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江浩如此描述鬼蜮,姜茗幾人也是有點急了。
“慌甚麼?有我在這裡,有甚麼好擔心的?”
江浩這邊話音剛落,鄭雲山那邊的情況又開始發生了變化。
只見剛剛還漂浮在封印之地上空的那團黑霧,
已經從臉盆大小,開始蔓延到了近近半個地下室。
原本沒有甚麼動靜的封印之地,也開始了劇烈抖動。
“要出來了!”江浩眼神一凝。
“甚麼?”×5
幾人不知是沒聽清楚,還是沒聽懂,五道驚疑聲全都疊在了一起,
臉上也是一片錯愕的表情,眼神裡還透露出幾分茫然不知。
江浩見此情景,也是無語的要死,只能再次開口:
“我說,封印裡面的怨靈周欣!她要出來了,現在聽清楚了沒?”
果然,沒等幾人有所反應,一道透明的身影在鄭雲山不遠處開始顯現。
隨著地下室內,黑霧不斷的翻滾,透明的身影變得越來越清晰。
一襲殘破的白色連衣裙,上面沾滿了斑駁的黑色血跡,
身形佝僂、長髮遮面,裸露在外的面板呈現出一片青灰色。
“嗬嗬嗬……”
“嘶……這聲音……好驚悚、好恐怖!比看恐怖片還刺激。”
凌空那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在眾人耳邊響起,
但這次出奇地,沒有人去反駁他所說的話。
因為他們也覺得這笑聲聽得讓人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怎麼形容呢?既像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
又混合著破敗的風箱在拉扯、鼓動,每一聲都聽得耳膜刺痛不已!
尤其是那身處不遠處的鄭雲山,此刻最是受罪。
本以為已經看清生死,準備擺爛的他,在周欣出場的那一刻,
心臟還是不由地一陣抽搐,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在聽到她的鬼笑聲時,鄭雲山除了顫抖地說“你”、“你”之外,
其他的甚麼也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似的。
“鄭~雲~山!好~久~不~見~了!”
周欣低垂著腦袋,雙手自然垂落,由於長髮遮臉,
誰也看不清她的真面目,也看不見她開口,
但那恐怖的聲音,卻是響徹在整個空曠的地下室。
鄭雲山哆嗦著嘴唇,艱難地道:“殺……殺……了……我吧!”
“嗬嗬嗬……你~很~怕~我啊!”周欣一開口,就從原地上消失了。
“你~想~得~美!我~要~你~不~得~好~死!”
無比尖銳的聲音,聽得圍觀的眾人也是被嚇了一跳,
還好他們的聲音,全都被空間給隔絕了,傳不出去。
再定睛一看,周欣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鄭雲山身後。
鄭雲山利用右手勉強支撐著上半身,此刻根本不知道周欣去了哪裡。
一雙眼睛仍然在四下慌亂地掃視著,根本沒察覺到身後的異樣。
不過,他也不傻,右手稍微一用力,切換到左手支撐著上半身,
猛地回頭望去,結果他的身後依舊是空無一人。
但這波極限操作,卻也是牽扯到了他的傷勢,讓他忍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而這驚險刺激的一幕,全程被圍觀群眾一一看在眼裡。
就在剛才鄭雲山剛一有動作的那一刻,還不等他轉頭,周欣再一次隱去身形。
而她這一次出現在哪裡呢?鍾炎等人都替鄭雲山捏了把汗。
因為周欣此刻就在鄭雲山眼前,兩人幾乎都快貼在一起了。
但鄭雲山還在觀察著身後的情況,對近在咫尺的周欣毫無察覺。
“啊……啊……”一聲淒厲慘叫劃破地下室的寧靜。
鄭雲山只是一個簡單的轉頭,立馬就被嚇得慘叫連連。
在腎上腺素飆升的同時,身上的傷勢好似有所好轉一般,
全身的力氣,也好像一下子就恢復了過來,連滾帶爬地跑到一堵牆壁那裡。
整個後背緊貼著牆壁,還在那裡不停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只是一輪簡單的突襲、驚嚇,差點沒把鄭雲山給送走。
上半身的衣服,已經全都被冷汗給打溼了,
黑色的衣服緊緊黏在面板上,勾勒出他身體的輪廓。
與此同時,隱藏在空間裡的眾人,也是暫時舒了一口氣。
“太踏馬的刺激了,現場版的猛鬼出籠啊!
我踏馬感覺往後的日子裡,絕對能天天做噩夢。”
酒店的黃老闆一邊說著話,一邊哆嗦著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條汗巾,
不停地給自己擦著臉,臉上也是一片慘白。
他是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如此近距離接觸鬼物。
今天真的是徹底大開眼界了!
其他人聽他這麼一說,也是忍不住抿嘴偷笑!
不過人家形容的很貼切,確實是現場版猛鬼出籠!
那傢伙,身臨其境有木有?看得是既緊張又興奮,
這果然就像教官說得一樣,是一出絕佳好戲。
因此,眾人並不去接話,仍舊死死地盯著鄭雲山在瞧,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而鄭雲山此刻的狀態就好比是驚弓之鳥,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
就算冷汗順著臉頰,不停地滴落到地上,也沒讓他有一點分神。
原本他就知道他鬥不過這周欣,畢竟是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兇物,
她的實力有多恐怖,他可是一清二楚,更何況他還受著重傷。
然而他都已經認命了,但人家就是要活活玩死他,
這種絕望的情緒,在淹沒鄭雲山心底的同時,
也是徹底激發了他內心的兇性,那是困獸猶鬥!
與其被人家活活玩死,臨死他也要搏一把,
不為求一條生路,因為那是奢望,他只想以生命為代價重創人家一把。
鄭雲山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兇光在瘋狂閃動著,
右手從口袋裡悄悄拿出一張黃色符紙,捏在手心引而不發。
然而,現如今整個地下室都是佈滿了濃郁的陰煞之氣,
想要在這種環境中發現周欣隱藏的身影,實在是無異於痴人說夢。
畢竟她可是怨靈,這些陰煞之氣就是她天然的保護色。
融入其中如魚得水,別說鄭雲山發現不了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