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娘完全沒想到,這法海禪師的脾氣竟然如此炸裂,
她此時還想著,看看能不能拖延點時間。
不然,就憑她們兩人的修為,可不夠人家法海打兩下的。
只可惜法海根本不想聽這些,他本就是一個性格果斷之人。
“妖就是妖,惡性難改,殘害生靈,何須多問?須知慈悲過度就是為虎作倀!”
法海決心已定,眼中仍舊是一片古井無波。
隨即,不再多言,禪杖之上瞬間爆發出一片強烈的金光。
法海將禪杖重重觸地,金光當即悄無聲息地湧入大地,
並以無與倫比的速度朝著十四娘二人蔓延開來!
兩人深知這法力所凝聚而成的佛光,不是甚麼好惹之物,
當即就縱身往後急馳而去,可不想被這玩意給沾染到。
兩人一邊往後不停飛去,一邊卻是焦急萬分!
因為那片金光竟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如影隨形,
從四面八方向她們包圍而來,雙方之間的距離被快速拉近!
眼見金光如同海潮一般席捲而來,十四娘心生絕望,
無奈地閉上雙眼,不甘地大喊道:“江大哥!救我!”
話音未落,只見一道剛猛凌厲的紫黑色刀芒,瞬間劃破虛空!
以霸道無匹的方式,對著那一片金光悍然劈下!
兩者剛一接觸,一道道無形氣浪直接沿著四周擴散開來。
十四娘跟小青一個反應不及,就被其中的一道氣浪擊中。
兩人的身體就跟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橫飛出去。
人都還沒落地,身在半空中就覺得喉嚨一甜,一大口鮮血就從口中噴了出來!
江浩的身影剛一出現,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將還在橫飛的兩人,穩穩當當地給抱在了懷裡。
下一秒,兩滴散發著五彩霞光的“三光神水”憑空出現,
江浩念頭一動,兩滴液體自動飛入到她們口中。
兩人的臉色不過霎那之間,就從剛剛的慘白,逐漸變得紅潤起來。
“江大哥……嗚嗚嗚……”十四娘睜開眼見到了某人,頓時喜極而泣:
“我剛剛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十四娘死死抱住了某人。
江浩帶著兩人飛回了地面,無比憐惜地將十四娘摟進了懷裡。
十分愛憐地輕撫著她的後背,不停安撫她那顆受到驚嚇的心!
江浩感受著她那止不住顫抖的嬌軀,心裡也是一陣後怕,就差一點!
還好自己一感應到那股佛門氣息的法力波動,
立馬就撕開了空間趕來,這要是稍微一耽擱,自家可愛的小狐狸可就沒了!
想到這裡,江浩心中的殺意,可就再也按耐不住了!
不過還得把自家小寶貝哄好才行,於是趕緊給十四娘擦了擦眼淚,
柔聲道:“好了,好了,乖啊!別再哭了,都是我不好!
但我這不是來了嗎?你看看,都哭成小花貓了!
再哭下去,待會兒可就要被人家小青笑話你了!”
十四娘抽噎著看向了小青,此時的小青還處在愣神狀態。
“小青姐姐怎麼啦?”十四娘看著沒有一點反應的小青,關心地問道。
江浩拍了拍小青的肩膀,大聲喊道:“小青!醒醒!你沒事吧!”
“我沒死?我還活著?”小青被江浩喚醒,忍不住拿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然後,對著自己的臉,揉來揉去,以此來確認自己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小青姐姐,你是不是傻了,咱們沒死,江大哥救了咱們!”
“剛剛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呢?這身上怎麼連一點內傷都沒有?”
小青失神之前最後的記憶就是自己大口噴血,
結果,這人倒是清醒了,但那傷怎麼也沒了?難道是出現幻覺了?
十四娘抿嘴偷笑:“當然是江大哥的手筆啦!”
“好啦!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敵人還沒有呢?”
江浩點頭示意兩人看向法海的方向,此時人家還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呢!
十四娘一看到這身影,直接就氣不打一處來:
“江大哥,他就是白姐姐她們一直常說的那位法海!
他剛剛要殺了我跟小青姐姐,你可一定要替我報仇啊!”
“好!你們先離開這裡,走得越遠越好,不然,
打起來的時候,我可就顧及不了你們的安全。”江浩的語氣依然柔和。
不過再看向法海的時候,眼神可就不一樣了!
他一直以來都很尊重他,哪怕兩人未曾謀面,但他對這位禪師,依然表示尊敬!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選擇對十四娘出手,甚至還要殺了她!
這是江浩所不能接受的,他的女人就是他的逆鱗!
“江大哥,你要小心啊!”十四娘現在有點後悔了。
剛剛只是有點氣不過,人家不聽她的解釋,直接對她下死手!
這突然之間,看到自己男人為了她要跟這位法海禪師拼殺,
她的恨意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擔憂!
她突然有點討厭自己了,自己這不是沒事嗎?
剛剛為甚麼非要慫恿自己男人替她報仇?
江浩微笑地轉身看著她,抬手輕輕撫去她眉間的擔憂:“放心!”
簡單兩個字說完,江浩邁步就朝著法海走去!
身影猶如鬼魅一般閃現在法海面前,兩人相距不到十米距離。
法海神情凝重,從眼前這男人輕描淡寫的一刀,將自己的術法破去,
他就知道,這是一個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強者!
只是他很不明白,眼前這位修為如此高的強者,為何要選擇與妖為伍?
兩人就這麼簡單的隔空對望,誰也沒有選擇出聲!
良久之後,法海還是最先出聲了,不是他定力不夠,
而是他有很多疑問:“阿彌陀佛!施主為何要與妖為伴?”
“她~是~我~的~女~人,你~說~為~何~呢?”
江浩不緊不慢,一字一句地回答著法海的問題,
語氣之中的冷漠,卻是讓法海心頭為之一震!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雙眼,因為江浩的回答,
瞬間流露出了一抹難以置信,以及對已知信念崩潰的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