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頻頻偷瞥的舉動已令她難以忍受,加之在場金仙皆察覺此事,紛紛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這般注視讓彩雲仙子如何承受?
話音未落,她的手已按在腰間。
行事果決,從不拖泥帶水!
若非菡芝仙及時按住她的手腕,此刻早已出手!
"彩雲妹妹且慢動怒,雷道友許是初見仙子,難免心生好奇。"
菡芝仙此言一出,眾人頓時恍然。
雖說雷道友似有失禮之處,但作為同修自然要替他周全。
於是十天君與九龍島四聖紛紛出聲附和。
"正是!雷道友絕非輕浮之人!"
身為十天君之首的秦完率先表態。
九龍島的楊森緊接著應和:"不錯,雷道友元陽未洩,此乃明證!"
自研習育幼之術以來,九龍島幼獸存活率大幅提升。
四聖對雷頗有好感,一直盼著再與他切磋交流。
此刻出言相助,也算是對先前指點的回饋。
"我願以性命擔保,雷道友絕非登徒子,還請仙子明鑑!"
與雷交情最篤的白禮將胸膛拍得震天響。
"確實如此,雷師弟與我同住多時,也從未有過越矩之舉。"
金光聖母更是以自身為例,連她這般姿容都未曾令雷失態,足見其品性端正。
一時間,在場眾人爭相為雷作保。
申公豹身為交際能手,此刻自然擔當起解說之責。
他輕捻鬚笑道:"雷道友正值韶華,難免會對出眾女子心生傾慕。"
此言既出,眾天君頓時瞭然。
這些歷經世事的金仙,對此中道理再明白不過。
雷年方十八,體魄強健,正是情竇初開的年歲。
眾人打量著彩雲仙子,又端詳著雷......
說來倒也相配!
在場修士相視無言,都不再繼續擔保......
畢竟少年情懷最是難測,若當真有意也未可知?
"彩雲仙子,雷道友雖未證得金仙道果,卻也只差臨門一腳。況且他年方十八,來日不可限量!"
秦完天君不知怎的,在這尷尬時刻竟對著彩雲仙子誇讚起雷來。
九龍島的李興霸突然激動起來,拍著桌子喊道:“沒錯沒錯!我雷兄弟可是嫡傳 ** ,前途光明啊!”
金光聖母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輕聲說:“嗯,彩雲妹妹容貌出眾,雷弟弟年輕有為,確實……十分相配!”
“……”
轉眼之間,眾人從為雷擔保變成了替他牽線說媒!
彩雲仙子聽得滿臉通紅,眼中滿是怒氣。
她雖未開口,但動作已顯露內心的極度不滿——只見她正用力想掙脫菡芝仙,手都快按在腰間的葫蘆上了!
“各位兄長姐姐請別再說了!”
雷尷尬得無地自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眼看場面即將失控,他顧不上細想,急忙起身向彩雲仙子行禮致歉:“實在對不住!雖然我並非故意,但確實是我的不對。”
雷緊張地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又誠懇地說道:“我只是見到仙子後,總覺得有種莫名的熟悉感,這才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沒想到冒犯了仙子,還請您見諒。”
彩雲仙子喘著粗氣,眼中的怒意並未消退。
不止是她,在場眾人也紛紛發出各種意味深長的聲響:
“噢~~~~”
“嘶~~~”
“嘖~~~~”
這些都是歷經世事的金仙,對這類說辭早已見怪不怪。
甚至多數人都覺得雷的藉口太過尋常。不過轉念一想,雷年僅十八,能說出這般解釋已屬難得?
“咳咳!”
申公豹輕咳兩聲打破這微妙的氛圍,湊到雷耳邊低語:“雷老弟,你這說辭實在老套。哪怕直接誇彩雲妹妹貌美,都比這個強啊……”
“不是不是不是!”
雷恍然大悟,連忙否認。這時他才明白眾人為何是這般反應。
鬧了半天,在場各位都是情場老手……
可他真沒那個意思!
雷著急地解釋道:“我說的是實話!我只是覺得彩雲仙子的氣質特別熟悉,那種感覺就像是……像是……”
說到這裡,他卻卡住了——因為他始終沒想明白這份熟悉感從何而來。
“好了好了,雷老弟不必多說,我都明白。”
申公豹遞過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引得眾人紛紛露出會意的笑容。
他接著勸道:“彩雲妹妹畢竟是女兒家,你莫要再這般言語了!”
申公豹擺出一副老練姿態,壓低聲音道:"你不如稱讚仙子風姿絕世,令人見之難忘。在下雖有些冒昧,卻是發自內心仰慕!"
彩雲仙子站在不遠處,隱約聽見這話,當即氣得伸手按住腰間葫蘆。若不是菡芝仙及時阻攔,戳目珠怕是早已祭出——只不過這次目標恐怕要換成申公豹了。
"我並非信口開河!"雷急忙辯解,卻一時想不起究竟與誰相似。他明白若此刻說不清楚,往後更無解釋機會。
靈光乍現間,他心生一計。當務之急是先化解眼前窘境,不如隨口說個美貌仙子的名號應付過去。畢竟誇讚之詞越是具體越顯誠意。
"仙子令我想起三仙島的雲霄前輩!"
眾人皆露訝色,彩雲仙子更是睜大雙眸。這次倒不似惱怒,反倒像是......驚詫!雷未能分辨其中區別,見眾人注視,連忙補充:"正是!彩雲仙子的風華氣度,與雲霄前輩頗有神似之處,這才令我情不自禁多看了幾眼。"
情急之下,他自然擇了心中最美的形象道出,誰知越說越覺確有其事!
在他心中,最美的身影並非平日交好卻不修邊幅的金光聖母,也非終日與他鬥嘴的豐盈龜靈聖母,更非那位統領群仙、才識過人的金靈聖母。甚至不是神秘莫測的無當聖母,亦非朝夕相伴的明豔師尊火靈聖母。
而是僅有兩面之緣,卻將驚鴻一瞥深印腦海的雲霄娘娘!
不知是自我暗示還是確有所感,雖二人容貌氣質迥異——一個溫婉端莊,一個清冷絕豔,但方才對視時那雙璨若星辰的明眸,確實存著幾分神似。
這番話出口,眾人都當他在信口開河。畢竟二人氣質容貌相去甚遠。申公豹忍不住蹙眉湊近,帶著幾分無奈道:"雷老弟,即便你說她像女媧娘娘都罷了,雲霄娘娘這也太牽強了些?"
雷卻語氣堅定:"我所言非虛!她身上某些特質確實與雲霄娘娘極為相似,方才忽然憶起,先前只覺眼熟而已。"
眾人相視無言,皆認定他在言亂語,連替他圓場都不知從何說起了。
彩雲仙子愣神許久,周身氣勢漸漸沉靜下來。她原本按在葫蘆上的手失了力道,被菡芝仙輕輕握住攏入懷中。
“我所言非虛……”雷仍試圖說服眾人,不論出於真心或固執。可惜無人將他的話當真。
除了一人——
“此番便作罷。”彩雲仙子打斷雷的辯解,聲線平淡,“不喜被人隨意打量,望下不為例。”說罷輕輕抽回被菡芝仙握著的胳膊,徑自歸座。
“呃……”
“這……”
“嘖……”
“嘶……”
眾人相顧無言。方才劍拔弩張的場面急轉直下,雖合他們心意,卻與彩雲仙子素日性情相悖。莫非……她也動了心?
一群金仙紛紛露出會心微笑,彷彿見證良緣初萌。唯獨與彩雲仙子最親近的菡芝仙與金光聖母面露困惑——她們深知以彩雲仙子的性子,斷不會如此輕拿輕放,更不可能動凡心。二人對視間,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不解。
雷雖不知她為何轉變態度,既得臺階便順勢而下:“謝仙子寬宏,此番確是在下失禮,絕不再犯。”
申公豹最先回過神,雖不解其中緣由仍打圓場:“相逢即是有緣,既有誤會,不如杯酒釋前嫌。”
眾人隨即附和:
“合該共飲一杯!”
“酒過三巡仍是友!”
“盞碰盞間心相連!”
秦完見彩雲仙子神色轉陰,忙舉杯圓場:“諸君共舉杯,為今日相逢滿飲此盞!”
“飲勝!”
眾人齊舉杯盞,這般趣事最是佐酒。
彩雲仙子面色稍霽,隨之舉杯起身。雷連忙端酒致意,待她微微頷首,方仰首飲盡。
“滿飲!”
“共酌!”
“再續!”
眾人瞧見雷的小動作,紛紛露出會心笑意,舉杯暢飲。
場面很快又熱鬧起來。不知為何,大家飲酒時,嘴角都微微上揚。
無論如何,此事算是翻篇了。
雷剛鬆一口氣,身旁的申公豹便湊近過來。
“雷老弟,你這樣可不成,得講究方法。”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是生怕被彩雲仙子聽見,神色神秘地說道:“有空來找我,老哥教你幾招實用的,保管你能贏得彩雲妹子的心!”
說著,申公豹忍不住偷瞄彩雲仙子,生怕被她察覺。
“哎呀!我的眼睛怎麼看不見了!”
誰知這一眼望去,眼前金光刺目。
他雙眼如同被針扎一般,瞬間一片漆黑,淚水直流!
“抱歉申道兄,我方才忘了蓋住葫蘆,法寶的光芒洩出來了。”
彩雲仙子面無表情,語氣平淡:“這點威力對你來說,片刻便能恢復。”
場面再度安靜下來,眾人皆愣愣望著申公豹。
“無妨無妨!小事一樁!”
申公豹絲毫不減其社牛本色,一邊流淚一邊說道:“喝酒喝酒,我沒事的!”
他一伸手,不慎碰倒了酒杯。
雷連忙扶起,為他斟滿,體貼地遞到他手中。
“來!乾杯!”
即便如此,申公豹也毫無尷尬之意,仍舊舉杯高呼!
“不愧是申道兄,我陪你喝!”
“乾杯乾杯!”
雷見狀,也不由舉杯,同時悄悄瞥向彩雲仙子。
卻見她嘴角微揚,似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這一邊,美酒入喉,點滴未灑,暢快!
那一側,佳人淺笑,如花初綻,動人!
次日清晨,雷洗漱後在房中 ** 片刻,便有童子前來相請。
出門時,他又想起昨日之事,走出院落時臉上仍帶著一絲笑意。
這不由自主的笑容,自然是因為申公豹這位社牛達人。
雷還是頭一回見到,即便淚流滿面,也能堅持喝完全場的奇人。
然而這笑容落在同樣剛從院 ** 來的幾位天君眼中,卻另有一番意味。
就像老父親看見兒子對著手機傻笑,難免猜測這傻小子是不是談戀愛了。
更何況,昨日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人類的本質便是愛吃瓜,即便金仙大佬生命層次已然超脫,依舊難改此性。
雖然天君們曾撞見過雷與火靈之間微妙的氣氛,但雷後來是解釋過的。
即便起初還心存疑慮,但經過昨日那一番經歷,他們已是深信不疑。
雷年少情動,心中傾慕彩雲仙子那樣的清冷之美,更覺得雲霄娘娘才是世間絕色。
至於他與火靈之間,恐怕就只剩師徒之誼了吧?
“各位兄長早!”
雷向幾位天君打過招呼,並未多想,依舊滿面春風地走向正堂。
幾位天君在他身後互相使了個眼色,默契地擠眉弄眼,低聲議論起來。
他們討論的當然不是五行之道,而是另一番“閒情”。
白禮邊走邊露出慈父般的微笑,悄聲道:“我看雷老弟是真的動了心。”
“可不是嘛!”
董全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嘴角忍不住揚起,露出一臉傻乎乎的吃瓜笑容。
“你們說,要是雷老弟和彩雲仙子真成了一對,咱們是不是得好好操辦一場?”
趙江不愧是創出風吼陣的人,思路飛快,轉眼已想到兩人成婚的事。
這話一出,其他幾人紛紛露出曖昧的笑容,甚至開始暢想起未來場景。
王變理所當然地點頭:“那是自然,雷老弟是咱們金鰲島十一天君之一,他若成親,就是整個金鰲島的大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