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燕徊知道齊述是在岔開話題，還想配合他一下，不過現在看來......笑就完事了！
李鳴城深深地看了齊述一眼，無奈道：
“方兄你要是有難言之隱，我不問便是。”
他對齊述的拙劣表演並沒有深究。
至於李家為甚麼從曾經的皇族，變成現在的普通世家，甚至混到靈爍王朝七大商會之一，還能知道這麼多宗門資訊，他也沒有多說。
齊述也覺得，今天問的足夠多了。
畢竟初來乍到，資訊量太少，跟這種“社會高層”對話過多，很容易暴露。
他舉起茶杯，打算敬最後一次就撤......
這時，一道魅惑的身影悄然而至。
“諸位說甚麼呢，笑得如此開心，能不能讓素鳶也高興一下？”
聲音空靈婉轉、嬌媚悅耳。
光聽這聲音，就能給人無限遐思。
來人正是身份未明的嫵媚女子素鳶！
絕世的容顏、凹凸有致的身材、婉轉的聲音，再加上神秘的來歷，她可以說是這逆命軒內最吸睛的存在。
齊述卻知道，她看似和那群昱京公子一起，卻又有隔膜，此刻來這邊，恐怕......
“素鳶大家見笑了，我與方兄二人一見如故，便在聊這仙界趣聞。”
李鳴城當先回道：
“想必以大家的見識，我們談的都算是一些無趣的舊聞了吧。”
他這其實是在點出素鳶身份，提醒齊述二人。
一般能稱大家的女子，除了琴棋書畫等技藝超群者，也只有青樓女子了。
素鳶能周旋與昱京眾人之間，怕是也不簡單。
“看樣子不像是衝我來的，難道是方兄他們還有甚麼秘密？”
李鳴城瞬間心思百轉，提醒的同時，也再次深深地看了齊述一眼，彷彿想看出一些甚麼。
“李公子真是折煞素鳶了，素鳶雖然見聞繁雜，但也不過借他們之口，聆聽前人故事罷了。”
“哪比得了你們這些走南闖北，見識過仙界各地奇偉壯麗的真豪傑呢？”
素鳶謙遜地回道。
“素鳶大家過獎了！”
李鳴城淡然應對道。
“素鳶姐姐好心氣！想必修仙之志，也是為了見識這仙界的遼闊吧？”
方燕徊見場面有點沉寂，便丟擲一個話引子，試圖再收集一些資訊。
這段時間她跟著齊述坑蒙拐騙，再加上原本就很不錯的學習能力，整體進步都很快！
“哪有妹妹蕙心蘭質，向道之心還堅定，此次仙會必能一飛沖天！”
素鳶回以一個敬佩的表情，真誠歎服。
逐漸地，齊述和李鳴城都不再開口，只看著二女攀談......
齊述悠然品著茶，挑揀著偶爾透露的有用資訊，心中大慰：
“可以放她去中單了！”
然而！
隨著時間的推移，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她們，沒詞了！
兩位美人之間的商業互吹已是少見。
更難得的是，她們逐漸詞窮......
話，越說越尷尬！
一旁的齊述，卻反而越看越覺得有趣，心中惡趣味道：
“如此美景、好戲，當浮一大白！”
李鳴城也逐漸發現了華點，自覺地將自己邊緣化，和齊述一起惡劣地圍觀起來。
素鳶貌似不經意地瞥了眼齊述，便若無其事地跟方燕徊東拉西扯著女兒家的瑣事，貌似只是過來找她談天。
但那一眼就知是同類眼神，還有種種細節，都提醒著齊述，此女有異！
齊述想起之前李鳴城介紹“蕩魔之戰”時候，他和素鳶互相發現彼此疏離感的“異樣對視”。
“哦？確認過眼神，是來找我的人嗎......”
於是，齊述選擇視而不見！
——此時大廳里人多眼雜，最好的做法就是下次再單獨約見。
當然，他還有另一個原因：
“看她倆尷尬，真的很有意思啊！”
齊述臉上並無表情，內心卻笑得很惡劣。
看著面前兩個明豔動人的美女越聊越尷尬，他腦海中花生瓜子小板凳都擺好了......
他又調整了下坐姿，淡定無視掉方燕徊時不時瞪過來的警告眼神。
也堅決不再與素鳶“不經意”掃過的眼神對撞，就一個字：裝傻！
每當感覺她們想開口對自己說話時，齊述都“自然地”側過身，與李鳴城深切交談！
“這混蛋！”
這個世界最瞭解齊述的，也只有方燕徊了。
雖然相處也沒多久，但是跟他一路飆演技過來......
她深知：齊述表情越是自然，就越有問題！
而素鳶此時，心中也是叫苦不已。
她雖混跡風月，卻一直潔身自好，見的都是“高階人群”，談的不是風花雪月就是詩詞歌賦......
哪有女人逛青樓找她閒聊的？
“跟她聊......是真累！”
況且往日那些公子哥們，都是就著她的話去往下說。
哪像現在，兩個女人每一句話看似平常，出口之前卻都是絞盡腦汁，儘可能地試探與反試探！
素鳶再次抬眼看去，又一次看到齊述側過去的後腦勺。
見他神態自然，與李鳴城聊得也非常認真且融洽，她心中不禁迷惑：
“他是真不懂還是假裝的......難道之前的感覺，是我看錯了？”
正如齊述所想，素鳶是“確認過眼神”，才來找他的。
雖然她藉著曹公子的關係，一路從昱京趕來，但她卻不想依附於他人。
一路走來，她並未真正融入公子們的核心圈子。
而當她發現這個圈子裡的人，都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後，這份未知讓她感到不安。
齊述的出現，讓素鳶彷彿發現了突破口。
相同的“異類感”，還有對方神秘的背景，讓她感覺有必要聯絡一下。
然而，過來之後，正主沒說話，反而跟她這個姐姐聊了這麼久......
此刻兩人的對話，只剩下沒營養的廢話了，就看誰先扛不住......
“燕徊妹妹你肌膚真好！”
“素鳶姐姐也是啊！”
“姐姐我是化了妝的，不比得你自然的水嫩！”
“姐姐卸了妝怕是更美了！”
......
後面該怎麼聊？
兩女不自覺的放緩了語速——尬聊幾句還行，再聊都快沒詞了！
連泡茶的侍女青青，都感覺到氣氛不對了。
她一臉古怪地看著面前，那分成兩處聊天的四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不過來者是客，她看著兩女茶都見底了，正要上去倒茶......
卻被人拉住了！
只見李鳴城依然若無其事地與齊述閒聊著。
但他一隻手，卻在是旁人看不見的角度，輕輕地拉住了侍女青青的衣角！
“......”
侍女青青輕輕動了動......死不鬆手！
“公子？”
侍女青青不解地看著李鳴城，卻並沒有得到回應......
李鳴城另一隻手，正若無其事日捏著茶杯，面帶微笑繼續與齊述“暢聊”著......
動作無比的自然，心情無比的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