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胖子飯店,後廚。
何雲柱一邊翻炒著鍋裡,一邊衝著洗碗池邊忙碌的劉雙喜叮囑道:“弟妹,這碗筷用水簡單衝一下就行了,不用洗的那麼幹淨,先把這些碗筷端出去!”
今天因為王鳳霞的緣故,城南店也閉店歇業一天。
劉雙喜閒著沒事,加上這兩天聽丈夫何雲水說他跟何雲柱合夥開的飯店生意很好,所以今天一早就過來丈夫店裡幫忙了。
只是在老百姓飯店幹活的時候,碗筷的清洗工作要求是很高的,除了必須保證沒有食物殘渣留下之外,還必須保證碗筷沒有油漬。
現在聽到何雲柱這般安排自己幹活,她頓時犯了難,“這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何雲柱把炒好的菜餚從鍋裡盛出來,隨後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流入眼睛的汗水,一臉不在乎地看著她。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只要碗筷上面沒有殘羹剩飯,怕啥?”
劉雙喜想著自己也不過是來幫忙幹活的,老闆都這麼說了,她再固執下去也沒好處,於是點了點頭,“行...行吧!”
隨後把還飄著油花的碗筷麻利地從水池中撈出來,裝在一個乾淨的木桶裡快步朝大廳跑去。
何雲柱看著劉雙喜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死腦筋!”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一點。
劉雙喜因為高強度的勞作雙腿都有些發軟了,不過看著大廳那些餐桌上亂七八糟的碗筷,她還是咬牙繼續收拾著衛生。
同時她心裡有些疑惑,這何胖子飯店的生意竟然看起來跟城南店差不多了!
正在跟著劉雙喜一起打掃衛生的何雲水看著最後一個客人起身離開了飯店,直接把裝著殘羹剩飯的木桶往地上一放,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扔,隨後找了個靠牆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他孃的,累死個人!”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可實際上今天有劉雙喜來店裡幫忙,他壓根沒幹多少活。
也就寫個選單,端個菜,收個錢!
那些洗碗切菜、收拾衛生的髒活累活全是媳婦劉雙喜一個人在幹。
劉雙喜見自己丈夫撂挑子了,臉色稍微有些不滿,只是她並沒有開口指責,而是繼續默默收拾那些飯桌。
就在此時,滿頭大汗的何雲柱從廚房走了出來。
他來到櫃檯端起一旁的搪瓷杯灌了一大口已經放涼的茶水,臉上這才露出滿足的神情。
隨後何雲柱看向劉雙喜,笑著吩咐道:“弟妹,你把大廳的這些飯桌都收拾乾淨之後,一會兒去把廚房灶臺收拾一下!”
劉雙喜聞言身體一僵,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丈夫何雲水。
見丈夫一臉的無動於衷,她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只是劉雙喜手上擦桌子的速度又加快不少。
何雲柱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回到廚房端出三碗菜,分別是辣椒炒肉,蒜苗炒肉以及醋溜白菜。
隨後衝著還靠在牆邊休息的何雲水吆喝了一聲,“雲水,過來吃飯!”
何雲水聞言屁顛屁顛走了過去,盛好飯之後,自顧自吃了起來,完全把一旁還在幹活的劉雙喜當成了空氣。
倒是一旁的何雲柱好似有些看不過去,笑著衝劉雙喜那邊說了一句,“弟妹,你先收拾著,我們給你留點菜,一會兒你去廚房把灶臺收拾完了之後再過來吃飯。”
“至於水池裡的那些碗筷等你吃完了之後一起洗了,也更方便一點。”
劉雙喜見丈夫對自己的態度還不如何雲柱心中頓時一陣悲涼,有些後悔今天主動過來飯店幫忙了。
只是來都來了,總不能現在撂挑子走人。
想到這裡,她衝著何雲柱露出一個生硬的笑容,“堂哥我知道了。”
待到劉雙喜收拾完大廳進了後廚,何雲柱突然小聲問道:“雲水,你怎麼對雙喜這個態度啊?”
“人家好歹來咱們店鋪幫忙幹活,你作為丈夫對她也太冷淡了吧?”
“堂哥你是不知道我跟她之間發生了甚麼!”何雲水眉頭微皺解釋道:“現在店裡甚麼情況你也知道,一天比一天忙!就我們兩個在店裡有些吃不消啊!”
“所以這幾天晚上,我一有時間就勸雙喜,讓她從老百姓飯店辭職來咱們店裡上班幹活。”
“這樣咱們兩個的壓力就像今天一樣,會小很多。”
“可是劉雙喜這蠢婆娘死活就是不同意,你說今天她臨時過來幫忙我能給她好臉色嗎?”
何雲柱聞言反倒是鬆了口氣,“還好弟妹沒同意你的建議來咱們飯店上班!要不然咱們店裡得出大事!”
“嗯?堂哥,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啊?”何雲水一臉懵逼,“咱們店裡現在忙不過來,多請個人不是更好嗎?”
何雲柱一臉嚴肅地看著他,“正常情況下當然好,但是咱們店裡生意怎麼好起來的你不知道嗎?”
何雲水下意識回道:“咱們是靠降低葷菜跟蔬菜的售賣價格吸引顧客前來就餐,從而生意火爆的啊!”
“對啊!”何雲柱順勢接過話茬,“這幾天的營業額你別看著好像挺多,每天都有接近一百,但是壓根就沒利潤甚至有些虧本,你曉得不?”
“啊?”何雲柱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堂哥,你別嚇我啊!這可不能拿來開玩笑啊!”
自從這個飯店開業之後,他的工作就是寫選單、端菜、收拾碗筷以及收錢。
至於後廚的開銷,如買菜、買調料的工作都是何雲柱在負責。
甚至於晚上店鋪打烊之前算賬的工作都是何雲柱在做,只是有時候在算完之後看心情好壞會跟他知會一聲。
換句話說,他只知道現在飯店每天接待了很多客人,每天大概營業額有多少,至於掙了多少錢他是一概不知。
這也是何雲水為甚麼如此驚慌的原因。
“我怎麼可能拿這個開玩笑呢!”見何雲水不信,何雲柱起身去櫃檯拿了一個賬本遞到了他的面前。
“你自己看這些天店裡的利潤有多少吧!”
何雲水下意識接過賬本,隨後有些緊張地翻看了起來。
當他看到從九月八號到十一號這四天每天營業額都在一百以上,可每天毛利潤才僅僅兩三塊錢的時候,臉色瞬間大變。
“堂哥,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