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5.源初之海，無盡之戰，創世鴻蒙珠
“這……”
聽了無量鯤的話，眾人陷入了沉思。
說實話，眾祖巫是想見識一下父神誕生之地，源初之海，但無量鯤堅決的態度又讓他們無可奈何。
“你們若是去了那裡將會有性命之危。”
見祖巫們臉色不好看，無量鯤這才解釋道，那裡有些東西不是祖巫能夠觸碰的。
“你們安心呆在盤古殿便是，我在此地留下氣息，不會有不開眼的東西打擾你們。”
說完，無量鯤吐出一口氣將祖巫盡數關入了盤古殿中，並且留下了一道屬於他的烙印。
“走吧。”
無量鯤朝著混沌海中心遊動，季淵沒問甚麼跟了上去。
等到走出了極遠的距離，季淵這才問道：
“無量前輩為何不讓祖巫去源初之海？”
無量鯤仍在極速前進，頭也不回的答道：
“那裡是盤古誕生之地沾染著盤古烙印，混沌宇宙一直在試圖抹除那道烙印，祖巫是盤古直系血脈後裔，會被同化、抹除。”
“我觀他們多是莽撞之人，若是說出原因擔心他們不管不顧的衝進去。”
“原來如此。”
季淵恍然大悟，原來其中還有這些門道，而後他又不禁想到，混沌宇宙如此費心竭力試圖抹除盤古的痕跡，那是不是說明盤古大神還有重新歸來的機會。
想到這裡，他直言不諱道：
“無量前輩，既然存在盤古大神的烙印，那盤古大神是不是還有重新歸來的機會？”
“重新歸來？”
無量鯤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從未死去，又談何歸來呢？”
“這作何解釋？”
季淵有些不懂。
無量鯤緩緩說道：
“在混沌宇宙意志的壓制下，只存在於過去和未來，永世不能出現在現在，他沒死盤古去，只是一直活在過去和未來的無數時間線，無數種可能之中。”
聞言季淵恍然大悟。
在洪荒之中一直就有傳言，時間長河被盤古大神鎮壓，防止有人隨意擾亂時間線引起世界混亂，不管是逆流回到最初的源頭，還是順流直到最終的終點，都會被那開天闢地的斧光砍死。
看來在那時盤古大神就已經知曉了自己的結局，於是將“現在”的一切造化給了洪荒世界，而過去一直在和混沌魔神戰鬥，未來一直在與混沌宇宙意志對抗。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季淵好似明白了一切，洪荒世界是盤古大神的證道成就，雖然敗了，但本質猶存，按道理來說混沌宇宙意志不會允許這麼一個能吞噬混沌宇宙本源的世界存在。
如今就解釋的通了，是因為有盤古大神還在戰鬥，才有了洪荒世界存在的機會。
這也解釋了命運明明有和洪荒世界同歸於盡的手段，但是卻不用的原因，他想透過掌控整個洪荒世界讓洪荒世界反哺混沌宇宙，不僅彌補曾經混沌宇宙的損傷，甚至還能有所提升。
如此說來，季淵明白自己要幹甚麼了，明面上西遊還是要走的，但要悄悄淡化命運線對洪荒真界的影響，至少要將東方大陸的命運線拔除，若是命運惱怒跳腳，那也好壯士斷腕。
說起來所謂西遊不過是口頭協議罷了，遵不遵守還不是看命運。
“無量前輩，不知我們還需多久才能抵達中心？”
季淵不由得問了一下，他現在坐在無量鯤背後，要知道無量鯤每一次遊動都相當於一個洪荒真界的長度，饒是如此，已經過了幾十年了，還是沒有抵達目的地。
無量鯤略微估計了一下距離：
“大概再有個幾十個你所說的洪荒年吧。”
季淵點了點頭，也是無量鯤身軀夠龐大，速度夠快，要是讓一個混元金仙來趕路，那時間起碼也要以元會來計了。
季淵與無量鯤一邊聊天一邊前進，又再次過了九九八十一年，終於到了一處奇異之地。
只見前方生機瀰漫，幾乎要滿溢而出，卻又被死死限制在一個範圍之內，若是從高處看，便能看見其與混沌海涇渭分明，正是海中之海，源初之海。
“這就是盤古大神誕生之地，源初之海嗎？”
季淵能清晰的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大道氣息，以及源源不斷的生機，最重要的是那清晰可見的盤古真意。
“這裡只能你一個人進去。”
無量鯤似乎在懷念著甚麼，緩緩對季淵說道。
“為……”
“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吧。”
季淵剛想詢問，無量鯤就打斷了他。
“好！”
既然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那季淵也就不再詢問了。
“那無量前輩，我去也。”
說完，季淵緩緩的走進了源初之海，跨過那條隔開的混沌海的虛線，他的身影頃刻間消失無形。
“希望季淵能得到那件至寶吧，這條道路，也許他真的能走通。”
無量鯤直接閉上了眼睛打起了盹。
源初之海。
天地逆轉，時空變換，再睜眼，季淵來到了一處未曾抵達過的時空。
天地混沌，時空不分，一尊身高不可計數的巨人睜開了雙眼，神光四射，十方顫動。
“這是桎梏！”
巨人的聲音傳出不知多遠，引的無數道氣息奔湧而來。
“盤古，發生了甚麼？”
季淵看清了來者的模樣，那是毀滅魔神羅睺。
盤古站起身，強大的氣息四散而出，在這股氣息之下，魔神們也只能苦苦支撐。
“想要超脫，先要斬斷吾等跟腳，這是桎梏，阻止吾等超脫的桎梏！”
盤古的聲音洪亮高昂，傳遍整個混沌。
“可我等生於混沌，一切都來自於混沌，又如何斬斷跟腳，走出超脫之路。”
羅睺眼中滿是探尋。
“劈開混沌再造寰宇，衍道萬千，方有超脫之機。”
盤古的眼中滿是熾烈的火焰，似乎已經迫不及待了。
“不可！”
居然混沌深處傳來一個聲音，一身形比之盤古還要巨大的魔神緩緩走出。
“前路未卜，又怎知劈開混沌可得超脫之機，若是不成，會損失無盡的本源之力。”
“無量，這是吾造化億萬世界悟到的終極，劈開混沌再造寰宇定能劈開混沌宇宙的桎梏，走出超脫之路，你也不願一直束縛在此吧。”
盤古看向無量魔神，希望他不要阻止自己。
無量魔神似乎看出了盤古心中所想，輕輕一嘆：
“你我乃是至交好友，我不會阻你，但我卻無法幫你，命運已定，你會敗的，甚至會死。”
“命運，吾等從不信命，若是他要阻我，那也一樣要死。”
盤古的聲音撕裂混沌，已經為三千大道總綱的力之大道似乎要與至高意志比肩。
“唉。”
無量魔神嘆了一口氣，背過身，漸行漸遠。
“爾等可願隨我一同開天？開啟那超脫之門？”
盤古掃視著四周與他交好的魔神。
聞言，前來魔神俱是點了點頭，齊聲答道：“朝聞道，夕死可矣！”
“好！”
盤古發出一聲大笑，一柄斧頭出現在手中。
“你是我伴生至寶，卻未曾為你起名，自此刻起，你便叫開天斧！”
“開天！”
無量神光綻放，混沌震盪欲崩，億萬道魔神咆哮齊出，無數大道本源神通迎面而來，魔神在哀嚎，混沌在崩塌，眼前一黑，季淵所見的畫面又有變化。
鮮血漂櫓，大道崩裂，到處都是混沌魔神屍體，混沌的世界終究是有了一絲清明的跡象。
盤古氣息穩固，但身邊只有廖廖幾位魔神還活著，奄奄一息。
季淵仔細一看，分別是羅睺，鴻鈞，揚眉，時間，陰陽，其中唯有揚眉的傷勢還算不重，其他皆是瀕死之相。
盤古看了一眼混沌深處，又看了一眼手中散發著玄奧氣息的世界雛形，幽幽一嘆：
“終究還是敗了，你們轉世去這方世界吧，在此界中亦有斬斷跟腳窺探超脫之路的契機。”
“那你呢？”
羅睺看向了盤古，語氣虛弱無比。
“他們不會允許這樣一個潛力無限的世界存在，吾還要戰，我要牽制他們，此界三千大道俱全，擁有無盡的潛力，但命運已入其中，切記，不可對其跟腳有所覬覦，命運是影響此方世界昇華的桎梏，切記，切記，不管命運指向的未來多麼美好，那都是假象。”
“幽幽歲月中，終將有求道者踏出那一步，帶領世界超脫。”
盤古將幾位魔神扔進洪荒，一道虛影向後倒退，一道虛影向前奔跑，隨後整個軀體開始潰散，雙眼化作日月，血液化作江河湖海，呼吸化作風雲，聲音變做雷霆，肌肉化大地，毛髮為草木，脊骨作天柱，經絡演地脈……
洪荒世界最初的雛形出現了。
而在洪荒世界之外，盤古的一點真靈觀看著這方世界，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季淵就如同一個旁觀者，看著一切的發生。
“原來盤古大神早就已經提醒過不要窺探命運魔神的跟腳了，可鴻鈞還是沒有忍住。”
季淵搖了搖頭，陡然發現這方世界還在變化。
“大道本無私，你們升出了意識就想斬斷後來人的路？”
盤古的怒吼傳遍無盡時空，似乎要斷絕一切。
冥冥中，季淵好似看到了一尊無比偉岸的存在，無形無相，至高至渺。
“那是混沌宇宙的意志嗎？”
很快，季淵就聽見那尊偉岸存在發出浩瀚道音。
“大道之賊！”
大戰，又是大戰，不知是哪條時間線上的盤古與那尊偉岸存在發起了大戰，季淵看不清絲毫，他們每一次出手都是道的極致演化，如今的自己還沒有資格觀摩。
畫面再轉。
季淵心有所感，自己已經回到了現世，朦朦朧朧的感知讓他分不清方才到底是進入了一處不可知的時空還是看到了盤古大神曾經的記憶。
掃視四周，忽然頭皮發麻，正前方正是那尊偉岸虛影。
季淵下意識的就想跑路，這種能與盤古大神大戰無窮歲月的至高存在，可不是他能碰瓷的。
“不對。”
季淵這才發現這道偉岸虛影並無任何氣息，好似就是一道虛影。
慢慢走上前，一道氣息疾射而出，偉岸虛影就此消散。
“甚麼鬼？”
季淵懵了，這麼弱？
等到虛影消失後，一顆破碎的珠子出現在了剛才虛影所在的位置。
季淵謹慎的用法力攝拿，毫無反應，那顆珠子好似無根浮萍根本拿不住。
沒辦法，季淵只能走上前，輕輕的觸控了一下珠子，就在觸控的那一剎那，無數道資訊湧入腦海。
鴻蒙珠，五大至高大道之創世大道本源至寶，原為創世珠，後在盤古開天闢地鴻蒙破碎之時被盤古以大偉力注入了鴻蒙本源以及一半創世大道本源糅合而成，但其受大道壓制不得完全，只能以破碎之相存在世間，有演化鴻蒙紫氣，創造一切之威能。
“難道這就是無量前輩說的那件至寶？”
季淵激動萬分，這件至寶的作用太大太大了，演化鴻蒙紫氣，創造一切，這是何等至寶。
要知道曾經的洪荒因為鴻蒙紫氣引發了多少鬥爭，鴻蒙紫氣蘊含大道之本源奧妙，擁有他幾乎就是擁有了成為混元大羅金仙的入場券，有了此寶，洪荒真界中不知能提前多出多少混元大羅。
“讓我看看演化鴻蒙紫氣的代價是甚麼？”
季淵開始嘗試著探尋這件至寶的執行方式。
“好好好！”
一番探查下來，季淵樂開了花，演化鴻蒙紫氣用的是氣運，正好這東西是他最不缺的東西，不過一段時間只能演化一道，需要有時間恢復，不過這根本不是甚麼大問題，他相信有的是人願意等。
其次創造一切的能力所需要的代價在季淵看來可以說是廉價了，法力、氣運、法寶、材料等等，甚麼東西都可以作為創造的原材料，鴻蒙珠就像是一件“不等價交換器”以少量的東西得到大量的價值。
心念一動，季淵將其扔進了自己的體內世界，若是體內世界能夠將其吸收吞噬，那他的世界也能擁有這種能力。
想起那尊偉岸身影怒吼的大道之賊，如此看來，自己好像才是真正的大道之賊。
季淵看向這片源初之海，眼中放光。
“不知還有沒有甚麼好寶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