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一幕,楚雨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時那個調皮但還算聰明的孩子,現在卻灰頭土臉地躺在地上,頭髮亂七八糟的,像是被雷擊過一樣。
地上有一些水珠,到處都是水漬,還有一個倒扣的碗靜靜立著,看起來跟平常沒甚麼區別,不過插頭那兒還有點小電火花,好像在訴說甚麼。
“天哪,怎麼把孩子搞成這樣啦?”楚雨蕁驚撥出來,趕緊湊近去看情況,心裡滿是著急和擔憂。
棒梗的臉色慘白,還在發抖,顯然受了不小的驚嚇和傷害。
“快送醫院吧,再晚可就危險了!”旁邊的大媽也急得直喊,一邊說一邊幫忙扶起棒梗,準備送去診所。
“棒梗怎麼會在這兒?這麼多水,這孩子肯定是往電視裡倒水了,難怪把自己給電著了。”另一個大叔分析著,眼神裡既有對棒梗的擔心,也有對這種愚蠢行為的無奈。
“不管怎麼說,先送醫院要緊。”楚雨蕁焦急地說著,已經顧不上別的,只想著趕緊把孩子送到醫生那兒。
這時,劉海忠、閻富貴和林長生也趕來了。
他們看到這場景,立刻忙碌起來:有的忙著找辦法,有的安慰楚雨蕁,有的幫忙抬人。
小院裡一片混亂,但大家的目標一致——儘快把棒梗送到安全的地方。
“棒梗?怎麼變成這樣了?渾身烏漆嘛黑的?”劉海忠驚訝地問,滿臉疑惑,顯然對棒梗的狀況感到不解。
“你看你家兒子這個樣子,還在外頭晃悠呢。”閻富貴提醒道。
話音剛落,就有個熱心的大媽跑去喊秦淮茹。
秦淮茹是棒梗的媽媽,一個勤勞善良卻命運坎坷的女人。
聽說兒子出事了,她一下子就慌了,急忙跟著鄰居大媽過來。
當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兒子時,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秦淮茹一邊哭喊著,一邊撲過去抱緊棒梗。
她想把兒子扶起來,但棒梗因為疼痛和害怕,完全動不了。
鄰居們聽到小院那邊的動靜,都跑來看熱鬧。
有人嘰嘰喳喳地猜測,有人默默搖頭嘆息。
還有人反應快,掏出手機拍照片,發到朋友圈,說這事可得讓大傢伙都知道。
"這孩子到底怎麼想的,拿著水就往電視機裡倒,多虧咱們發現得早,不然還不知道電視機壞了沒。
" 劉海忠的話讓大家心裡明白了不少。
原來,棒梗是好奇電視機裡是甚麼構造,想倒點水進去看看有甚麼反應。
結果,這一下可讓他吃了大虧。
沒人願意讓人覺得是他們把棒梗弄成這樣的,這話既為曹修和鄰居們解了圍,也讓事情的風向變了。
之前圍觀看熱鬧的人,聽說了事情真相後,都閉口不提,不再亂議論。
"曹修哥,大事不好啦,出事啦!" 剛子去拿材料時聽說了棒梗的事,趕緊扔下東西跑回來。
"甚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 還沒等曹修開口,他哥傻柱就問了。
他是曹修的親兄弟,性格直爽,愛幫忙。
"你還不知道吧,村裡都在傳,說秦淮茹家的兒子棒梗趁人不注意跑到小院,把水往電視機裡倒,結果被電傷了,現在人正往醫院送呢,小院裡的人也跟著去了。
" 剛子跑得急,說話上氣不接下氣,眼睛裡滿是焦急和擔憂。
剛子的話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興趣。
人們放下手裡的活計,聚在一起討論這事。
只有曹修依舊鎮定地坐著,看起來並不太在意。
果然不出曹修所料。
他早就警告過棒梗不要隨便碰家裡電器,更別說往電視機裡倒水。
可是棒梗不聽勸,現在被電也是活該。
"這孩子下手也太狠了吧,跟電視機有甚麼深仇大恨,這麼貴的東西,大家一起看看也就算了,他還非得往裡倒水。
" 一位鄰居大媽抱怨道。
大家附和著,都覺得棒梗太不懂事了。
"對,連基本的生活常識都沒有,難道不知道水會導電嗎?這下倒好,想把電視弄壞,反而把自己給電傷了,這不是小事。
" 另一位鄰居大叔補充道。
他的話讓大家陷入思考,開始反思這件事。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棒梗的行為,卻沒甚麼同情心。
在他們看來,棒梗完全是自找的,要是他不調皮搗蛋,不缺心眼,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此時的秦淮茹已經顧不上其他事情了,她只想著趕緊把兒子送到醫院搶救。
在鄰居的幫助下,她終於把棒梗送上救護車,自己也跟著去了醫院。
醫院裡亮堂堂的,人來人往,秦淮茹跟幾個鄰居在那兒急得團團轉,就等著棒梗的檢查結果和治療方案。
時間過得特別慢,每一秒都像刀割一樣。
終於,醫生從搶救室出來了,把口罩摘下來告訴秦淮茹,孩子暫時脫離危險了,不過還得繼續觀察和治療。
醫生叮囑說:“以後一定要注意孩子的安全!”
秦淮茹聽完,這才鬆了口氣,緊緊握著醫生的手連聲道謝:“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
鄰居們也都圍上去感謝醫生,大家都覺得這次能平安無事,多虧醫生及時出手,還有鄰居們的幫忙。
“曹修哥,要不要去看看?”剛子站在醫院走廊最裡面,皺著眉,顯得有點猶豫。
他看看身邊的曹修,發現曹修的臉色也不太好,眼神裡透著疲憊和無奈。
“算了,希望棒梗沒事。”曹修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他雙手插在兜裡,眼神空洞,好像在想事情。
他知道這事跟他沒關係,但畢竟是在自己院子發生的,這讓他心裡挺不是滋味。
剛子撓撓頭,心裡犯嘀咕。
在他眼裡,曹修平時話不多,但總愛幫忙,鄰里之間有甚麼矛盾也能耐心解決。
可今天,看到棒梗出事,曹修的表現這麼冷漠,他實在想不通。
“不去正好,也不知道電視壞了沒?要是壞了,他們家賠得起嗎?”傻柱在一旁插嘴,語氣裡有怨氣,顯然對秦淮茹一家很生氣。
在他看來,棒梗闖禍完全是自找的,不僅害了自己,還可能連累大家。
曹修聽了只是搖搖頭,沒多說甚麼。
雖然他也覺得挺氣憤的,但他明白現在討論這些沒意義,他更想知道棒梗現在怎麼樣了,到底有沒有脫離危險。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腳步聲,秦淮茹突然像發瘋似的衝進醫院。
她臉上滿是淚水,眼神裡寫滿了無助和絕望,一邊跑一邊朝人群喊:“我兒子呢?我兒子怎麼樣了?”
叄個老頭聽說後趕來了,看到秦淮茹這樣子,也挺無奈。
他們理解秦淮茹的心情,但也知道這事複雜得很,很難處理。
他們想安慰秦淮茹,可她完全聽不進去,就像失去理智了一樣。
“是不是你們把我兒子弄成這樣的?”秦淮茹突然轉身,指著曹修和那幾個老頭喊道。
她說話帶著怒氣和質問,好像要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他們。
曹修正聽著,眉頭擰成疙瘩,心裡騰起一股莫名的火氣。
他知道秦淮茹此時的感受,但就是忍受不了她這種胡攪蠻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開口道:“哎呀,淮茹,你就不能講點道理嗎?又不是我們把棒梗叫到家裡來的,你們家棒梗自己偷偷跑進來,還往我們家電視裡倒水,結果把自己給電著了,這事能賴我們嗎?”
大爺們也跟著附和曹修的話,一起數落秦淮茹的不講理和蠻橫。
他們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也覺得秦淮茹是在無理取鬧。
可秦淮茹這時候完全聽不進任何解釋,只顧著發脾氣。
“你們……你們……”秦淮茹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瞪著眼珠子直盯著曹修和大爺們,好像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們似的。
但過了一會兒,她又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癱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急診室的燈滅了,醫生走出來。
秦淮茹看到這一幕,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衝向醫生。
她緊緊抓著醫生的胳膊,聲音發顫地問:“醫生,我兒子棒梗怎麼樣了?他還好嗎?”
醫生看著秦淮茹緊張的樣子,心裡有點同情。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已經盡力了,可是孩子電傷得很厲害,現在只是暫時穩住了病情。
要是想徹底治好,需要做手術,即便手術成功,也可能有後遺症。”
秦淮茹聽完這話,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眼裡滿是害怕和絕望,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更不敢想象兒子竟然受了這麼重的傷。
醫生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著說:“別太擔心,我們會盡全力救孩子的。
不過你現在得冷靜下來,配合我們的工作。
病人的情況還要繼續觀察,等穩定了才能再手術。
而且你還沒交費,今天的錢得趕緊繳上。
手術費用的話要看你們的經濟狀況,決定用甚麼器材。”
秦淮茹聽了這話,突然清醒過來。
她趕緊點頭答應,然後四處借錢交費。
她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救兒子,別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放。
秦淮茹攥著棒梗小小的手掌,心裡充滿無法言表的擔憂和無助。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凍結了,只有棒梗輕微的呼吸聲以及偶爾傳來的儀器滴滴聲打破這片沉寂。
“棒梗,好孩子,你一定要堅持住。”秦淮茹溫柔地安慰著他,試圖用母愛溫暖他受傷的心。
但棒梗的臉色依然痛苦,像是被黑暗籠罩著。
秦淮茹知道,時間不等人,她必須趕快湊到錢,才能讓棒梗接受更好的治療。
秦淮茹愁眉不展,心裡翻江倒海。
兒子棒梗病重,急需手術,可她實在想不出辦法籌錢。
家裡本就窮困潦倒,哪還有多餘的錢?她想到丈夫賈東旭,可他的身體一直不好,工資又少得可憐,已經拼盡全力了。
她在醫院裡來回走動,像只困獸般焦躁不安。
忽然想起鄰居們,或許他們能幫幫忙?可一想到以前鄰里間的摩擦,她又遲疑了。
萬一人家不肯借,或者不相信她說的話怎麼辦?但她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棒梗的病情不能再拖了。
於是,她硬著頭皮走向鄰居們。
然而,鄰居們的反應讓她心寒。
有人推叄阻四,有人直接說自己也沒能力幫忙。
秦淮茹感覺天塌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就在她絕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秦淮茹,你怎麼啦?”是同事許大茂。
秦淮茹擦了擦眼淚,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許哥,你能借我點錢嗎?棒梗要做手術,可我現在湊不到錢。”
許大茂皺了皺眉:“兩千塊……”秦淮茹小聲地說。
許大茂沉思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你現在很急,我會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朋友幫忙。”
秦淮茹眼睛亮了一下,滿懷希望地點點頭。
許大茂拍拍她的肩膀,轉身去找朋友。
秦淮茹站在原地,祈禱著他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