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身處空間領域內的鐘炎等圍觀群眾,此刻也是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所有人都在緊張地搜尋著周欣的身影,生怕錯過精彩的一幕。
只有江浩依舊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老神在在地注視著事態的發展。
他的嘴角噙著笑,眼神平淡如水,毫無任何波瀾。
現場之中,鄭雲山離開了那堵牆壁,利用傳承的感應之術,
不停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但依舊毫無所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鄭雲山那打了雞血般的狀態也在慢慢回落。
身上的傷勢讓他不停倒吸著涼氣的同時,眼前還時不時出現陣陣眩暈。
但他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將自身虛弱表現的太過明顯,
他很清楚,周欣知道他的想法,想要捨身一擊。
所以,她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她只想盡情地折磨他。
她要一點一點地耗光他反抗的意志,一點也不給他反擊的機會。
她就是要他在無盡的恐懼與絕望中,慢慢淪為待宰的羔羊。
……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鄭雲山有點氣餒了,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然而就在鄭雲山眼前一黑,翻著白眼,癱軟下去的那一刻,
隱身在不遠處的周欣驟然發難,指尖凝煞,對著鄭雲山的後背抓了過去。
結果,她上當了!還不等她的幽冥鬼爪接觸到鄭雲山的身體,
剛剛那踉蹌著即將摔倒的鄭雲山,卻是猛地一個轉身,
對著她扔出了那道被他一直扣在手心裡的符紙,
伴隨著他一口精血噴出,一段簡潔明快的咒語瞬間響起: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血契玄黃,我命為言!
精血為引,玄黃共振!
雷令急召——五雷破蒼!”
咒語剛一落下,符紙轟然碎裂的瞬間,化作五道大拇指粗細的雷電,
對著周欣就彈射過去,觸不及防的她一聲尖叫,只來得及將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周身散發的紫黑色陰煞之氣,也是在瞬間就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護盾,
在與雷電發生強烈的碰撞之時,只聽得“轟——”的一聲,
雷電與陰煞之氣發生劇烈的爆炸,整個地下室都發生了猛烈的抖動。
白光、黑光交替閃爍,狂暴的雷電之力與無盡的陰煞之氣正在對沖!
雙方你爭我奪,“噼裡啪啦”的雷電脆響與陰煞消融的滋滋作響互相交織在一塊,
然而,雷電之力雖然狂暴,但終究是無根之源,
幾輪猛攻之後,得不到補充,頹勢立馬顯現,白光逐漸變得暗淡起來。
陰煞之氣雖然因為準備不足,起先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但好在有源源不絕的後續支援來助陣,紫黑色的光芒漸漸壓過了白光。
“呵……有點急智,但不多!”
身處空間領域內的江浩看到這裡,給出了一句評語。
“為甚麼這麼說?教官!”姜茗給江浩來了個歪頭殺。
江浩萬古無波的情緒瞬間破功,趕緊移開視線。
“雙方都對彼此充滿了戒備,鄭雲山想陰周欣,
人家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江浩嗤笑了一聲,道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哪怕他真的支撐不住栽倒在地,人家周欣也絕不會輕易上當。”
“說到底,還是周欣所託非人,這是被傷的太深了!”姜茗輕嘆一聲,對此很是感慨。
江浩聽完姜茗的感慨,現場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就像江浩跟姜茗所說的那樣,過往的慘痛代價,
在周欣的內心深處,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讓她對鄭雲山始終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之心。
鄭雲山傾盡全力的捨身一擊,並沒有給周欣帶來任何傷害。
如果損失些陰煞之氣算是傷害的話,那鄭雲山的這波操作,算是徒增笑料。
白光、黑光的對抗,以黑光取得最終的勝利。
看著毫髮無損的周欣,鄭雲山再次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連抬手指向周欣的力氣都沒有,臉上也是一片死灰之色。
“你~還~是~那~麼~陰~險!嗬嗬嗬……”
空曠的地下室,再次響起了周欣那無比驚悚的笑聲。
“殺……咳咳……了我吧!看在以往……”
“閉嘴!啊……”
周欣被鄭雲山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滔天怒火,整個鬼瞬間陷入暴走狀態。
周身上下的戾氣、怨氣隨著她的不斷怒吼,瘋狂暴漲。
並牽引著地下室的陰煞之氣,也跟著沸騰翻湧起來。
身上那件破舊的連衣裙,被一股無形的氣流,撕扯得獵獵作響,
長髮飛舞,終於露出了周欣那張從未顯露出來的可怖容顏。
也將陷入生命垂危的鄭雲山,數次震飛出去。
“嘔……這是甚麼鬼?太……嘔……噁心了吧!嘔……”
酒店的黃老闆在親眼目睹周欣的真實面目時,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想控制都控制不住自己。
先是一陣乾嘔,緊接著就蹲在地上,稀里嘩啦地狂吐不止。
鍾炎幾人雖然也有點略感不適,但最起碼沒有表現的那麼不堪。
好歹也是見慣了大風浪的人,這點小場面還不至於讓他們感到失態。
但要說噁心與震驚,他們此刻絕對深有體會。
實在是周欣此刻的模樣,太過駭人,整張臉都在腐爛流膿,
有的地方還能看到森白的骨頭,眼睛的位置,
只有兩個黝黑不見底的空洞,一張嘴也已經嚴重變形,沒有一顆牙齒。
這副恐怖模樣,讓他們這幾個見慣生死的人,
都覺得鄭雲山這種畜生死不足惜,應該千刀萬剮。
他們幾人就在今天,可是從照片上見過周欣相貌的。
雖然不是甚麼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但好歹也是小家碧玉型別的佳人。
可現在呢?哪裡還有照片上那半分人像的影子?
別說旁人了,就算是周欣早已離世多年的父母死而復生,
怕是也絕對認不出,這是自家那曾經乖巧懂事的女兒。
“畜生……他就是個該死的畜生!”凌空咬牙切齒地怒罵了起來。
“整張臉就沒一個完整地方!嘖嘖嘖……這鄭雲山……心到底有多狠?”
鍾炎難以想象這周欣生前到底是經受了何等煉獄般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