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果斷抓來一個散修舔了一口！
這股味道……
這是深淵的味道！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在林白的腦海中串聯成線。
是雲錦！
林白頭頂的氣泡框，像是燒開的水，劇烈地翻騰起來。
【我操！是雲錦乾的！】
【她……她居然學會了我的套路！不！她青出於藍了！】
【這些散修，都吃過蕭嫣賣的丹藥！那些丹藥的藥材，都是緋煙的山河圖生成的！而山河圖的養料，是我提供的深淵造物！】
【唐家那個傻逼，他以為自己在吞噬精純的生命本質，實際上他媽的每一口吃的都是老子的答辯啊！】
【這已經不是下毒了，這是在喂屎！還是帶著劇毒的屎！】
想通了這一切，林白再也壓抑不住，他仰起頭，發出了肆意而又狂放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甚至蓋過了遠處傳來的哀嚎與能量的轟鳴，在這片血色的天地間顯得如此突兀，如此癲狂。
“瘋了！你瘋了！”
一個蒼老的身影，帶著滔天的怒火與無法理解的悲憤，猛地衝到林白麵前。
是啞巴老人的化身。
他死死地抓著林白的衣領，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痛苦與質問。
“你為甚麼要讓他們去送死？！你為甚麼要笑？！你不是來阻止這一切的嗎？！”
“阻止？”
林白低下頭，看著老人那雙因為憤怒而通紅的眼睛，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老東西，你懂個屁。】
【你以為這是死亡？錯了！這是昇華！是進化！】
【就像我當初死去，直接落入了深淵。他們也一樣，獻祭了此世的生命本質，換來的是在另一個維度的永生！他們最後的靈魂餘暉，會被遠在深淵的洛凝霜截胡，轉化成最純粹的深淵造物！】
【生命形態是墮落了，但力量層次卻是一步登天！這叫甚麼？這叫置換！用看上去是副作用的效果，來覆蓋掉看上去是增益的陷阱！這高階玩法，雲錦居然無師自通了！】
林白一把推開老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前輩，你看到的是死亡，而我看到的，是新生。”
他攤開手，遙遙指向那片不斷吞噬著生命的光幕。
“他們沒有白白犧牲。他們的每一次‘死亡’，都是在為那個高高在上的‘聖胎’，注入一味無法化解的劇毒。”
“很快，那所謂的‘聖胎’，就會變成一個畸形的、混亂的、充滿了深淵力量的……毒瘤。”
“而我，”林白咧開嘴，露出一個讓老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既然我的好妹妹已經把飯都做好了，我這個當哥哥的，又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我得……幫她再加點料啊！”
話音未落，林白雙手猛地張開！
虛空煉丹！
他甚至沒有動用丹爐，直接以天地為爐，以神念為火！
一株株散發著濃郁深淵氣息，形態詭異扭曲的藥材，憑空出現在他身前的空中。
這些，都是他從緋煙的山河圖中“進貨”的頂級原材料！
混沌之力催動，黑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將那些藥材包裹。
沒有沁人心脾的藥香，只有一股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腐朽與敗亡之氣，瘋狂彌散開來。
一顆顆通體漆黑，表面流淌著金色紋路，彷彿蘊含著無盡惡意與毀滅力量的丹藥，在火焰中飛速成型！
“來！都過來！”
林白大手一揮，數十顆新鮮出爐的“絕命劇毒丹”，如同天女散花般，朝著那些還在猶豫的散修飛了過去。
“都別搶！人人有份！”
“吃了它！衝進去！迎接你們的新生！”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晚了可就沒機會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人了！”
啞巴老人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這是在幹甚麼？
煉毒藥？
然後發給別人吃？
還催著別人去送死？！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是徹底擊碎了他的三觀。
那些原本還有些畏懼的散修，在看到林白煉出的丹藥時，雙眼瞬間變得赤紅，臉上露出了比之前還要狂熱百倍的表情！
“是群主！是群主的丹藥！”
“快搶啊！”
“吔！我的力量勁增爆增！他媽的，還有甚麼能抵擋我了？！”
“啊我死了！”
他們瘋了一樣地撲上去，將那些黑色的丹藥搶入手中，連看都不看，直接塞進了嘴裡。
丹藥入口的瞬間，這些散修的身體猛地一震，身上爆發出遠超自身境界的恐怖氣息，一股股黑色的能量從他們體內溢位，讓他們看上去如同魔神降世。
“兄弟們！衝啊！”
他們不再有絲毫猶豫，帶著一臉狂熱到扭曲的笑容，主動地，爭先恐後地，一頭扎進了那片血色的光幕之中。
噗！噗！噗！
噗哩噗哩噗哩！
一團團更加璀璨的“煙花”炸開。
而天空中的血色漩渦，在吸收了這些“加料”的生命精粹後，旋轉的速度猛地一滯，整個漩渦的顏色，都開始向著一種不祥的暗紅色轉變。
啞巴老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人臉上那滿足而又解脫的笑容，看著那個還在瘋狂煉丹瘋狂發藥的林白。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
不是……
怎麼你們去死，還這麼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