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噸小麥,十萬噸玉米,十五萬件加厚皮大衣,二十萬臺14寸黑白電視機,外加五萬噸新鮮蘋果和柑橘。”
趙國強報出的清單,讓巴比奇和安德烈的眼睛亮了起來,“第一批物資,三天後從符拉迪沃斯託克港出發,直接送到你們指定的三個倉庫。”
安德烈猛地站起身,雙手顫抖著握住趙國強的手:“趙先生,謝謝!您是在救我們的命啊!”
巴比奇則鄭重地說:“我可以跟著物資回龍國,幫你們解讀圖紙上的關鍵資料,直到你們的工程師完全掌握為止。”
趙國強心中一喜。巴比奇是蘇聯航母和艦載機領域的頂尖專家,有他相助,國內艦載機的研發至少能少走五年彎路。
他當即點頭:“歡迎您,巴比奇先生。龍國會為您提供最好的科研條件。”
交易敲定的那一刻,小禮堂裡的壓抑氣息消散了不少。
安德烈從懷裡掏出一瓶伏特加,三人就著桌上的黑麵包,喝了一杯又一杯。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內的火光卻映得三人的臉龐格外明亮。
一週後,三艘滿載著物資的貨輪抵達蘇聯遠東港口。
當二十萬臺電視機被搬下船時,港口周圍的居民沸騰了。
孩子們圍著電視機歡呼雀躍,大人們則捧著沉甸甸的麵粉袋,紅著眼眶向龍國船員道謝。
而那兩個密碼箱和三套著艦輔助裝置,早已被克格勃的老特工秘密護送,從陸路經滿洲里入境,直奔龍國科研所。
與此同時,巴比奇也跟著貨輪來到了龍國。
當他走進龍國科研所的艦載機研究室時,看著那些埋頭鑽研的龍國工程師,看著牆上掛著的“瓦良格”號艦體結構圖,眼中泛起了淚光。
“這是機翼摺疊機構的核心部件圖紙。”
巴比奇指著一張泛黃的圖紙,對圍在身邊的龍國專家說,“蘇-33的機翼摺疊後,寬度能減少一半,這對航母的甲板空間利用至關重要。
你們看這裡,摺疊關節處的液壓系統,必須採用高強度合金,否則無法承受艦載機起飛時的衝擊力。”
一位年輕的工程師連忙記錄,筆尖在紙上飛快地劃過:“巴比奇先生,我們的特種合金材料,能不能達到這個強度?”
“可以試試。”巴比奇點點頭,“鼎鑫精密機械廠的五軸聯動數控機床,精度足夠加工這個部件。只要材料達標,問題不大。”
研究室裡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
老專家們圍著巴比奇,提出一個又一個問題,從著艦鉤的設計到航電系統的適配,從發動機的推力調整到艦載機的起降流程,巴比奇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而那三套著艦輔助裝置,也被工程師們迅速拆解。
其中的著艦引導雷達、甲板攔阻索的緩衝裝置,都是國內從未接觸過的技術。
錢總工程師捧著攔阻索的核心部件,激動得手都在抖:“有了這個,我們的艦載機就能穩穩地落在航母甲板上了!”
不時有分管科研的一些國家領導前來研究室轉轉,看著巴比奇和龍國工程師們並肩作戰的身影,看著圖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心中充滿了欣慰。
他們知道,趙國強名下的龍域環球貿易公司弄回國內的這些跨海而來的技術火種,終將在這片土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為了讓巴比奇安心工作,科研所特意在附近為他安排了一套舒適的住房,還請了一位俄語翻譯,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巴比奇感動地說:“我這輩子,造了半輩子航母和艦載機,原以為這些技術會隨著蘇聯的解體而埋沒。沒想到,在龍國,我還能繼續我喜歡的,熟悉的事業。”
艦載機技術的突破,很快傳到了北京城裡。
國防科工委的領導們專程來到研究所,看著那些詳實的圖紙和拆解後的裝置,聽著巴比奇的講解,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趙國強同志,你又立了大功,放心,國家不會忘記你們對祖國的巨大貢獻!”
一位老將軍緊緊握住趙國強的手,“有了蘇-33的技術,我們的艦載機研發,就能真正地邁開步子了!”
這一次,趙國強又收到了一份獎狀,一份榮譽證書,外加一份銅製獎章。
不過,趙國強絲毫不在意,因為現在的他,真的是不差錢了。
不久後,國家正式立項,啟動國產艦載機的研發計劃。
鼎鑫精密機械廠接到了緊急訂單,負責生產艦載機機翼摺疊機構的核心部件;
鼎鑫電子元件廠則全力研發艦載機的航電系統;南華化工廠則攻克了攔阻索所需的特種橡膠材料。
全國各地的科研力量,都向艦載機專案傾斜。
無數工程師和技術工人,日夜奮戰在生產和研發一線。
與此同時,龍域環球的貿易網路也在不斷擴大。
蘇聯解體後,大量的軍工人才散落各地,趙國強透過科瓦廖夫和安德烈的關係,將一批又一批的航空、船舶、電子領域的專家,接到了龍國和黑礁島上。
這些專家帶來的,不僅是技術,更是寶貴的經驗。
1993年春,黑礁島科研所傳來好訊息——根據蘇-33的技術,結合國內的實際情況,國產艦載機的初步設計方案已經完成。
方案中,艦載機的機翼摺疊技術、著艦鉤設計,都借鑑了蘇-33的優點,同時還融入了國內自主研發的航電系統和發動機技術。
當設計方案的模型被送到北京時,引起了轟動。
中央領導親自觀看了模型展示,對方案給予了高度評價。
趙國強站在黑礁島的海邊,看著遠處海面上的仿“瓦格良”號,心中充滿了豪情。
黑礁島的航母建造工作已經啟動,艦載機的研發也步入正軌,一個屬於龍國,以及無人知曉的黑礁島的航母時代,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更廣闊的世界。
日本泡沫經濟破裂後的大量閒置機床,歐洲的航空發動機技術,美國的電子晶片專利……這些都是他下一步的目標。
海風拂面,帶著海洋的鹹溼氣息。趙國強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龍域環球的旗幟,終將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獵獵飄揚。
1993年的西伯利亞,雪落得比往年更沉,新西伯利亞航空生產聯合體的停機坪上,數十架蘇-27戰鬥機披著厚厚的雪衣,像一群沉默的鋼鐵雄鷹。
機身上的紅星標誌早已褪色,起落架上的鏽跡爬滿了金屬紋路,寒風掠過機翼,發出嗚嗚的哀鳴。
趙國強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跟著科瓦廖夫上將走進聯合體的辦公樓。
屋裡的鐵皮爐子燒得通紅,卻驅不散空氣中的絕望——牆上的工資錶停留在去年冬天,辦公桌上的檔案蒙著一層灰,幾個穿著單薄工裝的工程師,正圍著爐子啃著硬邦邦的黑麵包。
“趙先生,這就是我們能拿出來的全部家當了。”
聯合體的總經理伊萬諾維奇搓著凍得發紫的手,將一份泛黃的清單推到趙國強面前,聲音裡滿是苦澀,“十二架蘇-27,八架米格-29,還有五架圖-22M逆火轟炸機,都是停飛超過一年的‘廢品’。
蘇-27的發動機有三架缺了核心部件,米格-29的航電系統半數故障,逆火的機翼蒙皮有裂紋……”
科瓦廖夫在一旁補充道:“這些戰機,原本是空軍的主力。
可現在,連起飛的燃油都湊不齊,更別說維護了。我們要的不多,還是老樣子——糧食、防寒衣物,能讓工人們活下去就行。”
趙國強的目光落在清單上,指尖劃過“蘇-27”“圖-22M”這幾個名字時,心臟猛地一跳。
蘇-27的氣動佈局、大推力渦扇發動機技術;米格-29的近距離格鬥最佳化設計;
圖-22M的可變後掠翼技術,哪一個不是國內航空領域夢寐以求的寶貝?哪怕是故障機,拆解開研究,也能撬開技術壁壘的大門。
他抬眼看向伊萬諾維奇,語氣沉穩:“十二架蘇-27,八架米格-29,五架圖-22M,我全要了。
另外,我要全套的設計圖紙和技術資料——包括蘇-27的翼身融合技術文件、米格-29的雷達系統引數、圖-22M的可變後掠翼控制程式。”
伊萬諾維奇的眼睛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圖紙可以給,但部分核心資料被軍方封存了。
不過……”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聯合體的檔案室裡,有工程師們私下留存的備份,只是需要時間整理。”
“沒問題。”趙國強點頭,報出早已盤算好的物資清單,“三十萬噸大米,二十萬噸麵粉,五十萬件加厚羊皮大衣,八十萬套防寒棉衣,再加上十萬臺彩色電視機,五十萬箱水果罐頭。
第一批物資,十天內從滿洲里發運,直接送到聯合體的倉庫。”
這個數字,讓屋裡的所有人都非常高興,也非常滿意。
趙國強並沒有落井下石,他給出的兌換物資,非常有誠意。
三十萬噸大米,足以讓整個聯合體的工人和家屬,安安穩穩度過三個冬天。
伊萬諾維奇激動得渾身發抖,他緊緊握住趙國強的手,眼眶泛紅:“趙先生,您是新西伯利亞航空的再生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