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現在,也有一些地方是用來看電視的,只是沒有以前那麼熱鬧了。
工廠裡的娛樂裝置都很便宜,一張二毛,一本書一本,五分一本,跳一次舞,五毛,再加上兩杯軟飲料,兩個冰激凌,一次約會,就得花上一到兩。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然後是父親沙啞的聲音:“二哥,你回來了嗎?”
“好了,開飯了。”“你是川的人,你是不是也想讓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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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次!
有豆芽菜,有回鍋肉,有乾煸豆角,有酸辣湯,有炒花生。
張川明白,這些都是他在家裡做的,不然的話,無論是回鍋肉還是酸辣絲,他都不一定能吃到。
老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罐泉水,“來,咱們川,,大家乾一杯。”
張和張川見父親這麼有興趣,也就答應了下來。
父親的酒量並不是很好,只有半斤量,而張稍微好一點,也就一斤左右,而張川則是最少的,一人一杯,剛剛好。
“我想,工廠今年好像要招人了,這麼多人,我們家肯定沒問題。”
“川,不能說你父親無能,要知道,都是我一個鄉下來的孩子,才會給你和哥哥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媽,我是城裡人,肯定沒機會去參,你知道廠子裡有多少人能參嗎?就算是廠長的公子,也不一定能進去。”
“而且,我也不一定要去工廠,我在裡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一個人守一世,能行嗎?你連戶口都拿不到,還怎麼混?”
“你要是待不住,我就去別的地方,我聽說縣裡要招聘八個人,不過這要看你能不能考上,能考上就不錯了。”
張忠昌喝了一大口酒,臉色有些蒼白,道:“芳跟我說過,要招八個人,都要從村子裡找工作,不好找。”
張川把杯子一放,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可不能這麼說,我們長在我們分的地位很高,劉秘書跟長以前都是一個單位的,以前跟長走的很近,到時候縣裡要招人的時候,長要是願意出面,沒準也能爭取到一些名額,這要看具體的情況了。”
說著說著,兩人的談話又回到了張川的身上。
這也難怪,張本來就是城裡的人,現在工廠招聘,應該是張家人才對。
兩人都沒有提拔,張都二十五歲了,總要處理一下,再說了,張忠昌以前也是他的司機,他總要讓他當個隊長。
不過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說服張家的大兒子,而不是讓張家的兩個兒子都加入工廠,而且張川還只是一個農民。
“單氏家族的小丫頭……”曹文秀忍不住問道,卻被自己的老公狠狠地瞪了一眼,連忙閉上了嘴巴。
他的二兒子,正是在遇到了那位姑娘的時候,喝醉了,病倒了幾日,但是他的二兒子,對這件事,卻是絕口不提,只是告訴他,這件事,已經失敗了。
張川有點不好意思,他和單琳的合作失敗了,然後就生病了,一場大病了好幾天,搞得整個的人都以為他是失戀了,所以張川很是慚愧。
事實上丹琳雖然很美,但那時候她只是東壩鎮的一個臨時工,地位並不比她低。
對於媽媽的提議,張川並沒有拒絕。
長得好看,驕傲也是理所當然的,她沒有參,她的戶籍也只是個農民,聽說她已經把工作做好了,她不想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張川明白這一點,他的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他還沒有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所以才會這麼煩躁。
曹文秀見自己的丈夫不說話了,便繼續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們川的人都挺好的,丹林也是臨時聘用的,不過她舅舅是鄰縣隆慶區的市委書記,為人也很好,從去年就在為全成人自學考試做準備,如果她透過了十幾個科目,就能畢業,得到政府的承認,我相信,她很快就會成為一個公務員,如果我們能在川結婚,說不定還能跟著沾光。”
“媽,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張川沒好氣的道:“你也說了,他是有人脈的,為甚麼要選我這種沒甚麼出息的人?”
曹文秀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
“忘恩負義!我給你找了個男朋友?單琳人是不是很弱?他也沒有拒絕,只是說暫時還沒有,你看看他,整天埋頭苦讀,一心想要考上大學,你應該多跟他學學,有空的時候多看看書,自學考試的費用,我給你出!少釣魚,少下棋!再說了,你在部隊裡混了這麼多年,一毛錢都沒有賺到,整天就知道收集郵票。”
張川被噎住了,只好低下了頭,不再多說甚麼,這種情況下,他要是還反駁,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張看著張川被老媽罵的低著頭,想起自己向二兒子借來的十五,他咬著牙說道:“媽,他們都說了,他們只是找個藉口,讓他們不要太為難,你真的覺得休息一年半載就行了?我二哥不適合這樣的人。”
“這麼快就明白了?”曹文秀本來就沒辦出一口惡氣,現在被張給堵上了,自然是把所有的怒火都撒在了自己的長子的頭上。
“我說的是你!這些年,你都做了些甚麼?你除了釣魚,下棋,打球,還做了甚麼正經事?我讓你讀書自學了嗎?聽說過嗎?”
“以後你甚麼時候去工廠上班,有畢業證總比沒有好吧?你才幾歲啊!又沒有女朋友,又沒有工作,渾身都是肥肉,你這是要在家過完下半輩子嗎?”
張趕緊低下了頭,不再多說甚麼,不管怎麼說,他已經還了二哥的人情,現在又把怒火撒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個時候,誰也不想惹她生氣,就連張忠昌也不例外,他很清楚,自己的老婆很少生氣,但是她生氣的話,還是離她遠一點比較好。
就連張川都被自己的老媽給嚇了一跳,要知道他二十多年來,還從來沒有見過老媽發過脾氣。
飯後,張川一邊和曹文秀一起收拾碗筷,一邊打趣道:“媽媽,您怎麼突然生氣了?你應該明白,我和單琳的關係不是很好,我也不是一個想要依靠一個女人來養活自己的人,我和單琳在一起的時候,你不也沒有說甚麼嗎?”
曹文秀也是一臉的愧疚,對於自己的二兒子,她心裡還是很愧疚的。
都怪他,他的兩個孩子都跟他母親一樣,都是農民,但他的大兒子,卻因為他在廠子裡做了一件大事,在他退休前,幫他拿到了一個工作崗位,讓他順利的進入了廠子,而他的二哥,卻沒有這樣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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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我最近很生氣,甚麼東西都往上漲,一天比一天高,一天比一天高。”
“大米、麵粉、肉類、雞蛋、蔬菜、食鹽等都漲價了,估計半個月內會漲價,糖、香皂、洗衣液甚麼的都沒有了。”
“百貨公司的縫紉機、洗衣機、大鍋都漲價了,我還想著再買一臺縫紉機呢,現在價格已經降到十五了,估計下個月還會漲價。”
曹文秀刷著盤子,嘴裡還唸叨著:“現在大家都是一見錢眼開的樣子,簡直是見錢眼開,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張川這才想起來,自己上次去吃滷肉的時候,價格也是上漲了兩毛多一點,不過後來就不知道了,估計是因為豬肉漲價了,所以滷肉也跟著漲價了。
“你父親他已經——”曹文秀的話戛然而止。
可是張川就是一臉的茫然。
兩年前,老爸被罰了,那個小卡車的司機也被撤職了,這對哥哥的升職,有沒有甚麼影響,就很難說了。
但聽哥哥的意思,老爹似乎一直在偷偷地和這個女子聯絡。
這件事情,媽媽雖然沒有告訴哥哥,但是她知道,爸爸的薪水被降了,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張和張川對此也是束手無策,因為他們的父母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所以他們也沒有權利過問,所以就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老爸的薪水被扣了,這對他的家庭造成了很大的衝擊,好在張川已經成為了一名察,他的收入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因為他已經成為了一名察。
從他媽媽的表情來看,他的父親應該是和這個女孩有甚麼關係,這讓張川很是無奈。
俗話說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父親都摔成這樣了,還不知道反省嗎?
那個女孩身上的香味怎麼這麼特別,難道父親已經嘗過一次了,就喜歡上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和童婭的瘋狂,張川就有些拿捏不準了,是不是自己長得太像父親了?
可我都五十多歲了,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張川裝傻充愣,曹文秀繼續說道:“你奶奶說她摔倒了,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你大伯父給我寫了一封信,裡面甚麼都沒有說,不過我看得出來,他對我很不滿意,所以我就給他打了六百,讓他閉上了嘴巴。”
老爹是嘉州的二兒子,他的大伯父三父都在那裡,一家人的生活條件都很艱苦。
她的母親和丈夫都在他父親的家中,父親和三父親都會負責,節日的時候,父親會給母親送一些禮物,現在母親受傷了,父親自然要給母親一些補償。
只是,如今的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
母親是個代課老師,工資不高,還不如自己這個保安,每個月的補助和補助,也就七十塊錢左右,這還是她工作了二十年的緣故。
老爹以前是個小隊長,賺的錢也不少,被罰了一頓,每個月最多也就賺個一百五六塊錢,張川也沒有多說甚麼。
一個月二百多的工資,養家餬口,著實不容易。
奶奶和爺爺奶奶都在農村,和叔叔阿姨在一起,身體康,叔叔阿姨也都很可靠,也不會有太大的事情,但他們也會帶點禮物回家。
要是父親再給這個女孩砸錢,那麼這個家庭就真的要垮掉了。
六百多,已經是張川的小半的存款了。
張川從部隊回來之後,老媽就跟他說過,他們家的經濟狀況並不好,一個月能攢下五十多塊錢已經很不錯了,最多也就攢下了一千多。
這還是他和哥哥一起讀完了大學,參以後,家裡經濟壓力小了一些,才攢了這麼多,換做以前,估計連一個子兒都攢不出來。
沒辦,老大已經快二十五歲了,就算結婚晚生,也不過是再過個兩三年而已。
即使哥哥下一年還能去工廠上班,但新來的青年工資又少,光是這一年的積蓄,想娶媳婦,那是痴人說夢。
要娶媳婦,就別想著買房了,三轉一響如今也是時興,要有四個大專案。
電視!
洗衣機!
冰櫃!
錄音筆!
有些人,更是獅子大開口。
這和他入伍前的情況,完全是兩個概念!
有的人,還要買一套日本產的影片播放器。
這些產品中,有金星、牡丹、長虹等內品牌的,甚至還有十四英寸的。
甚麼威力啊,小天鵝啊,蓮花啊。
通常情況下,阿里斯頓九兄弟和東方的奇羅瓦都會用到這些東西。
錄音機最好是日本的,當然嫣舞也說的過去。
這些東西至少值個三千塊錢,而且還不包括捷克的傢俱和三十六條腿。
雖然說,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但男人要為自己的妻子買單。
張川在想,如果自己的哥哥真的想要和周家的小姐結婚,哪怕周鐵答應了,光是那四樣東西和那幾樣東西,張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