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說得對，我不是火靈。”火靈本體依然帶著如沐春風的微笑，似乎全然不介意。這般態度讓宮裝火靈愈發惱怒：“你！你你你！”傲嬌的性子讓她做不出攪蠻纏的舉動，指著本體氣得說不出話來。
雷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兩個火靈爭執起來。
更準確地說，是火靈的化身在單方面爭執，火靈本體只是含笑應付。
雷此時仍有些茫然，但望著宮裝火靈，不知為何，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道身影……
那身影與火靈並無關聯，可雷偏偏想起了她。
那是一位讓他感到莫名熟悉，卻又說不出緣由的人！
對，正是彩雲仙子！
雷直直注視著宮裝火靈，終於明白了那份熟悉感的來源！
那種社交恐懼，會不會也是一種執念？
難道說……
彩雲仙子與宮裝火靈一樣，都是被斬出的化身？
順著這個思路，雷又憶起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
莫非她是……
雲霄娘娘斬去的執念？
此念一生，許多線索頓時清晰起來。
難怪她懂得那麼多，指點自己時毫不費力！
即便是大羅金仙境界的玄奧，她一個金仙竟也瞭如指掌！
原來她本就是大羅金仙，更是截教中除金靈聖母外修為最高的女仙？
怪不得三仙島會送來賀禮，想來也有她的情分在！
原本雷還不敢確定，此刻細想，只覺得十有 ** 便是如此！
想到此處，雷略作遲疑，便將這番推測告知火靈。
“我懷疑彩雲仙子乃是三仙島雲霄娘娘的化身……”
雷將初見彩雲仙子時的熟悉感，以及她對自己的指點盡數道來。
自然，二人之間那些小誤會便不必提及。
他著重說明了彩雲仙子性格中的異常，以及她與雲霄眼神的相似之處。
最後，又將彩雲仙子指點自己修行、助自己頓悟直入大羅的經歷細細陳述。
兩個火靈聽得專注，待雷說罷，火靈本體正要開口，卻被宮裝火靈搶了先。
“既然如此……你既生出驗證之念，為何不先來問我？空性觀之法難道還需她來點撥？”
“這……”
雷被問得語塞，支吾片刻才道：“當時聽她講解……便即刻頓悟了，所以……”
正當他不知如何應對時，火靈本體出言替他解圍。
“彩雲仙子是否雲霄姐姐的執念化身我不得而知，但她確實是突然出現在教中的。”
火靈沉吟片刻，又補充道：“而且她拜師後深居簡出，鮮少與人往來。我雖與她同為女修，卻並無交情。”
“我也無法斷定，只是覺得她給人的感覺……”
雷說著略顯猶豫，目光轉向宮裝火靈，輕聲道：“與師尊頗有相似之處。”
“哼！”
宮裝火靈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雷。
火靈本體卻含笑說道：“不管是不是，都與我們無關。將來若有機會見面，我倒是想和雲霄姐姐切磋一番，或許能互相印證。”
火靈本體的語氣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雷覺得，這感覺比“精神**”略強一些，卻又彷彿不染半點煩惱，隱隱帶著幾分佛門的意味。
難道說……
雷又想起多寶道人，莫非自己這一脈早已埋下了佛門的種子？
“好了！現在你都知道了！”
宮裝火靈忽然打斷雷的思緒，氣鼓鼓地問：“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樣？認她，還是認我？”
“啊？”
雷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你們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何必分得這麼清楚？
“我告訴你，她已經斬去三尸，無善無惡，也無執我！”
宮裝火靈見他神情猶豫，冷冷說道：“她連執念都能斬斷，從此再無掛礙，這才成就大羅！”
她顯然希望雷只認自己，語氣卻依然帶著幾分冷傲。
還是那個傲氣的火靈。
“別聽她亂說。”
火靈本體第一次收起笑容，認真解釋道：“我只是斬去執念，並非斷絕七情六慾。如今的我，更像一個完整的常人。而她，是更為偏執的我。”
“沒有缺陷就不是正常人！”
宮裝火靈不服氣地反駁，眯起眼睛質問：“沒有執念，就失了真我，你懂不懂？”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雷聽得左右為難，一時不知該如何勸解。
火靈本體已恢復從容，再度露出微笑：
“真我是我，執念也是我，何來真假之分？”
這話裡竟透出幾分禪意！
雷聽得忍不住一激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哼！”
宮裝火靈冷聲追問：“你說，我是不是火靈？”
“你是。”
本體毫不猶豫地點頭。
宮裝火靈立刻逼近一步：“那你呢？”
“我也是。”
本體神色不變，從容回應。
“不行！”
宮裝火靈頓時惱了，不講理地說：“火靈只能有一個！”
雷不想再看兩人爭執下去，連忙打斷：
“好了好了！別吵了，你們都是，我都認！”
火靈本體望著雷，眼中含笑，似是十分欣慰。
可宮裝火靈卻瞪大眼睛，不依不饒：
“不行！只能選一個！”
戰火終究還是燒到了他這裡。
“唉！”
雷輕嘆一聲，使出絕招。
“你要這麼說，我只能告訴你：小孩子才做選擇，而我全都要！”
這話半是玩笑，卻也帶著幾分真心。
若多一位師尊，將來刷起成就來，豈不是更加得心應手？
“……”
連火靈本體都睜大眼睛望著雷，一時嘴角微抽。
宮裝火靈更是氣鼓鼓地瞪著他，似乎非要他做出最終選擇。
“好了好了，別像小孩子一樣鬥嘴了！”
無論如何，雷總算讓兩人暫時停止了爭吵。
他趕緊轉移話題：“先看看我給你們帶了甚麼禮物，保證你們看完就忘了這事！”
“哼！我才不稀罕！”
宮裝火靈傲嬌地別過頭去，本體卻含笑望著雷，眼中帶著期待。
雷解開包裹，取出兩樣東西，分別遞給二人。
這次突破收到的賀禮，大多留在了金鰲島。
畢竟人情往來，將來都是要還的。
他離開東海，那邊的人情就需要十天君代為回禮。
不過其中有幾樣他覺得有用的，就帶了回來。
他先拿出兩件東西，直接塞到兩人手中。
“這是……”
本體似乎認得，卻又不敢確定。
宮裝火靈也微微蹙眉，仔細端詳手中的物件。
隨即她睜大眼睛，忍不住脫口而出：“蟠桃？”
火靈本體點了點頭，也道：“個頭很大，不過沒有紫紋，應該是六千年一熟的蟠桃？”
“一人一顆，拿去吃吧！”
雷攤了攤手，不置可否。
他繼續從包裹裡取東西，火靈本體卻道：“這蟠桃雖然珍貴，但吃了也只能增壽，對金仙還有些用處，我吃了就是浪費。”
她正想將蟠桃還給雷，沒想到宮裝火靈動作更快。
直接塞回雷手中，道：“我也不要！只要她不死，我就不會死。”
宮裝火靈的意思是兩人共享壽元。
她雖修為不及本體，壽命卻是一樣的。
但這話聽在雷耳中，卻有了不同的理解。
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宮裝火靈既脫胎於身外化身，那麼只要本體不死，她便不會消亡。
雷正欲開口，火靈已將蟠桃塞進他掌心，說道：“此乃天地靈根所結蟠桃，食之可延年益壽，大羅金仙以下無不視為至寶，你且收好，日後或有用處。”
“那先存入庫房吧，若有需要再取用便是。”
聽聞火靈亦無需此物，雷心中不免失落。
也不知存放庫房能否觸發系統成就？
如今他道行已至大羅金仙，頓悟套餐再無用處。
但系統技能與升級之效，仍是不可或缺的助力！
本想著將此等仙珍贈予火靈，系統少說也該回饋數萬成就值。
怎料仙珍成了雞肋，師徒二人皆用不上！
若贈予兔倒未嘗不可，但增壽終究有限，遠不如修成仙道一了百了。
隨後雷將攜回的布匹珠寶等物分成三份。
兩位火靈各得一份，兔亦獲贈一份。
雷許諾日後為她們裁製新衣，三女頓時笑逐顏開。
待眾人散去，雷回房查驗系統，卻見毫無動靜。
好在如今他修為精進，對系統依賴漸減。
雖略有遺憾，卻也未太過掛懷。
次日拂曉，雷便辭別邱鳴山。
宮裝火靈與身著哪吒套裝的兔隨行左右。
小魔駝全家亦不必再忍受分離之苦，一同踏下山路。
途中母駝不時嘶鳴，似在教導幼崽御風之術。
三騎並轡，直往朝歌方向馳去。
“雖瞞不過修道之人，但二位還是稍作掩飾為妥。”
行近朝歌地界，雷提醒二女遮掩真容。
初次隨他下山的二人倒也配合。
火靈身形輕轉，化作靈秀女子模樣，可那身廣袖流仙裙仍流光溢彩。
“這般變化與原本有何區別？”
雷蹙眉搖頭，火靈氣鼓鼓地揮袖換上素淨衣衫。
“這般總行了吧？”
仔細端詳後，雷仍覺惹眼。
他斟酌著措辭：“師尊雖已施法遮掩，但容姿終究超凡脫俗。若凡人得見，只怕要駐足觀望，屆時……”
雖言辭委婉，火靈仍沒好氣地睨他一眼。
雖不情願，終究再度施法幻形。
此番化作尋常村姑模樣，雷方頷首認可。
“甚好！這般應當無人能識破了。”
“呵！”
火靈冷嗤一聲，“多此一舉！這等幻形之術，稍有道行之人皆可勘破！”
“只曉得你使了障眼法，卻不清楚你究竟是誰，這就夠了。”
雷隨口應了一聲，又望向兔。
兔只會童兒和本身兩種樣子，又不懂障眼法。
此刻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顯得手足無措。
雷略一思忖，說道：“你把法寶收起來就好，也沒幾個人認得你。”
她一身打扮頗有幾分軍中女將的味道，倒不算太惹眼。
何況她是新面孔，其實也不必過多遮掩。
兔聽了立刻乖乖點頭，將乾坤圈和混天綾收了起來。
等三人收拾停當，朝歌也到了。
望著闊別近一年的府，雷沒太多心情感慨，直接帶著兩女走向龜靈住的小院。
他得先安頓好兩人，再去找父親，之後還要進宮覲見。
“火靈？”
明顯胖了一圈的龜靈察覺到動靜，迎了出來。
雷對此還算滿意，看來警覺性不差。
不過即便火靈做了掩飾，她還是認了出來。
火靈沒好氣地白了雷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龜靈一把拉住手臂。
“你終於也來啦！”
“你胖了。”
火靈抽回被抱住的手臂，上下打量著龜靈，笑道：“看來你在這兒過得挺滋潤嘛？”
“走！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龜靈毫不在意她的調侃，又上前挽起火靈的手臂，往院裡拉。
姐妹倆回房敘舊，各自歡喜自不必說。
雷讓人把兔安排在客房，自己則直奔內宅找到父親，行禮後便問起大商的近況。
老爹服下仙丹後，身體愈發硬朗。
雖然已處於半隱退狀態，但對朝中動靜仍瞭如指掌。
就連龜靈的訊息，也多是與父親互通有無得來的。
因此，大致能與金靈聖母之前所說的訊息接上。
“……因為這事，陛下遷怒於亞相，將王叔比干剖心獻祭，還軟禁了微子啟。”
好傢伙！
暗中放走蘇護一家的，竟是雷之前覺得嫌疑最小的皇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