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暫時叫停了，準備開始說第三遍話的杜將軍！
“你今天來找我，是幹嘛來了？”
“幹嘛來了？我不是來找你要武者名額的嗎？”
“我給你了嗎？”
“給了！”
“然後呢？你是不是問我培養武者的難度？”
“是啊！你回答了啊！完全沒毛病！這思路不是很清晰嗎？”
杜將軍被江浩這一系列問題，給問的有點懵！
“那你怎麼突然就讓我普及武道功法？還優先考慮軍隊？”
“咦……這還真是！哈哈哈……”杜將軍只是稍微遲疑一下，
立馬就反應了過來，忍不住當場開懷大笑起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只是問幾個問題，結果自己都能把自己給繞暈了！
不管是他還是這位江總教官，他們現在所做之事，
不就是為了以後普及武道，所佈置的先決條件嗎？
整個神州大地，人口十數億，想要完成武道的普及教育，
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需要無數的人手去推廣。
而這些人手哪裡來？還不是從他們剛剛才說的這些武者名額這裡來？
起步都還沒開始呢？還普及個錘子？當真是讓杜將軍無語凝咽。
說了那麼多，完全是說了個寂寞，怪不得人家江教官想捋一捋。
……
笑過之後，關於武者的話題，就被杜將軍輕描淡寫地給跳過了。
他現在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被封印在酒店裡面的那頭怨靈。
因為這份擔憂，讓他從早上，直到現在，一直無法徹底安下心來！
於是，他只能再次開口詢問了：“江教官，雲頂匯金國際大酒店裡面，
那頭被你稱為‘血胎鬼母’的怨靈，你準備怎麼處理？
難道真的要放任她去報仇嗎？這樣會不會太冷血了？”
這話剛一說完，整個公寓的溫度，陡然下降了好幾度。
“冷血？老將軍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直到現在，
包括酒店那頭怨靈，加在一起，我也只碰到過兩頭怨靈！”
江浩深深地嘆了口氣，拿出煙盒就給杜將軍跟張副局兩人發煙。
強壓著心裡的怒火，最後才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拼命地狠抽了幾口煙，這才繼續說道：
“昨晚我就給鍾炎等人解釋過何為怨靈，想必鍾炎應該有跟您提過吧！”
杜將軍點了點頭，彈了彈菸灰說道：“早上鍾炎過來找我彙報的時候，
跟我說了很多，包括那甚麼怨靈是如何形成的。”
“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您為何會說我‘冷血’兩個字？
是不是就因為人家是鬼物？”江浩反問道。
“是！我不否認她生前的遭遇很悽慘，我也很同情她！
但冤有頭債有主！如果她想要報復兇手，那我肯定無話可說。
只是牽連無辜，我真的接受不了！”杜將軍還在堅持自己的原則。
江浩聞言笑了，笑得特別冷，那雙冰冷的眼眸，幾乎沒有任何感情：
“老將軍，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若經我苦，未必有我善。’
我能理解你們這方世界，遭遇了無盡妖魔的苦難。
所以，你們對於所謂的妖魔鬼怪，全都充滿了憎恨。
但這頭怨靈，她曾經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但她卻是被一頭畜生，給硬生生折磨致死的，
而且她的肚子裡，還有她的孩子！
那個孩子甚至連來到這個世上的機會都沒有，您說他有多可憐？
換位思考一下，您能否感受到她生前的絕望與無助嗎？
您可曾體會到，她那臨死前的不甘與怨恨嗎？”
江浩將手中已經熄滅的菸頭，扔進了菸灰缸裡。
整個人慢慢地走近杜將軍身邊，看著他眼睛，笑道：
“您是一位老將軍，您應該知道甚麼叫做關禁閉！
您說一個正常人，要是給他關個禁閉，他能堅持幾天？
三天？五天？還是十天半個月？他會不會瘋掉？
而她呢？被封印了最少三十年！這可是三十年吶！老將軍！
在一片黑暗的環境中，沒有一點光，也沒有一絲聲音，
只有無盡的孤獨與寂寞，一直在陪伴著她！
她感知不到外界的任何東西，眼前只有一片虛無！
臨死前的記憶，卻在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她……”
“夠了，別說了！”杜將軍厲聲道，隨即就是一聲重重的嘆息：“唉……”
他心有不忍地移開了跟江浩對視的雙眸，神情頓時變得落寞了起來。
雖然他沒有再多說甚麼話，但江浩知道，這倔強的小老頭終於妥協了。
經過他的描述，他已經能切身體會到這酒店怨靈的痛苦了。
公寓裡瞬間變得特別安靜，只有三人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環境裡響起。
良久之後，杜將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
但你可得給我記住了——千萬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老頭子我的心臟不好，經不起特別大的折騰。”
“放心吧！老將軍！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把事情鬧大。
等她報完血海深仇之後，她身為人的最後一絲人性也就徹底沒了。
到時候，我會讓她走得很安詳！”江浩給出了自己的保證。
“行吧！今天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有時間咱們再聚吧！”
杜將軍現在已經徹底沒有心情，再去想其他事了。
一說完話，立馬轉身就走，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江浩知道他此時的心情比較矛盾，也沒有說甚麼挽留的話。
讓他回去，一個人好好想想，也是一件挺好的事。
只是平靜地跟張副局一起，將他給送上了車。
直到車子的身影再也看不見，兩人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唉……又是倒黴的一天。”張副局發出一聲感慨。
“為甚麼這麼說？”江浩朝著他挑眉問道。
張副局對著江浩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吐槽道：
“剛剛才發生沒多久的事，你別跟我說，你現在都忘了？
為了不得罪你，我是硬生生把人家杜首長給得罪狠了。
你沒看到人家全程都不帶搭理我的嗎？哪怕我數次想要挽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