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恆帝自從選擇將人家江浩引進朝堂,其目的不言而喻,
那就是想要藉助他的手,徹底犁清整個大晟。
朝堂不過只是其中之一罷了,但今天這齣戲,確實讓他非常滿意!
左昭武等人按照江浩的吩咐,將半昏迷的張顏,
如同拖拽死狗一般,粗暴地從他的腳下拖了起來。
此時半死不活的張顏,臉上的血跡還在不斷滴落,
順著他的下頜,劃過脖頸,浸透了胸前的官服。
江浩負手而立,眼神依舊冷冽如冰,沒有半分的憐憫。
“左都御史張顏結黨逼宮,將此逆賊給本官拖下去,打入昭獄!”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了左昭武,語氣恢復了幾分平靜:
“本官不管你用甚麼方法,哪怕是動用任何酷刑都行,
給你一天的時間,把他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的所有罪證,
一樁樁、一件件,全都給本官徹徹底底地扒出來!能做到嗎?”
“末將領命!請指揮使大人放心!”左昭武連忙躬身應是。
“帶下去!”
隨著左昭武一聲令下,架著張顏的兩名錦衣衛轉身便走,
左昭武朝著景恆帝施了一禮之後,也是緊隨其後退出了華蓋殿。
直到張顏被人拖出了華蓋殿,殿內這才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殺雞儆猴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事情,江浩便重新交給了景恆帝!
一場轟轟烈烈的朝會,最終以左都御史張顏被下昭獄落下帷幕!
滿朝文武離開華蓋殿的時候,全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
隨著所有人陸陸續續離場,諾大的華蓋殿裡,只剩下景恆帝跟江浩等寥寥幾人。
景恆帝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看向江浩的眼神裡,充滿了敬重與依賴。
“愛卿!今日之事多虧有你在!不然,朕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比較好……”
“行了!”
江浩沒好氣地揮手打斷了景恆帝的感謝,語氣生硬,沒有半分客氣。
“你是皇帝,九五至尊!但你看看你自己,像個皇帝的樣子嗎?
居然會被一群手下給逼宮了?簡直廢物到了極點!
如果我不出現,你是不是打算就此妥協了?”
“這……朕……肯定是不會的!”
景恆帝被江浩這麼一懟,臉色頓時變得有點難堪,卻又很是心虛。
“呵呵……”
“你這‘呵呵’是幾個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擺明了就是看不起你!還需要其他解釋嗎?”
“朕……我……”景恆帝張了張嘴,有點啞口無言。
“行了,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江浩懶得去聽他的狡辯,真當他的神識是紙糊的不成?
華蓋殿裡的一舉一動,可都在他的監測之下,甚麼都瞞不住他!
“我是真後悔答應幫你了,早知道今天就應該直接答應你女兒算了!”
“啥玩意兒?朕的女兒?”景恆帝被江浩這番不明所以的話給說懵了。
“愛卿!你這話是甚麼意思?你甚麼時候見過朕的女兒啦?”
“就在先前進殿之前!”江浩漫不經心地說道。
“朕的女兒怎麼啦?”
“怎麼啦?你還好意思問這個?”
江浩對著景恆帝直接翻起了白眼,當真是一點也不給他留面子!
“你人不行,但你女兒可比你有魄力多了!
我奉勸你,有時間多跟你女兒學學怎麼當皇帝!”
景恆帝那是越聽越是感到疑惑不解,這跟他女兒有甚麼關係?
那個乖乖女——有魄力?學學怎麼當皇帝?
這到底是甚麼奇葩組合?為何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懂,
但是將它們組合在一起,他就十分的不理解?
景恆帝皺著眉頭,一臉困惑地看向江浩。
“愛卿!你能不能說的具體一點?你這東一句,
西一句的,朕聽不懂啊!朕的女兒到底怎麼啦?”
江浩深吸了一口氣,實在是有被這狗皇帝給氣到了。
他都已經說的這麼直白了,他愣是一句話都沒聽明白。
果然,他能坐上這個皇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就衝著他這份愚蠢,老皇帝不選他還能選誰?
江浩迎上景恆帝那愚蠢的眼神,收斂了幾分怒火,淡淡詢問道: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你女兒乖巧可愛、天真無邪?”
“這……有問題嗎?皇宮上下誰不知道安寧的性子?”景恆帝下意識地回覆道。
“哼哼!”江浩冷哼一聲,十分鄙夷地嘲笑道:
“你那女兒可是一直想著招攬我,你還覺得他乖巧可愛嗎?”
“什……甚麼?”景恆帝瞬間如遭雷擊,失聲驚叫出來。
“你不相信?”江浩朝著他挑了挑眉。
“不……不是……朕……朕只是有點難以置信!”
景恆帝臉色很是蒼白,腳步一個踉蹌,差點就跌坐在地上。
“安寧……她……一個深閨女子,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他腦袋有點發暈,他女兒居然瞞著他,想要招攬刀魔,這怎麼可能呢?
想起女兒平日裡那活潑可愛、溫順恭謹的模樣,
景恆帝當真是有點接受不了!這一切難道都是在跟他演戲嗎?
她一個皇朝公主,招攬刀魔這種強者,是想要幹嘛?
造反嗎?沒道理啊!就算她造反了,她又能得到甚麼?
當皇帝?開甚麼玩笑,景恆帝當即否定了這個正確答案,
如果他的兒子有這個想法,他肯定會懷疑他居心不良,
但如果是女兒的話,他真的是想不明白。
江浩看著他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但是沒有再繼續刺激他:
“還沒想明白嗎?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看清一個人!
不過,這次確實真的怪不了你!因為你這女兒真的很不一般!”
“怎麼說?”景恆帝疑惑的眼神中帶著不解。
江浩嘆了口氣,無奈道:“因為我也被她給騙了過去。”
“呃……她能騙得過你?”
“廢話!不然我幹嘛讓你跟她多學學?”
“你的意思……她想當皇帝?”景恆帝總算是有點反應過來了。
江浩終於明白一件事,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真的會很無語。
這皇帝的愚蠢已經突破天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