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保護費？”趙璃月被林嶽這清奇的思路搞得一愣。
“你想啊。”林嶽掰著手指，一本正經地分析道，“我在你的地盤上（大夏皇朝），賣我的產品（神稻），解決了你的客戶（大夏子民）的溫飽問題。現在，另一個供應商（農神宗）跑過來說，這片區域的糧食生意，是他罩著的，我搶了他的生意，是異端，要弄死我。這不是標準的收保護費，搞行業壟斷是甚麼？”
這番話，說得甲板上眾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神聖而又充滿了威壓的宗門衝突，被他這麼一解釋，瞬間就變得……市儈了起來。
趙璃月哭笑不得：“主人，這不一樣！農神宗傳播的是信仰，他們聲稱凡間的五穀，皆是農神所賜，凡人只能透過向他們祈禱，換取豐收。您這神稻，直接繞過了他們，等於是在掘他們的根基！”
“那不還是壟斷嘛。”林嶽撇撇嘴，“只不過是包裝得好聽一點的‘品牌壟斷’。他們的品牌叫‘農神’，我的品牌叫‘神豪’，就這麼簡單。”
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態度，讓趙璃-月心裡急得像火燒。
“主人，您別不當回事！農神宗的手段很詭異，他們不擅長正面鬥法，但精通各種與植物、瘟疫、氣運相關的詛咒之術！防不勝防！而且，他們在中州的根基極深，一旦被他們盯上，會很麻煩！”
“麻煩？”林嶽笑了，他走到船舷邊，眺望著遠方，“我這輩子，最喜歡的就是解決麻煩。因為每次解決完麻煩，都能賺一大筆錢。”
蘇清雪此刻也走了過來，冷靜地分析道：“璃月說的有道理。農神宗的力量，不在於個體有多強，而在於其影響力。他們控制了凡人的‘飯碗’，就等於控制了修仙界最龐大的根基。一旦他們將我們定義為‘異端’，整個天元大陸的凡人世界，都會與我們為敵。到時候，就算我們能殺光農神宗，也會陷入無窮無盡的麻煩裡。”
姚靈兒也媚笑著補充道：“對付這種靠信仰吃飯的傢伙，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建立一個比他更靈驗，給的好處更多的‘新神’。讓信徒們發現，拜他還不如拜我們，他的根基自然就垮了。”
“說得好！”林嶽打了個響指，讚許地看了姚靈兒一眼，“不愧是搞過魔門傳銷的，有經驗。”
姚靈兒的笑容一僵。
“不過，建立新神太慢了，也太累了。”林嶽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我不打算跟他們搶信徒。我打算……把他們的信徒，全都變成我的客戶，把他們的神殿，全都變成我的加盟店。”
他轉頭，看向趙璃月。
“去，給你父皇回信。就說，讓他把那個農神宗的使者，請到國宴上，好吃好喝地招待著，穩住他。”
“然後呢？”趙璃月急切地問。
“然後，你告訴他，大夏皇朝農業產業升級計劃，現在正式啟動。我，神豪集團執行長，將親自為他注入一筆天使輪投資。”
說著，林嶽開啟了系統商城，開始瘋狂購物。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看得旁邊的女人們眼花繚亂。
【叮！購買‘靈壤改造化肥’生產線一條！花費十萬極品靈石！觸發百倍返利！恭喜您獲得‘息壤’一塊！】
【叮！購買‘乙木催生靈液’配方及生產裝置！花費十五萬極品靈石！觸發百倍返利！恭喜您獲得‘生命之泉’泉眼一座！】
【叮！購買‘庚金傀儡’流水線一條（農用型）！花費三十萬極品靈石！觸發百倍返利！恭喜您獲得‘傀儡之心’一枚！】
【叮！購買……】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林嶽腦海中刷屏。
片刻之後，他滿意地關掉商城，手中已經多出了幾樣東西。
一袋閃爍著七彩光芒，看起來像是泥土，卻散發著濃郁生機的化肥。
一瓶翠綠色，如同翡翠般晶瑩剔L透的液體。
還有一個巴掌大小，結構精密的金屬核心。
“璃月，這些東西，你立刻派人送回大夏皇朝。”林嶽將東西交給她，“這化肥，一小撮能讓一畝凡田變成靈田。這靈液，一滴能讓凡種三天成熟，產量翻二十倍。這個核心，配合你們皇朝的工匠，能批次製造不用吃飯不用休息的‘農耕傀儡’。”
趙璃月捧著這幾樣東西，手都在顫抖。
這哪裡是種子化肥？這分明是足以顛覆整個大陸格局的神物！
“主……主人……這太貴重了！”
“別急，我還沒說完。”林嶽擺了擺手，“這些東西，我不白給。你告訴所有東荒大陸的凡人國度，我神豪集團，正式進軍農業市場！現推出‘神豪農家樂’創業套餐！任何國家、任何領主，都可以申請加盟！”
“加盟費只要一萬下品靈石！就能獲得我們全套的‘神稻’、‘靈肥’、‘催生液’和‘傀儡’技術支援！我們神豪集團，只抽取收成的百分之十作為品牌管理費！”
“另外，我們還將在各大城市，開設‘神豪糧行’直營店！全面收購市面上的所有餘糧，價格比農神宗的收購價，高三成！”
林嶽的語速越來越快，眼中閃爍著資本家的精光。
“他們不是搞信仰壟斷嗎？我就用自由市場和絕對的價效比，把他們的根基徹底沖垮！我要讓天下的農民都知道，求神拜佛，不如相信科學……啊不，相信神豪集團！我要讓那些皇朝帝王明白，與其把稅收供奉給虛無縹緲的農神，不如用來投資我們的農業科技，換來實打實的國庫充盈！”
甲板上，一片死寂。
蘇清雪、姚靈兒、趙璃月，這些自認聰慧的女子，此刻看著林嶽，感覺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怪物。
她們第一次發現，原來……戰爭，還可以這麼打？
不用一兵一卒，不用打打殺殺，只用“錢”和“商品”，就能兵不血刃地，瓦解一個傳承萬年的龐然大物。
這種手段，比任何飛劍仙法，都要來得恐怖，來得……優雅！
“那個……”一直沒說話的泳池清潔工米迦勒，此刻壯著膽子，舉起了手中的池刷，“主……主人，那我呢？我需要做甚麼？”
林嶽瞥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甚麼。
“你，很好。”他指著米迦勒，“你之前不是當聖子嗎？有跟信徒打交道的經驗。從現在起，你被任命為‘神豪集團農業事業部首席市場宣講官’！”
“哈？”米迦勒傻了。
“你的任務，就是帶著我們的產品，去東荒大陸巡迴演講！給我把‘加盟神豪農家樂，三年買車五年買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理念，灌輸給每一個人！”
“為了增加說服力，”林嶽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套金光閃閃，背後還帶著一對翅膀裝飾的浮誇鎧甲，“這是你的工服。以後出去宣講，你就說你是‘豐收與財富之神’在人間的行走，是來給凡人送福音的。”
米迦勒看著那套比他以前的聖子鎧甲還要騷包的衣服，感覺自己的人生，又一次跌入了深淵。
從聖子，到泳池清潔工，再到……農業傳銷頭子兼山寨神棍？
他想哭，卻哭不出來。
就在這時，趙璃月手中的玉符，再次瘋狂閃爍起來。
她接通之後，大夏皇帝那驚恐欲絕的聲音傳了出來：“帝師大人！不好了！農神宗的使者，他……他發怒了！他施展了‘神瘟蝗災’之術！現在，皇都方圓千里，出現了遮天蔽日的蝗蟲！正在啃食我們的莊稼！他說……這是神對異端的懲罰！我們該怎麼辦啊！”
聽到這話，趙璃月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然而，林嶽卻笑了。
他慢悠悠地，從那堆“新產品”裡，又拿起了一瓶散發著清新氣息的噴霧。
【‘植物守護’強效殺蟲劑（系統出品，環保無公害，對靈植有益）】
“別慌。”林嶽將噴霧扔給趙璃-月，“讓你的人，用飛舟載著這玩意兒，對著蝗蟲群噴就行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和善的笑容。
“哦，對了。記得事後給農神宗，寄一張賬單過去。”
“賬單名目就寫——‘跨區域蟲害緊急處理服務費’，以及‘客戶（大夏皇朝）精神損失費’。讓他們十天之內付清，逾期，按天收取百分之十的滯納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