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了下時間,已經到了工作的時間。
從裡面取出一大片一公斤左右的豬肉。
用棕色的紙包裹著,綁著一根麻繩,經過王局長的家門前,他輕輕敲了一下門,將那塊肉擺到了門前的地板上。
王主任的妻子從手術室裡走了出來,卻只能在遠處看著。
上班的時候,馮春柳正在和麵。
工廠的豬鴨都吃完了,馮春柳到飯廳去了。
“午飯?”
南易:“包100個粽子,送給廠長。”
李海軍:“哪種餡料?”
“包餃子。”
七兒子:“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晚飯?”
李海軍搖搖頭:“這麼冷的天氣,我可沒心情玩,還是算了吧。”
七兒子:“我們一家人一起吃吧。”
李海軍:“還讓不讓人安生了。”
餃子煮好後,食堂留下了一部分,其他的則被送到了餐廳。
省的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食堂裡的學生們倒也不擔心會被燙傷,都是大口大口的吃著,但在食堂裡,每個人只能吃兩個,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
工作人員一邊吃飯,一邊和梁拉娣聊天。
“阿海,今晚跟你老婆女兒一起來,我們一起吃餃子。”
李海軍:“不用了,我今天一早就做好了餡料。”
梁拉娣:“一開始我就按照你說的做了,我們沒有給自己留下太多的現金,而是購買了很多緊缺的東西,尤其是豬肉和肉票,否則一年的口糧,我們都能吃上一次。”
李海軍:“上面不是讓南易他們給我們準備晚餐嗎?”
梁拉娣:“有是有,不過家裡這麼多小孩,根本不夠用。”
李海軍:“我可以從你這裡買兩公斤的牛肉。”
梁拉娣卻是一口回絕:“不用了,我只是隨口一說,我們家也有這種東西。”
李海軍,“行,有甚麼事情,告訴我一聲。”
“還有,我怎麼聽說,焦敏和劉峰已經離了婚?”
梁拉娣苦澀的說道:“我已經勸說了焦敏幾次,但她就是不聽,執意要和劉峰撇清關係。”
“我的兒子也在排隊。”
李海軍:“你會為你的行為感到遺憾的。”
梁拉娣:“劉峰目前就在工廠的寢室,我也沒那個膽子。”
梁拉娣不禁嘆息一聲。
李海軍低聲說道:“算了,等有時間,我再過去看看他。”
無論如何,劉峰對他還是很好的,哪怕他是想要利用他。
中午,李海軍幾乎是在餐廳裡待到了快要結束的時候才離開。
可是卻被牛家的兩個人攔住了。
“李哥。”陳曌打了聲招呼。
“牛三,你的兄弟們,在工廠裡過的還好嗎?”
“李哥,咱們廠裡沒事,你就別操心了。”
牛三以前是在餐廳吃飯的,不過那時候他已經離開了,所以牛三就和兩個兄弟一起進了工廠。
關鍵是,牛三不適合當廚師。
“李哥,這是我家寄過來的,是我父親託我送給你的。”
李海軍也不推辭,接過揹簍,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隻野獸。
“回去之後,代我向牛叔叔道謝。”
李海軍沒有想到,在他如此窮困潦倒的時候,牛家人竟然還會主動聯絡他,看來這一家人,還是很不錯的。
李海軍和牛家人打了聲招呼,便急急忙忙的回家了。
等他們快要到家了,郝仁就把自己關進隨身空間裡。
取了些小黃瓜、西芹、優酪乳、水果和雞蛋。
由於一家人一天要吃十來個,所以他們的雞蛋用量非常大。
除了蘋果和橙子,馮宇還買了一些國光的。
這次是帶了一些香蕉、奇異果、草莓。
想到家中的羊肉和牛肉,蔬菜已經所剩無幾。
李海軍接著取了一份羊肉,一份蔬菜。
回家以後,將冰櫃裝滿,裡面的獵物,不需要的肉類,全部都放到了外邊,冬季的時候,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冰櫃。
“你從哪裡得到的?”
“我們四九城沒有這些瓜果蔬菜。”
李海軍哈哈一笑,說道:“這個嘛,我自有打算,這個世界上,甚麼都可以用金錢來解決。”
錢通神。
與此同時,在王局長的家中,一隻烤好的豬被端了上來。
對於王院長李海軍,他不但感恩戴德,更是將其視為救命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給她帶了一塊豬肉過來,她一家人就沒辦法在冬至這天吃到餃子了。
“老婆,給我做兩個包子。”
李海軍找到李父,將丁家的窗子堵得嚴嚴實實,還用了一些報紙,還有一些老棉被。
“父親,怎麼了?”
李父:“白天不亮,晚上也不亮。”
“這是為了不讓光線洩露出去,等天氣暖和了,天長夜短了,我再去取。”
李海軍嘆了口氣,人老成精,自己大意了。
李海軍準備了一份大菜,一口大鍋煮了一隻大鵝,然後把馬鈴薯和麵條都給了他。
到時候,一家人都會做一個粽子。
“海軍,你這個青翠欲滴的西芹怎麼賣?”
李海軍略一思索,便打起了圓場:“其實也不是很貴,一元一根。”
他不想讓家人傷心,也不想讓他們傷心。
“甚麼,一美元?”
“一天的薪水,就為了一根西芹?”
李海軍:“有甚麼好驚訝的,這些都是過季的蔬菜,都是從南邊帶過來的,能透過關係弄到,已經算是運氣好了。”
一聽到這個價錢,就連剛剛切好的芹菜也不扔掉,直接清洗乾淨,切成小塊,塞進了餡料。
至於青瓜,則是清洗乾淨,然後剁成細絲。
他一臉痛苦的樣子。
李海軍安慰說:“只是十天的薪水而已。”
“而且,我們也不差這點銀子。”
六姑娘一聽,也是,他們家不差這點銀子。
她手上的現金還是很多的,李海軍也把自己所有的財產都拿出來了。
想到這裡,眾人也就釋然了。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這麼冷的天,誰還能有新鮮的蔬菜?這難度,簡直是難以想象。
正吃著,窗外飄起了鵝毛大雪。
“吃飯吧。”李海軍開口道。
六姑娘:“你這是要做甚麼?”
“等著瞧吧。”
李海軍提著一桶冷水,往院落中澆了下去。
地面上,只剩下一塊磚頭。
一桶又一桶的清水,迅速的凝結成了一層薄冰。
李海軍拍了拍手掌,微笑著說道:“明日一早,這裡便會完全結冰。”
“我正在製作一個雪橇,小朋友們可以在家裡玩。”
六姑娘:“你可真夠拼的。”
李海軍:“兒童的童年是不能被磨滅的。
李海軍還想再喝一口,卻被六姑娘一把搶了過去。
“別喝酒了。”
李海軍:“水餃釀,水餃釀,一年不如一年,一年不如一年。”
六姑娘朝丁秋楠遞了個眼神。
丁秋楠:“還有很多餃子等著你呢,你可以等著過年了。”
李海軍一臉的莫名其妙,這兩個傢伙發甚麼瘋,竟然不讓他喝?
到了傍晚,他終於明白了原因。
第二天,他就帶著兩個熊貓眼上班了。
“海軍!
“失眠了。”陳曌說道,“我睡不著。
“睡不著,腳怎麼還在哆嗦?”
……
南易,你是我的兒子嗎?
一晃,新年到了。
李海軍宰了一隻野兔,小雪娃大叫:“爹,你說話不算話。”
李海軍一臉懵逼。
“不哭,你爹甚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小雪兒的哭聲很是悽慘。
“你幹嘛把我的兔子給吃了?”
李海軍忍不住笑了起來。
“親愛的,你出去看看,我沒有把你的兔子給吃了。”
小雪兒:“本公主可是親眼所見,不會相信的。”
李海軍無奈,只得將少女帶到門外。
“找找你的兔子。”
小雪兒:“我家兔子還沒死呢!”
“爹,你打死的兔子是從哪兒弄來的?”
“來自農村的牛叔。”
“嗯,那我先出去準備晚餐,你先和小的在花園裡玩耍。”
小雪兒一邊和哥哥姐姐們一起在冰上玩耍,一邊不時地回過頭來,擔心地打量著自己的兔子。
由於小孩身上的衣服比較厚,大多是大棉衣二棉褲,這樣在冰上跌倒也不怕。
一頓飯下來,李海軍有些後怕的看看丁秋楠,又看看六姑娘:“過年了,讓我喝酒。”
言外之意就是,你給我放一天假,就算是一頭老牛,也會累壞的。
“你儘管喝酒,我不會再理你了。”
李金鑫:“大哥,咱們學院的放假時間是12。”
李海軍:“這個冬季比較寒冷,提前休息一下也好。”
李金鑫:“咱們學院,因為要交下一年的費用,所以,我們已經先收取了。”
六姑娘:“這東西怎麼賣?我這就去取。”
丁秋楠:“咱家這小子挺機靈的,要不,我們把他們送到大學裡,讓他們也上學?”
李海軍摩挲著手中的酒杯,陷入了沉思。
七十七年以後,就開始實行五年制,從七十八年開始,一直到七年。
六十年的時候,六年制的初等教育,七十年的中等教育,變成了四年制,兩年制的中等教育。
這樣的調整,肯定會讓自己的子女迎頭趕上,等到高考重新開始的那一天,他們必須要在農村插隊了。
李海軍若有所思。
“放心吧,他們還年輕,就算再聰明,也沒必要在這個時候上學。”
最安全的辦法,就是在七歲那年,也就是高中畢業的那一天。
雖說一些事情不能對家人說,但家人並沒有反對。
宋家,孫鳳玲準備了一頓豐盛的晚餐,一家人都在過年。
宋父開口道:“鳳玲,你哥哥過幾天就會來看你了。”
孫鳳玲心頭一跳,好像發生了甚麼事情。
“爸,你就別管他了。”
宋父:“沒甚麼,就是給你打個預防針,省得你尷尬。”
宋母:“好端端的,你說這些做甚麼?”
宋父冷著一張臉,冷笑了一聲:“那傢伙,就是個惹是生非的傢伙。”
宋母:“與你何干?”
宋父開口說:“本來這事和我沒有甚麼關係,但是那傢伙讓同事們都躲著他,他不但不努力,還和組長吵了起來,還和局長吵了一架。”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用的是我的名字。”
“我以前在工廠的時候,都是避而遠之的。”
“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個大老闆,廠長來找我,讓我給他一個教訓,但我能怎麼辦?”
宋母:“別給他潑髒水,你給她回覆甚麼了?”
宋父開口:“都說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有甚麼關係?”
“廠長已經決定,讓他去碼頭上最骯髒、最辛苦的工作了。”
宋母想到了孫鳳玲那個瘦小的哥哥:“他會不會是甚麼搬運工啊?”
宋父:“你問我,我問誰去?”
“但是,我和他沒有任何瓜葛,這傢伙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當了員工,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對付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還不是手到擒來。”
孫鳳玲已經料到弟弟在工廠裡會出事,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對弟弟的性格很瞭解,也很清楚哥哥的惡劣。
還未等他吃飯,孫家的人便到了。
兩個人都沒有起來。
孫鳳玲沒辦法,只好由她來處理。
孫鳳玲正對著窗戶,氣的直咬牙:“你怎麼來了?”
“鳳玲,開開門,讓我們進來,我們要見你岳父大人。”
“開門?”陳曌愣了一下。
“死了這條心吧,我們家可不是甚麼好地方。”
孫老趕嘿嘿一笑:“鳳玲,你怎麼能如此無情?”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爸爸,他也是你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