那些名流和好萊塢巨星們紛紛放下刀叉,開始了偽善和避稅的慈善政治正確秀。
臺上,一位著名的好萊塢女星正聲淚俱下地發表演講。
她穿著價值幾十萬美金的高定禮服,卻在控訴著全球氣候變暖、呼籲大家節約用水、保護非洲某種瀕危的蜥蜴。
臺下掌聲雷動,那些坐著私人飛機燒掉幾噸航空燃油飛來紐約的億萬富翁們,紛紛露出悲天憫人的表情,用昂貴的手帕擦拭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王敢坐在主桌靠前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這就是西方上流社會的白左文化,虛偽得讓人想吐。
他們一邊在全球各地瘋狂收割財富、製造汙染和貧困,一邊又在這裡透過捐款和演講來買贖罪券。
順便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慈善基金會的免稅名單上。
王敢雖然心裡鄙夷,但面上卻沒有表露半分。
入鄉隨俗地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在演講高潮時也跟著眾人輕輕拍手。
在這個圈子裡,你可以不信他們這套,但沒必要去戳破,畢竟大家都是出來演戲的。
而坐在他身邊的安娜,顯然段位就不夠了。
她完全被這種“高尚”的氛圍感染了,看著臺上那些閃閃發光的大人物,眼睛裡全是崇拜。
甚至還小聲對王敢說:“敢哥,你看他們多有愛心啊,我們一會兒是不是也要多捐點?”
王敢看了她一眼,像看個傻子。
“愛心?那都是用美金標好價格的。”王敢淡淡地回了一句,“坐好,好戲才剛開始。”
隨著冗長的演講結束,晚宴迎來了最核心的環節——慈善拍賣。
燈光暗下,聚光燈打在舞臺中央。
拍賣師用充滿激情的語調,介紹著第一件重量級拍品:一條曾經屬於某位歐洲落魄王室的藍寶石項鍊。
重達三十克拉的克什米爾無燒藍寶石,被上百顆碎鑽簇擁著,在燈光下散發出令人迷醉的深邃幽藍。
“起拍價,一百五十萬美元!”
當這條項鍊出現的時候,安娜的呼吸都停滯了。
沒有哪個女人能拒絕這種級別的珠寶。
她緊緊地盯著臺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角。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這種場合她連開口要的資格都沒有。
“喜歡?”王敢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側過頭輕聲問道。
“喜……喜歡。”安娜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可是……太貴了。”
“既然喜歡,那就拿著玩吧。”王敢語氣平淡。
此時,臺下的競價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幾個老錢家族的代表和華爾街的新貴們正在互相試探,價格已經一路被推高到了三百五十萬美元。
“三百八十萬!”一位紐約本地的地產大亨舉牌,同時向四周投去勢在必得的目光。
全場安靜了幾秒,拍賣師舉起了錘子:“三百八十萬一次……”
就在這時,王敢慢悠悠地舉起了手裡的號碼牌。
“五百萬。”
沒有五十萬、一百萬的加價,直接從三百八十萬跳到了五百萬美元!
這完全是砸盤式的出價!
全場所有的目光,瞬間“唰”地一下集中到了王敢所在的這桌。
那個地產大亨臉色變了變,看了看王敢,最終還是放下了牌子。
為了一條項鍊得罪一個不知深淺的東方富豪,不划算。
“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五百萬三次!成交!”
拍賣師激動地落錘,“恭喜這位來自東方的先生!您展現了無與倫比的慷慨!”
安娜捂住嘴巴,眼淚瞬間就流下來了。
五百萬美金!換成人民幣那就是三千多萬啊!就為了博她一笑,就這麼輕飄飄地扔出去了?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她現在恨不得撲到王敢身上,當著全場人的面給他最熱烈的回饋。
“擦擦眼淚,妝花了。”王敢遞給她一張紙巾,沒有絲毫激動。
這五百萬扔出去,不僅是買個首飾,更是王敢在這個圈子裡立的一面旗幟。
他要告訴所有人,他不僅有錢,而且敢花。
不僅花在投資上,也花在享樂上。
果不其然,王敢這一手闊綽的亮相,徹底坐實了他“東方神豪”的身份。
周圍那些名流們看他的眼神除了敬畏,還多了一絲看待肥羊的貪婪。
坐在王敢鄰桌的拍賣行總經理,更是和臺上的拍賣師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
很快,拍賣進入了中段。
幾名戴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小推車走上臺。
揭開紅布,裡面是一尊造型古樸、帶著斑駁銅綠的青銅鼎。
“各位貴賓,接下來的這件拍品,是一件極其珍貴的歷史見證。”
拍賣師的聲音變得深沉而富有感情。
“這是來自遙遠東方的商周時期青銅重器!它不僅是一件藝術品,更承載著一個偉大民族數千年的文化圖騰!”
“它的起拍價是,三百萬美元!”
隨著拍賣師的話音落下,現場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了王敢的身上。
之前在藍寶石項鍊上競爭失敗的地產大亨,更是湊過頭來,用一種看似友好實則拱火的語氣說道:
“王先生,這可是你們國家的國寶啊。
我聽說中國的富豪都非常愛國,喜歡在海外高價拍回流失的文物。
這件寶貝,您肯定不會錯過吧?”
其他幾個白人富豪也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王先生,對於您這樣的實力,買下它就是民族情懷的展現。”
“如果它能回到中國,那絕對是一段佳話!”
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綁架和殺豬盤!
在西方的拍賣場上,這種套路屢見不鮮。
他們把當年從中國搶走、偷走的東西,包裝上情懷和國寶的外衣。
再以十倍甚至百倍的價格,反過來賣給那些好面子、講情懷的中國富豪。
這叫甚麼?這就叫二次收割!
此時,臺上的競價已經開始了。
幾個事先安排好的托兒在下面裝模作樣地舉牌,很快就把價格炒到了五百萬美元。
拍賣師目光熱切地看著王敢,就等著這位剛剛豪擲五百萬買項鍊的大水魚,為了所謂的民族情懷舉牌,直接把價格推上天。
然而。
王敢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帶著血絲的戰斧牛排,動作優雅而從容。
彷彿周圍的喧囂和那些充滿暗示的目光,都與他無關。
“王先生?”那個地產大亨見王敢不接茬,又喊了一聲,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嘲諷。
“您剛才買一條項鍊都那麼慷慨,怎麼面對自己國家的國寶,反而猶豫了?”
王敢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他看著那個地產大亨,嘴角勾起輕蔑的冷笑。
“約翰遜先生,你的激將法很拙劣。”
王敢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毫不留情地撕破了這些人的偽善面具。
“我尊重歷史,也熱愛我的國家。但這並不代表,我會為了你們強加的所謂情懷去當一個冤大頭。”
王敢指了指臺上青銅鼎。
“你們一百年前,用槍炮從我的祖先手裡搶走了它。
現在又想在拍賣臺上,用幾句輕飄飄的佳話,讓我用十倍的價格買回去?”
“這不叫慈善,這叫銷贓,這叫卑劣的二次收割。”
王敢的眼神掃過在場的那些白人富豪,目光銳利如刀。
“我的錢可以投資頂級的科技,可以用來解決千萬人的就業,可以用來造福活人。”
“但我絕不會拿哪怕一美分,去買你們這些沾著血的髒物。”
“誰喜歡當冤大頭,誰去買。我,沒興趣。”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王敢這番話,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所有自詡文明的西方名流臉上。
那個地產大亨被懟得面紅耳赤,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臺上的拍賣師更是尷尬到了極點,舉著錘子的手停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原本準備痛宰一筆的拍賣行高管們,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東方富豪,不僅不按套路出牌,而且頭腦清醒得可怕!
沒有了王敢這個大血包的參與,那幾個托兒也不敢再往上加價。
最終這件青銅鼎以五百五十萬美金的平庸價格,被另一個不明真相的亞裔商人拍走。
王敢用實際行動向整個紐約上流社會證明了一件事:
他有錢,而且很多。
但他絕對不是傻子。想在他的身上拔毛,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副好牙口。
這段小插曲過後,晚宴繼續進行。
王敢似乎並沒有被剛才的事情影響心情。
在隨後的拍賣中,他看中了一幅美國古典畫家約翰·辛格·薩金特的油畫肖像。
那畫上是一個穿著長裙、神態慵懶的貴婦。
王敢買它不為投資,也不為裝品味。
純粹是因為他覺得畫風好看,跟那天在蒙大拿牧場晚上洗完澡的女牛仔有幾分神似,看著挺順眼。
於是他再次果斷出手,以三百萬美金拿下了這幅畫。
買珠寶博美人一笑,買油畫只為自己順眼,不買文物是不當冤大頭。
極度的隨心所欲和理智清醒,讓全場的名流對這位東方神豪有了更深一層的敬畏。
拍賣間隙,王敢覺得大廳裡的香水味太濃,便起身去外面的露臺抽菸,順便看看國內今天發來的財報簡訊。
他剛一走開,安娜所在的這桌氣氛立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幾位紐約名媛和華爾街闊太,之前在王敢這吃了閉門羹。
此刻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紛紛端著酒杯湊了過來,準備迂迴戰術。
“安娜,你的這條裙子真漂亮,是Bergdorf Goodman的那件限量款吧?
穿在你身上簡直太完美了。”
一個有著金髮碧眼、丈夫是某大型基金合夥人的名媛,熱情地坐在了王敢空出來的位置上,臉上堆滿了親切的笑容。
“是啊,還有你脖子上這條藍寶石項鍊,天哪,剛才拍賣的時候我都看呆了。”
另一個闊太也湊過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顆巨大的克什米爾藍寶石,毫不掩飾其中的嫉妒和羨慕。
“王先生對你可真好,太讓人嫉妒了。”
安娜端著香檳,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太知道這幫女人在想甚麼了。
她們誇她漂亮是假,想透過她打聽王敢的喜好、套取王敢的聯絡方式,進而為她們自己的家族或者丈夫的生意搭線橋才是真。
如果在以前,被這些高高在上的名媛如此吹捧,安娜可能會飄飄然地找不到北。
但經歷了這幾天的社會毒打,尤其是姐姐卡佳的那通越洋電話後,安娜已經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定位。
她不是甚麼名媛,她只是王敢帶在身邊的一隻金絲雀。
對於這些心懷鬼胎的女人,她本想冷臉拒絕。
但她眼角餘光瞥見幾個不遠處的男賓客,似乎也想過來搭訕。
安娜心裡一緊。
她太瞭解王敢那種骨子裡的大男子主義了。
他可以出去花天酒地,但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女人在外面跟別的男人有甚麼不清不楚的牽扯。
哪怕只是普通的社交閒聊。
如果自己去應付那些男人,萬一讓王敢看見了,誤會了甚麼。
那她百萬額度的黑卡,脖子上的藍寶石項鍊,可能明天就要易主了。
相比之下,跟這群虛偽的女人虛與委蛇,顯然是更安全更聰明的選擇。
“謝謝你們的誇獎。”
安娜換上了一副完美的名媛微笑,端著香檳和她們碰了碰杯。
她一邊炫耀著自己這幾天在第五大道的戰利品,一邊極其凡爾賽的抱怨著One57頂層公寓的空曠和無聊。
“是啊,他就是太忙了。
那架灣流G650平時都是停在機場吃灰,來美國也不知道好好玩玩,我都不知道他賺那麼多錢要幹嘛。”
安娜用最無辜的表情,說著最刺激人的話。
她像一塊海綿一樣,吸收著名媛們奉獻的虛榮感。
同時又滴水不漏地將各種試探,裝傻充愣的擋了回去。
夜色漸深。
當王敢抽完煙回到大廳時,看到的就是安娜遊刃有餘地在一群名媛中談笑風生。
這隻金絲雀,終於學會怎麼在籠子裡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