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金鰲島隨之劇烈震顫!
四周海面掀起滔天巨浪,宛如座座山峰!
要知道,金鰲島十天君最擅陣法。
護島大陣堅固異常,遠勝其他仙島!
即便大羅金仙親至,也難以輕易攻破!
可此時雷一聲怒吼,竟震得地動山搖。
在場天君無不駭然!
“快啟動備用陣法!”
秦完高呼一聲,天君們立即朝不同方向打出道道流光。
金鰲島寶光流轉,風浪暫歇。
這時彩雲仙子隨金光聖母趕到,見到雷的狀況也不禁蹙眉。
“彩雲妹妹,你快看看雷這是怎麼了?”
“是啊!雷這是何故?”
“是要突破境界,還是走火入魔了?”
眾天君紛紛圍攏過來,將彩雲仙子簇擁在中間。
彩雲仙子目光閃爍,帶著幾分遲疑說道:“看樣子是要突破了,但他體內的法力實在太過磅礴,再這樣下去恐怕會失控,最終走火入魔!”
“甚麼?”
“這該怎麼辦才好?”
“要不要去請聖人老爺出手?”
“……”
眾天君聞言皆是大驚,個個面露憂色。
與此同時,遠方仙島之上,不少散仙紛紛騰空而起,運起神目,遠遠望向金鰲島的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十天君要重演地火水風?”
“怕是陣法失控了吧?”
“我們過去看看,說不定能幫上甚麼忙。”
“同去同去!正好賣截教一個人情!”
“……”
紫芝崖上,今日輪到靈牙仙值守。
他眉頭緊鎖,望著金鰲島的方向,低聲自語:“十天君在做甚麼?莫非研究出了新陣法?看這動靜,恐怕要引發海嘯!”
金光仙略作遲疑,當即發出訊號。
“咻——”
一道流光閃過,瞬息沒入碧遊宮入口。
他這是在召集七仙,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崖頂。
這時第二聲長嘯傳來,一聲比一聲更加震撼。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金鰲島附近,卻被護島大陣阻擋,無法再靠近半步。
碧遊宮中。
出口開啟的剎那,通天教主便有所感應。
他面前懸浮著四柄寶劍,下方鋪展著一張陣圖。
這是他傾盡心血、耗盡家底才煉製而成的一套法寶。
如今只差最後一步——陣圖還需刻畫幾道靈紋便可完成。
屆時只要將四劍與陣圖相融,便能組成一道超越聖人境界的無上殺陣!
可就在此時,雷的第二聲長嘯轟然傳來。
通天教主心神微散,陣圖上頓時出現一絲瑕疵。
“唉……”
雖然影響不大,他還是忍不住拍了拍額頭,嘆道:“真是氣人!又得重來一遍了?”
他皺眉向外望去,目光彷彿穿透天地。
眼底映出的,正是金鰲島上的景象。
“原來是這小子?要突破了?鬧出這般動靜,難道想一步登臨大羅?”
通天教主輕聲自語,隨即身形消散。
再出現時,他已靜立在金鰲島上空,卻無一人察覺。
“我便再助你一臂之力,能否成功,就看天意了。”
他抬手一指,彷彿將整個東海的靈氣盡數抽空。
再一揮手,洶湧的浪濤瞬間平息,海面如鏡,風止浪靜。
剎那間,金鰲島附近的仙人們都察覺到靈氣波動異常。
眾人紛紛環顧四周,卻甚麼也沒能發現。
聖人的行跡,豈是他們能夠窺見的!
隨侍七仙中其餘六位都聚到金光仙身旁,愕然望著眼前的景象。
一時間,他們也分辨不出是哪位高人出手。
旁人見七仙齊聚,還以為是他們平息了海浪。
卻見他們同樣目瞪口呆地望著金鰲島的動靜!
“吼——!”
眾仙尚未弄清狀況,雷的第三聲長嘯已震天而起!
霎時間,島上眾天君只覺耳中刺痛,周圍建築紛紛綻開裂痕!
就連剛剛啟動的備用陣法,也大半失去了效用!
重新匯聚的靈氣如百川歸海,盡數被雷吸納!
雷面容扭曲,額間青筋暴起,彷彿有甚麼即將破體而出!
彩雲仙子失聲驚呼:“不妙!要失控了!”
天君們聞言大急,紛紛準備出手制止。
“莫非補過頭了?”
通天教主喃喃低語,隨手化解了這波衝擊。
正猶豫是否該為雷疏導部分靈氣,以免他承受不住。
恰在此時,三道神光自雷頭頂沖天而起,瞬間衝破陣法束縛,直貫九霄,震撼星穹!
宛若三根擎天巨柱,連線天地!
敖光正率領龍兵浮出海面,遠望金鰲島上那三道貫通天地的靈光,不由瞠目結舌。
方才海浪平息,定是通天教主出手無疑。
可眼下這般景象又是為何?
三花聚頂?
這頂上三花都直衝九重天了!
這哪是聚頂,分明是三花貫日!
他坐鎮東海甚麼場面不曾見過?
這些年來目睹的異象數不勝數,可即便通天成聖之時也未現此等奇觀!
並非說有異象便是好事,許多突破皆是悄無聲息。
但若顯現異象,多少能窺見其潛力深淺。
如此三花聚頂之象……
不!
這已非異象,堪稱天地奇觀!
這般驚人的天象,莫非預示著此人資質超凡,甚至……
有證道成聖之機?
聚集而來的截教群仙與東海散修皆被眼前景象所懾,個個呆若木雞!
“這是教中哪位天君?”
“不對啊!天君們皆是積年金仙,怎會方才三花聚頂?”
“這真是三花聚頂?分明是三柱擎天吧?”
“……”
虯首仙忽然記起前些日子遇見雷的情景。
他與十天君交情不錯,又恰逢修行突破的關口。
此刻,虯首仙心中不由浮起一個猜測。
莫非……是他?
怎麼可能?
若真是雷,我先前還在他面前擺出訓導的姿態……
我是不是有些託大了?
九重天闕之上的靈霄寶殿中,眾仙齊聚,正在商議要事。
昊天上帝忽有所感,蹙眉望向殿外。
一道金光直衝雲霄,驚動殿內群仙,眾人紛紛面露訝異。
這是哪位大能在人間交戰?
太白金星見昊天上帝神色有異,連忙上前稟道:“是否派四值功曹前去查探?”
“準。”
…………
通天教主此時正猶豫是否該出手遮掩這般驚人異象。
可那三道神光乃是雷頂上三花所化,若受損恐怕動搖其根基。
“連天庭也派人來了?”
雲層間悄然現出幾道身影。
在通天教主眼中,四值功曹的行蹤一覽無餘。
他們隱在雲中運起神目,仔細觀察著金鰲島的動靜。
下方眾仙卻渾然未覺,仍怔怔望著金鰲島方向。
四值功曹很快從眾仙議論中得知事情原委,立即返回天庭覆命。
通天教主略作沉吟,終究未加阻攔。
事已至此,倒也無妨。
即便神光貫入九霄,也不會造成實質損害。
見三道神光漸有收斂之勢,他微微一笑,身形倏忽消失。
碧遊宮陣圖前,又多了一位不問世事的聖人。
他搖頭輕嘆,心想此番恐怕又需閉關多日,重新推演陣圖。
另一邊,四值功曹已回返天庭稟報:“臣等奉旨查探金光來源,乃是東海金鰲島上有截教仙人突破境界,正值三花聚頂之象。”
昊天上帝訝然:“三花聚頂不過成就金仙,何來如此聲勢?”
四值功曹對視片刻,答道:“想必是直入大羅之境。彼處大能雲集,未敢近前細察。”
“直入大羅?”
昊天上帝微露驚容,沉吟道:“這天地間已有多少年未見直入大羅之人了?”
身旁太白金星立即應和:“老臣只聞當年崑崙三友皆直入大羅,除卻天生神聖,再無人有此境界。”
“確是如此。據朕所知,唯有玄都洞、玉虛宮與碧遊宮那三位曾達此境。照此說來……”
昊天上帝頷首追憶,輕聲道:“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太白金星見昊天上帝神色間流露出欣賞之意,便順勢進言:“陛下若欣賞此人才能,不如降下旨意,由老臣前去招攬,令他歸順天庭效力。想來即便他是截教 ** ,也不敢違逆天意。”
昊天上帝聞言,臉上浮現一絲心動,但隨即又搖頭道:“眼下正值大劫期間,封神未畢,不宜輕舉妄動,以免沾染劫氣,徒增牽累。”
“陛下聖明。”
…………
隨著頂上神光漸漸消散,雷彷彿耗盡了所有氣力,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金鰲島的十天君與彩雲仙子等人急忙上前檢視。
見他呼吸平穩,面色如常,似乎只是力竭所致,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周圍觀望的仙人們見事情已了,也紛紛上前探問。
金光聖母與彩雲仙子將雷先行帶走,剩下九位天君則留在原地,一一答謝眾人對金鰲島的關切。
雷漸漸恢復了知覺,但腦中仍有些昏沉。
他沒有急著睜眼,而是先凝神內觀。
這一看,卻讓他瞬間愣住。
若是突破至金仙境界,紫府經過空性觀照,理應一片虛無。
可此時他的紫府雖充滿“無”的意境,卻在 ** 隱約可見一物。
確切地說,那是一道虛影,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
難道突破並未成功?
這是……半步金仙?
他連忙檢視自身,只覺法力洶湧澎湃,幾乎滿溢而出。
肉身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彷彿連生命本源都被重新排列,雖仍是原來那具身體,卻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昇華。
雷感覺自己如同一座永動機,法力與生機迴圈流轉,似無止息。
等等!
永動機?
雷猛然意識到,自己紫府中的那物,有一個軸心,周圍環繞著十幾個重錘……
這不正是那些營銷號裡,最常見的永動機模型嗎?
好傢伙!
自己只不過將所悟之道命名為“民科”,這永動機一出現,豈不是徹底坐實了“民科”之名?
難道這世界也預設,民科就該配永動機?
不對!
這模型雖只是虛影,卻極有可能是自身大道的顯化。
難道因為自己將道命名為“民科”,大道就以如此“民科”的方式呈現?
還是說,自己在參悟過程中,無意中將這永動機刻入了意識深處?
雷試著運轉法力,紫府中的永動機虛影立刻加速旋轉。
還好!
它的動力並非來自重力勢能,而似乎是自己的法力。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不去幹涉,它便自行運轉;一旦調動法力,它便隨之加速?
如此看來,只要自己尚存一息,它便會永不停歇地轉動?
雖非真正意義上的永動機,但這效果也差不多等同於自動修煉的輔助工具了?
這麼一想,似乎也不算太差……
雷勉強接受了這“真·民間科學”的設定,只是心裡仍有一絲遺憾。
他感覺自己並未真正突破至金仙境界,只是將元嬰化作了自身道途的虛影,所以大概只能算半步金仙?
不過,他的肉身似乎在突破過程中經歷了某種改造。
準確地說,可能已經不再屬於普通人類的範疇。
雖然仍未脫離碳基生命的本質,但就像從原本堅硬的上等雪炭,
蛻變成了八星八箭的璀璨鑽石。
生命的基本構成看似未變,但生命層次已然不同。
這種煥然一新的感覺讓雷一時沉浸其中,直到臉上傳來微癢,才不舍地睜開雙眼。
晨光熹微,落在他臉上。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如玉般清麗的面容。
“你醒了?”
彩雲仙子神情有些微妙地看著雷,見他欲起身,略帶慌亂地伸手阻止:
“先別動。雖然你突破成功,甚至可能一步登臨大羅,但此刻肉身脫力,需先調息回氣,以免損傷根基。”
雷自覺狀態極佳,渾身充滿力量,哪來的脫力?
他皺眉嘗試抬手——
沒問題啊?
等等……
大羅?
她說的是大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