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征賀蘭結束了！江浩總算是完成了對左昭武的承諾！
賀蘭一族雖然沒有滅族，但失去族中一大半的青壯，基本上算是廢了！
江浩根本沒有對其斬盡殺絕、亡族滅種的必要。
西北的沙坨、東北的靺鞨會放過這些殘餘的賀蘭人嗎？
江浩完全可以肯定，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賀蘭人巔峰時期，那可是沒少欺壓這兩族，雙方的仇怨早已深入骨髓。
更別說草原那麼大，對於這兩族來說，誘惑力不是一般的大？
江浩甚至甚麼都不用做，只需要按兵不動，
他們兩族自然會出手，幫他把賀蘭人給滅了。
這一手借刀殺人、隔岸觀火，才是最輕鬆的一步棋。
江浩坐在一堆篝火旁，望著草原上的星空，眼底充滿了算計。
卻不知正在盤點收穫的左昭武，此刻正拿著一封信件急衝衝跑了過來。
“大人——！”
一聲由遠及近的叫喊，將江浩從沉思中喚醒。
轉頭一看左昭武的身影，江浩當即就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現在有點討厭這傢伙了，整天拿著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來煩他。
“你這是又怎麼啦？”
“能不能別每次都這麼大驚小怪的？”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就不能稍微穩重一點？”
左昭武麻了，人都還沒走到跟前，便捱了一頓訓，場面那叫一個尷尬。
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又給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是青一陣紫一陣。
江浩見他這副模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裡盡是嫌棄。
“說吧！你這又碰到甚麼問題啦？”
左昭武不說話了，默默地將手裡的信件遞了過去。
江浩不明所以地接了過來：“這又是甚麼東西？”
“錦衣衛的加急密函！”
“密函？哪來的？京城？”
“是的！”
江浩皺起了眉頭，原本散漫的表情，頓時收斂了起來。
信封上雖然沒有落款，卻是蓋著一枚專屬錦衣衛內部使用的暗印。
他實在是有點搞不懂，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人敢跳出來蹦躂？
賀蘭人都被他給收拾乾淨了，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欠收拾，活得不耐煩了？
可當信紙抽出來，掃過上面幾行字的瞬間，方才還滿不在乎的表情，
頃刻間散去，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這讓身處一旁的左昭武，心頭不由一陣發緊，
眼見江浩的臉色驟變，他的神情也跟著凝重起來，忍不住湊上前問道：
“大人？”
“您這是怎麼啦？密函上究竟寫了些甚麼？”
“是不是朝中出了甚麼變故？”
左昭武的聲音很是急切，他是萬萬沒想到，
就在他們準備撤軍回程的時候，竟然會收到來自京城的密函！
瞧著自家大人這副模樣，他敢打賭這件事肯定不小，
不然也不會把人給氣成這樣！
面對左昭武的急切追問，江浩卻是暫時沒空搭理他，
握緊了拳頭，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乾巴巴地擠出一句話：
“跟朝堂沒關係！”
“不是朝堂？”左昭武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愣，緊接著眉頭皺得更深了。
“大人！這跟朝堂沒關係，您怎麼會這麼生氣？”
“因為有人……欺天了！”
江浩咬牙切齒，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甚麼？”
左昭武當即就被這話給嚇到了，聲音不由自主拔高了幾分。
“欺天？有人造反了？是誰？”
左昭武的這一聲驚呼，瞬間吸引了周遭一眾錦衣衛將領的注意。
只是眨眼的功夫，兩人身旁全都圍滿了人，所有人全都是神色凝重。
“有人造反了？”
“不是吧？這時候竟然有人造反？”
“哪個狗東西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造反？”
“是藩王還是哪個藩鎮？”
“大人，咱們得趕緊班師回朝，直接回去平叛！”
……
一眾錦衣衛將領群情激憤，七嘴八舌地吵開了，臉上掛滿了驚怒與急切。
他們在草原浴血奮戰，沒想到後方竟然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眼看著凱旋而歸之後，大傢伙都能升官發財、封妻廕子了，
結果竟然還有人不想讓他們好過？這踏馬誰能忍？
江浩卻是猛地抬起手，阻止了一群人繼續爭吵下去。
“吵甚麼吵？”
“都給我閉嘴！”
“我甚麼時候說，有人造反了？”
接連三句斥責，總算是讓喧囂的場面徹底安靜了下來。
隨後一群人齊刷刷將目光投向了左昭武身上。
如果他們沒有誤會的話，“造反”兩個字，
好像就是面前這位僉事大人，最先喊出來的吧！
左昭武沒解釋，反倒是有樣學樣，轉頭將目光望向了江浩。
江浩被盯得渾身不自在，脫口而出道：“你看我幹嘛？”
“大人！這一切都是你起的頭！”左昭武回答的很平靜。
江浩卻是瞬間愕然，他剛剛有說這話嗎？沒有吧？
“老左！本官甚麼時候說，有人造反了？”
“您說有人欺天了！”
“就這？”
“欺天不就造反嗎？屬下難道理解錯了？”
“……”江浩沒話說了，他剛剛確實在盛怒之下，說了這句話了。
在場的眾人都是聰明人，聽著兩人這一問一答的對話，哪能不明白前因後果？
一時間，所有人要麼低著頭假裝數螞蟻，要麼抬頭仰望星空故作沉思，
雖然裝著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可那時不時顫抖的肩膀，
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住其笑意。
江浩臉色黑得可怕，狠狠瞪了左昭武一眼，咬牙切齒地罵道：
“怎麼？你對我剛才所說的話，有意見？”
“呃……沒有！”
“你們呢？”
“沒有沒有！絕無任何意見！”
“那我用‘欺天’這兩個字，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妥當至極！”
面對暴怒之下的江浩，所有人全都老實的不得了，哪敢說甚麼！
江浩甩了甩袖袍，臉色陰沉不定地低吼道：
“通知所有人收拾一下東西，準備啟程！”
“啊……”
“你有意見？”
“沒有！屬下這就去通知！”
左昭武一溜煙人就沒影了，其他人也不傻，紛紛一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