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口所有邊軍自從知道了江浩的具體身份之後,
原本一直被壓抑計程車氣,陡然間變得愈加高漲!
方才還壓在心頭的恐懼與不安,此刻盡數化作了狂熱的信仰。
刀魔兩個字,那可是以無盡的屍山血海鑄就而成的。
城外那點所謂的賀蘭蠻夷,又算得了甚麼?
人家甚至都不需要他們這些人,一人就能砍翻城外那幾萬鐵騎!
跟著這種統帥一起作戰,那還叫甚麼戰爭?完全是躺贏模版啊!
江浩將眾人眼底的火焰盡收眼底,面無表情地掃視著,全場躁動的人群,
伴隨著一聲冷哼響起,廣場上的氣氛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我的身份你們現在已經知道了,但我還不知道你們的身份?
麻煩你們,大聲地告訴我,你們究竟是甚麼人?”
“我們是大晟的邊軍!”
五千人的嘶吼聲,匯聚成了一股震耳欲聾的洪流。
“你們的職責是甚麼?”
“保家衛國!保境安民!”
“我!聽!不!見!”江浩情緒激動地怒吼了起來!
“保家衛國!保境安民!”
“保家衛國!保境安民!”
“保家衛國!保境安民!”
……
整座廣場都在震動,在場的所有軍隊全都漲紅著臉,
將積壓在心底的憋屈、怨氣、羞愧、憤慨等等情緒,
全都全灌進了這一聲聲吼聲裡,奮力地怒吼了起來。
一遍又一遍,像是一道道雷霆,炸響了整座廣場。
原本一直低垂的頭顱,也在高高揚起,眼裡的怯懦、迷茫徹底沒有了!
他們的脊樑骨,一個個全都挺得筆直,顯得熱血而又高亢!
……
在江浩一通快刀斬亂麻的處理下,張家口這座雄關,
此時,猶如一臺正在執行作戰指令的戰爭機器,全速運轉起來。
伴隨著江浩的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
城防、斥候、糧草、崗哨等等,所有人各司其職,紛紛展開行動。
由於賀蘭一方被江浩接連滅殺了幾千人之後,
主帥庫魯此時也終於將所有外派出去的遊騎盡數召集了回來!
數萬賀蘭鐵騎,在關牆之外列陣以待,那黑壓壓的恐怖戰陣,
非常具有視覺衝擊效果,鐵甲森寒,殺氣直衝雲霄,
軍陣之中沒有一絲雜亂的聲音,只憑這股森然軍威,便足以讓人肝膽俱裂。
饒是在這個世界見過無數叛軍、流寇、官兵的江浩,見到眼前這一幕,
也不得不承認,這賀蘭領軍的主帥,確實是個難得一見的帥才!
能將遊牧民族這種素來散漫的鐵騎,調教成這般軍紀森嚴的模樣,
絕對不是一般的角色,沒有喧譁,沒有躁動,
甚至就連騎兵的座下戰馬,也都是一副乖乖低首伏耳的模樣!
江浩眼冒寒光:此人如果不死,必是大晟的大敵!
……
張家口大境門關隘下:
立於軍陣之前的庫魯,此刻卻是面色陰沉得可怕,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遠處那張家口緊閉的城門,眼底翻湧著驚怒與忌憚。
誰能想到,這座早已被他視作囊中之物的雄關,竟然屠了他幾千勇士!
這都多少年了?哪一次他們部族,有出現過這等驚人的損失?
更別說這一次,他可是為此準備了大半年之久,
前期的一切發展,都已按照他的設想、佈局在進行,
只等他這最後一步棋落下,便能踏破大境門,
將關內所有的金銀珠寶、糧食、女人盡數擄回草原,
然而,戰事到了最後這一環節,居然出現了失控?
這一次陣亡的部落勇士,竟然比起往年南下入寇,加起來還要多的多!
這讓原本志在必得的庫魯,如何接受得了這巨大的打擊?
這訊息要是傳了回去,他還要不要當這個部落首領了?
絕對會被別的部落首領給笑話死,甚至嚴重一點,還會被大可汗嚴厲訓斥!
更何況幾千兒郎死的不明不白,連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沒帶回來,
這就讓庫魯的心情,變得愈加難堪以及煩躁不安!
他握緊了腰間的彎刀,粗重的喘息聲在呼嘯的北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但他必須冷靜,強攻關城是最不可取的方式!
在他看來,想要探究部落勇士陣亡的真相,就得逼一逼這守城的將領,
看看這關隘內,到底隱藏著甚麼驚人手段,
竟然能悄無聲息吞掉他幾千勇士的生命。
庫魯緩緩閉上雙眼眼,強行平復著自身翻湧的情緒。
等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眼之中的滔天怒火,已然消失不見。
然而,正當他準備下令之時,大境門那座沉重的城門,居然自己開啟了?
這讓他高舉的右手,只能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最後更是無奈放了下來!
“庫魯設,這幫南晟懦夫究竟又在幹甚麼?怎麼突然把城門給開啟了?”
庫魯身旁一名壯碩如牛、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俟斤,
催動座下寶馬上前兩步,聲音裡充滿了暴戾與疑惑不解。
不過,他這沒腦子的問題,算是問到人家庫魯的盲區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不過……有一點他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人家不可能找他們來繳械投降!
庫魯沒時間搭理身旁的這位小部落首領,也不想去搭理他!
他現在的主要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大境門的城門口。
因為那裡出現了一個人,一個身穿赤紅色官服的人!
然後——就沒了!守關計程車兵居然在那名官員出來之後,
又立刻把那扇大門給關上了!這……這波操作不管從哪方面看,
都覺得有點騷!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庫魯表示自己活了這麼多年,也完全搞不懂眼前這一出!
腦袋裡充滿了太多疑問?總不能是人家一人出來單挑他這幾萬大軍吧?
想想就覺得十分可笑,還是說人家這是……想跟他來上一出鬥將的戲碼?
不過——這好像也不對啊!如果是鬥將的話,他不應該穿上甲冑的嗎?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一身官服,應該是他們大晟官員穿著上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