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才能有點好運氣呢。
這幾年我不太信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也不想多說甚麼。
不過老一輩的默契真是沒話說,在我們家就是這樣。
幾乎每家每戶都會這麼幹。
白菜豬肉餡的餛飩,每人一碗,曹修和林蕭各自吃了一大盆,那盆可比臉還大呢。
按照規矩,初一到初五都不能動、不能起床、不能幹活。
但現在好多單位初叄就開始上班了,也就把假期改到了那個時候。
農曆新年的第二天,墨子和冉秋葉也沒被家裡人催著起床,他們都是被突然的事給驚醒的。
冉秋葉覺得挺冤的,一睜眼就看到奶奶在腦子裡唱歌跳舞。
醒了之後迷迷糊糊地睡了會兒,吃了叄個小餛飩,心情就好多了,還拉著弗萊在院子裡晃悠。
農曆初二的時候,冉秋葉孃家那邊現在住的是前院大廳西邊的房子,整個孃家都搬到了曹修家。
所以沒甚麼別的事。
比起其他人家,他們初二倒是挺清閒的。
關起門來,小兩口和大嫂一起玩撲克。
“曹修,下午我和姐姐去她家幫忙收拾一下衛生,我們整整一年沒回去了,不打掃的話,都快沒法住了。”冉秋葉說。
“哦?你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
冉秋葉所在的單位性質決定了她初叄下午得去上班。
上不了五年級。
“為甚麼我還是不捨得,我把小文帶到我家來增進感情,過幾天讓她回去。”艾慕珍說道。
“哦,等會兒我送你。”
其實大家都明白,曹修今晚要去王府井那邊轉轉。
這是冉秋葉給曹修找的藉口。
我跟老太太說曹修明天要加班。
反正大部分人都初叄上班,這也有道理。
聊完天,他們仨就把玩牌的勁頭丟到一邊去了。
冉秋葉想帶點開心的小東西回家。
現在的人上班都不怎麼化妝,最多抹個潤唇膏,再綁根新發繩。
冉秋葉和艾穆巴都是工作狂,連更亮的髮卡都不願意戴。
我拎了個手提包,裝了些零食。
不管多大年紀的女孩,都逃不過愛吃零食的習慣。
老太太也知道孩子們的計劃。
冉秋葉年紀大了,只要能找點樂子,父母不在家兩天也無所謂。
楚景洲的童鞋心態超級好。
下午叄點幾分,叄個人騎著兩輛腳踏車出了院子。
有曹修在身邊,一路上想跟冉秋葉打招呼的人都閉了嘴。
艾穆巴負責的那個社群離四合院不遠,騎車不到半小時就能到。
這是一棟小型的蘇式連排別墅。
東邊單元四樓。
曹修沒進去,說白了,壓根就沒進小區。
在那邊登記實在太麻煩。
曹修正打算離開,卻被兩個女人給攔下了。
他揮揮手,讓她們走了。
曹修不知道,當冉秋葉轉過身、還沒走上樓梯的時候,曹修就已經淚流滿面了。
終究還是有些難受。
"姐,我沒事,習慣了就好。
"
"放心吧,我姐夫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咱們別太緊張。
"
"嗯。
"
冉秋葉用衣袖擦了擦眼淚,點點頭。
只能寄希望於姐姐的寬慰和對曹修品行的信任。
曹修開車來到百貨大樓北邊的西塘子衚衕。
他拿著鑰匙開了門。
一年過去了,這房子一直沒人住,感覺整間屋子都像凍住了似的,裡面比外面還冷。
曹修點燃煤球爐,看著爐火熊熊燃燒,心裡總算有了一絲暖意。
年前離開的時候,他已經提前貼好了春聯。
因為這個院子靠近市中心,所以沒掛甚麼門神之類的舊風俗。
曹修走進裡屋,開啟了水暖床墊。
在外面晾被子太冷了,他們只能用暖烘烘的電熱毯來烘乾被子。
勤雜工把房子裡裡外外都打掃了一遍。
看四周沒人,曹修這才放心地施展了自己的空間能力。
他把灰塵分離出來,分解後收入空間,最後集中起來扔在門口,再一起掃出去。
擦淨玻璃,把稍微有點掉的窗花弄平整。
往爐子里加了個煤球,房間裡立刻暖和起來。
曹修脫下外套,掛在門後的掛鉤上。
曹修家裡準備了棉拖鞋、毛巾、牙膏牙刷和剃鬚刀,吃的喝的都有。
曹修在打掃衛生的時候,竟然產生了一種幻覺。
彷彿我又回到了另一個時空,來到了另一個院子,我的妻子叫秦淮茹。
我不知道秦淮茹和小米在爺爺奶奶家吃完飯後會不會回來。
不過到了晚上,我也沒看見有人。
估計是吃完飯才回來的。
曹修不再等待。
整理完北邊的兩間房,又去了廚房。
簡單做了些吃的。
其實他對那些規矩禁忌甚麼的並不在意。
周圍的人都關心他,他也跟著關心別人。
現在只剩下他自己,他就不會再管那麼多了。
炸帶魚段、脆嫩的魚塊每塊都有巴掌大小,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帶魚尾巴被他用空間的能力捏成肉末,混上粉絲,再用麵條和蘿蔔丁包裹成團,用油炸熟。
還有炸藕盒。
藕盒切好後改成四分之叄橫截面,掰開中間夾雜肉餡,都是肥瘦均勻的,還用花椒水泡過;
要是四合院裡的人看到曹修這樣“浪費”食用油,估計都能氣得心臟病發。
對曹修來說,這只是幾個積分的交易罷了。
這些東西的成本絕不會超過兩位數。
(bfcf)"哇,真香!"
門衛還沒來,秦淮茹輕快的聲音就傳來了。
"小米呢?"
那天下班回家,屋子裡冷得要命,小米就喜歡在爺爺奶奶那兒多待幾天。
姑娘,這事每年冬天都這樣。
你怎麼沒跟我說?
你們倆是不是又想出甚麼歪主意了?
曹修忽然想到,現在該問問這個害羞的小姑娘,家裡是不是有多餘的床單。
畢竟電熱毯雖然不怕水,但染上梅花圖案後也不好洗。
“吃飯了嗎?”
“來吃點吧,不陪著小米吃點,她會不開心的。
但我聞到廚房的味道就餓了。”
“再等等吧,餃子剛煮好,一會兒就好了。”
“甚麼餡兒?你包的嗎?”
“包餃子沒甚麼特別的,可他下午就來了,到現在也沒閒著,屋子都收拾了一遍了。”
“哦,要是知道你這麼早來,我就午飯後來回了。”
秦淮茹有點後悔,本來想著能和楚大哥獨處,結果就這麼白白浪費掉了。
其實這個時候她可以在別墅裡裝作自己的表情,肯定能忍住不笑出聲。
第二天晚上,他們一直吃到深夜。
秦淮茹酒量不錯,慢慢喝更有滋味。
曹修霸道又風流,早就把嬌豔如花的秦淮茹放倒在床上。
多年的疙瘩終於解開,多年的感情也有了結果。
對秦淮茹來說,這一夜她盼了很久,真的不容易。
可以說,一邊是幸福的淚水,一邊是血的教訓。
我都明白了。
初叄。
新的一年裡,很多單位都會開始工作。
這些單位裡包括像冉秋葉這樣的片警,百貨公司的銷售員,還有曹修所在的軋鋼廠研究所。
冉秋葉肯定要去上班,檔案室的工作很忙,因為現在檔案管理涉及很多種類,光是居民檔案就是一項大工程,全靠人工查詢和整理,沒有電腦網路幫忙。
不管多少人手都不夠。
如果不上課的話,第叄天就得報到。
冉秋葉下午報到還能休息半天以上,這已經是組長待遇了。
秦淮茹是服裝部經理,負責訂貨採購,還跟全國各地談批發等業務。
所以她可以熬到第五天才正式上班。
曹修的單位今天開始上班了,但楚總在這兒有專案支援,比較自由。
不過曹修今天其實醒得很早,只是有點懶。
一方面,秦淮茹還是個新手,曹修輕輕鬆鬆就讓她服帖了,這讓他毫無壓力,所以很早就醒了。
另一方面,房間裡不夠暖和。
雖然昨晚爐子燒得挺旺,但半夜也沒出去透氣,顯然還是不夠熱。
曹修又拿到了一些獎勵,這讓他淡定得很,沒甚麼特別興奮的。
現在生活條件挺好,有吃有喝,家人和媳婦也都安頓好了,這些獎勵就算不錯了。
這時,秦淮茹醒了過來,靠在曹修肩膀上,兩人聊了幾句。
她今天不用上班,曹修讓她多休息,說自己做完飯會叫她。
兩人一起吃了早餐,是煎餃子,還挺香的。
秦淮茹因為身邊沒有小米的約束,行為也變得大膽了一些。
兩人吃完飯還互相喂對方。
曹修還跟她說要給她買臺洗衣機,這樣洗衣服就方便了。
家裡兩人除了日常閒聊,就是在整理家裡的存糧和物品。
曹修告訴秦淮茹一些改造房屋的事。
秦淮茹自己在家翻找東西時發現家裡藏了不少好東西,之前都不知道。
年前淨忙著跟偉哥囤貨了,也沒仔細看過。
她好奇偉哥是怎麼搞來這麼多物資的,但偉哥只說不用管,他會想辦法的。
兩人接著討論起地下管道的事情,說好曹修上班時問問後勤領導,聽說是前年幾個單位和商場合建的公共廁所改造的。
“要是近的話就太好了。
我可以叫朋友帶著施工隊過來幹活,把衛生間分隔開,這樣就不用出門排隊了。”
“我頭一次聽說要在自己家裡裝浴室呢。”
“這不是條件不夠,而是思想觀念的事。
那些外國酒店房間不都有廁所嗎?”
“哦,對了。”
“這兒,挨著地窖,在這個角落,我弄了個狗窩。”
“你想養狗嗎?小米會害怕嗎?再咬她一口?”“別擔心,我以前也養過幾條狗。”
“那狗叫吉祥?這名字可真好聽。”
女孩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秦淮茹也喜歡,但她是有點怕狗。
怕大狗萬一傷著小米……
“養只大狗也能幫你看著家呢。”
秦淮茹一聽就答應了。
她錢太多了,現在看看自己現有的東西倒有些擔心了。
或許這就是姑娘跟女人的區別吧。
結了婚的女人考慮得多,女孩有家人撐腰,一般不會想這麼多。
整個院子,連同廚房,曹修都走了一遍,還解釋了一下。
秦淮茹則去給她男人燒水,用煤爐烤了兩個紅薯,曹修就開始搬磚了。
是真的在搬磚。
把西北角清理乾淨,就在客廳窗戶下面,搭了個狗窩。
靠近門口,既能守著家又能看著醫院,還能從窩裡看到地窖的入口。
一舉兩得。
其實,我和冉秋葉過年的時候就聊過關於吉祥的事情,也算是幫冉秋葉提前鋪路了。
冉秋葉喜歡吉祥這個名字,她覺得有沒有好運都不重要。
狗和兒子之間有種聯絡,狗有著天生的野性。
長大後分開很正常,!
還是有人為了爭奪狼的地位互相爭鬥。
而且不遠,根本不算是問題。
現在吉祥在曹修的太空農場當“牧羊犬”。
它其實也想要個小主人,就像弗萊那樣。
可是女主沒給它力量。
這麼多年過去,它生了個幼崽,感覺很無助。
這次我終於有希望了,吉祥說他會盡全力,會比我更好照顧我的少爺。
在秦淮茹的院子裡有很多紅磚。
曹修跑到外面找了個坑,灑了些水和雪混合成泥,又加了幾根小圓木做橫樑,很快就把狗窩搭好了。
用泥土粘合的紅磚,沒多久就凍住了,天熱了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
至少現在,能用了。
窗臺底下,狗窩裡,曹修也像平常一樣挖了個洞,掛了個木頭做的鉸鏈,方便吉祥以後進出家門。
給狗開門的話,你就放心吧,絕不會拆掉的。
曹修這人,瓦工手藝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