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嘚瑟麼......”
齊述見李鳴城有點小期待的眼神,不禁感到無語。
然而他卻沒有第一時間滿足他炫耀的情緒,而是獨自陷入沉思:
“呵呵,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點石成金,鋼鐵魔器......”
“還有自毀,是抹殺吧!被定位為‘域外天魔’,真是......讓人膽戰心驚啊!”
大致猜到“域外天魔”本質便是輪迴者,齊述瞬間感到一股涼意襲來。
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作為一個來歷不明之人,問這種問題然後再失態......
相當於不打自招!
也許李鳴城看不太出來,但若是被有心人記下,以後遇到其他可能暴露的事情,跟現在的端倪一結合,那就危險了。
齊述沉住氣,平靜地接著問道:
“那既然那些‘域外天魔’一開始看不出來,那又怎能確認現在沒有了呢?”
李鳴城則是滿不在乎地回答:
“這你放心,當初我六......咳,當初我聽到訊息的時候也是這麼問了。”
“這些‘域外天魔’有很多辨認方法,之前只是沒人較真。”
“一旦宗門反應過來,都不足為懼!”
很多辨認方法!
齊述差點驚出一身冷汗,吃了口糕點掩蓋面部表情,在腦海中把各種資訊串聯起來。
很快,齊述冷靜下來,默默補完著資訊:
“我六......應該是他長輩吧,六叔六姨之類的,看來這些世家果然都有內部訊息,這才正常嘛,那群公子小姐們看來也一樣了!”
“李大哥是在鑑寶房體驗普通人的生活嗎?”
方燕徊見齊述吃東西,知他情況有異,便主動製造話題,不至於冷場。
“哈哈哈,是啊,在那裡體驗了一個月,終究不是那塊料,也許鑑寶只是為了讓我結識二位。”
李鳴城一臉興奮道。
“一個月,都是在普通鑑寶房嗎?”
方燕徊問道。
“是啊,真正的寶物都沒見過幾樣。”
李鳴城吐槽道。
“有沒有可能,是你看走眼了呢?”
這時,壓下思緒的齊述接過話揶揄道。
“不可能,我的鑑寶是跟家裡金牌掌櫃學的,絕不可能出錯!”
李鳴城堅定否認,這是對他一個月努力(偽裝)的輕視!
“鑑寶我信,鑑人可就差點了,否則你和那傢伙還能拖到現在?”
齊述指了指羅勢坤的方向,故意鄙視道。
“......”
李鳴城有很多想解釋的話,最後卻都吞了回去。
逛青樓和羅勢坤起衝突之事本是意外,這人今日還繼續找茬,卻是他沒想到的。
微服有風險,體驗需謹慎啊!
“小弟,話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他認你還挺準的。”
方燕徊半是湊趣,半是解圍道。
“哈哈哈!”
聽聞此言,李鳴城頓時大笑,同時感覺比在溫泉裡吃冰鎮朱果還爽。
不是見他們牽過手,還真對他“姐姐”有想法了。
“說得好,方小姐、方兄,我們以茶代酒,幹!”
“好!”
三人豪爽地幹了一杯“靜思茶”,看得旁邊的侍女眼角直抽。
得虧是二少爺,否則不說茶的價值,光是對她手藝的侮辱,她都不能善罷甘休!
“李大哥訊息如此靈通,看來這次進入宗門是十拿九穩了。”
方燕徊問道。
“可別這麼說。”
李鳴城下意識地反駁,環顧四周見沒甚麼外人,繼而自豪道:
“我雖然是中品靈根,資質上是沒甚麼問題了,但是‘無定仙會’之所以叫無定,除了時間地點不固定外,最大的變數就是負責試煉的長老。”
“像我之前做鑑寶師,也是想踏踏實實地做點事,留個好印象。”
“若不是被方兄打擊也不會放棄鑑寶,來這瞎逛了。”
“留個好印象?”
“嗯!”
這次李鳴城沒有多解釋,只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自顧自地品了起來。
齊述眼神一凝,盯著李鳴城,隨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用眼神追問。
“差不多,不可說!”
李鳴城少有地謹慎答道。
“懂了!”
齊述表情也嚴肅了起來,大機率是高階修士的神識了!
見方燕徊還是面露不解,怕她多問而出紕漏,還是小聲說了一句:
“相當於全城裝了監控。”
“噝,那......真厲害!”
方燕徊本來想說“那我們豈不是沒有隱私”。
可考慮到這句話被聽去造成不好印象,她又趕緊剎住。
齊述關注的重點卻不在這裡,但他知道今天已經夠了。
再問的話,不說那些莫測的仙師,連眼前的李鳴城都要懷疑了。
而且,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到底有哪些辨別“域外天魔”的辦法!
這關係到他是否要參加這次仙會。
這時,李鳴城突然湊近齊述小聲問道:
“我觀方兄氣度不凡,卻緣何淪落到需要當那冰心墨玉的地步?”
“哎,此事說來話長!”
齊述愁眉苦臉道。
方燕徊見他表情這麼生動,心知他又要開始騙人了,配合地面無表情,實則內心隱隱有種吃瓜的小激動。
李鳴城認真道道:
“願聞其詳!”
“千年前,紫鼎王朝雖然衰敗,但卻還有後裔,而且有三支流傳至今,而我們......”
“咳咳咳!”
“李大哥你怎麼了,我跟你說,我們其實一直受到靈爍的追捕,這些年......”
“咳咳,那個......”
李鳴城再次打斷道,只見他面頰抽搐:
“方兄,其實紫鼎王朝的後裔只有一支......”
“你怎麼知道只有一支的,我跟你說,除了我們這一支,另外兩支都隱世不出......”
“方兄,別鬧了,這一支就是我們李家!而且我們從來沒有受到甚麼追捕。”
李鳴城終於把話說完,一臉無語地看著尷尬的齊述。
“......”
“哈哈哈哈!”
方燕徊見他被秒打臉,登時笑的前仰後合。
一旁的侍女青青也是捂著嘴,身子一顫一顫的,顯然忍得很辛苦。
“我說我只是想跟李大哥開個玩笑,你信嘛?”
齊述一臉無辜地看著侍女青青問道。
“噗嗤。”
沒見過這套的侍女青青終於憋不住笑出聲,隨後終於忍住,笑道:
“方公子真風趣,不愧是我們家公子的朋友。”
李鳴城:“......我是不是也被鄙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