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齊述膽戰心驚地來到半山腰的八珍道觀......
他又經歷了幾道心性考驗，基本都完美通關！
“心性除了......倒是上佳，你便跟著我修道吧！”
“是，師父！”
“叫我老師！”
“是，老師！”
齊述有些不明白，但老師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不過......
這個老師的聲音，真好聽啊......
不知為甚麼，他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彷彿這個老師，就是自己命中註定的......
妻子？
“！！！”
齊述趕忙掐滅這道雜念，恭敬地跟著老師前往觀內修習......
春去秋來。
齊家因為齊述正式進入道宮，被免了稅，日子越來越好。
齊老二也漸漸長大，成為了家庭的希望。
齊述的這個老大，也漸漸被人忘在腦後。
於是，齊述更加安心地在山上修道。
雖然無法修煉，但對道法的研習、自然的探索、人性的琢磨......都有著各自的趣味！
......
十年後！
“老師，為甚麼其他人都稱師父，而我只能叫你老師？”
齊述以那拘謹的性子，終於在這一天，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然而，姜瀾仙素袍裹身，用淡泊的聲音道：
“因為你愚不可及！”
齊述：“......”
......
“老師，的我能下山嗎？”
“下山去見寡婦嗎？”
“......”
......
“老師，觀內不禁嫁娶，我打算下山結一門親事......”
“忍著！”
“......”
齊述這次，終於忍不住問道：
“為何？”
“男女之事，只會影響你揮拂塵的手速！”
姜瀾仙淡淡道。
可齊述修習了多年的道教理論，這就就不好糊弄了：
“老師！”
“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男女居室，人之大倫......孤陰不長，獨陽不生......”
齊述引經據典，又舉了八珍道觀這些年不少成親的例子。
他本以為，這下老師就沒法反駁了......
結果，姜瀾仙一句“師命不可違！不準就是不準！”直接將他打發了！
齊述還想辯道，但姜瀾仙直接不給他機會！
因為......
這一世，她要他豐富理論、要他帶著遺憾、也要他活得最輕鬆......
下一世開始，就要安排情劫了......
不過！
這一世的原計劃，是讓他孑然一生。
沒想到還沒出村口，就又去寡婦家了......
“罷了......”
......
從這一日起，齊述開始變得沉默起來。
看似沉醉於滿房的道法課業中，實際上整個人都有些提不起精神。
直到......
某一次，他無意間蹭了蹭自己!
“！”
他眼睛眯了起來。
有點享受？
於是......
從這一日起，他每日多了一個專案。
這一切......自然被姜瀾仙發現了！
她無語之後，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然而！
忽然有一天，她發現齊述看她的眼神，不對了！
她皺了皺眉，想將這個混賬的身體素質調整一下，卻又怕失去道法自然的意蘊......
“罷了，他還有五十七年陽壽......”
姜瀾仙用專屬無垢真仙道道源構築的幻境，已經有些趨近當初浩然仙府的第二重幻境了！
只不過，浩然仙府是保留了原本的凡人記憶，而這次，姜瀾仙卻是鎮壓了他原本的一切記憶！
只留下本性，帶著她安排好的記憶，領略既定的人生......
不過，這是有著真實映照的幻境，並非隨意可捏弄的橡皮......
所以齊述的壽命，是根據其狀態推算的。
增加不了，也沒必要加！
然而......
齊述沒有活到壽終正寢！
他在五十年後，就病逝了！
——給憋的！
還有心中的煩悶！
這五十年間，他也嘗試過反抗......
但他只是沒有資質的凡人，而他的老師卻是一名修士！
於是，他基本上沒有鬧出過甚麼大動靜！
他心中有怨、有恨、有感激、有親近......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你安心地去吧，今生的遺憾，或許下輩子能彌補......”
姜瀾仙語氣幽幽道：
“不過......有些東西，是禍非福啊......”
齊述眼中帶著不甘和期許，嚥下最後一口氣。
嗡！
MVP......不對，是老光棍結算那畫面！
可惜，這個畫面只有姜瀾仙能看到......
她一邊快速掠過，一邊調整著第二世的場景......
然而！
她因為真靈和意識大部分用來鎮壓齊述，所以沒有注意到——
齊述在死亡的剎那，身上亮起了人道輪迴的烙印！
那原本是他在浩然仙府幻境中領悟的，後來漸漸化虛為實。
但在眼下這個虛幻的世界中......
便是至高完整的輪迴大道！
這條輪迴大道，也沒有弄甚麼出大動靜。
它只是在這方幻境世界中，默默為齊述增加了一道輪迴印記！
......
第二世。
齊述是一個八珍道觀的仇敵之子！
他悄然拜入道觀，再次入了姜瀾仙門下。
這次，他娶了觀主的女兒歐陽含。
他本打算徹底報復八珍道觀......
但他的老師對他傾囊相授！
歐陽含對他情深意重！
歐陽老觀主，也頗為器重他，有意讓他成為下一任觀主......
齊述迷茫了！
“如果我當了八珍道觀的觀主，是不是就算吞併了仇敵的一切？”
“不對！殺父之仇，怎能如此簡單就化解！？”
“可......小含......還有老師......”
齊述心中的掙扎與痛苦，看道觀典籍也解救不了！
他只能在心中深深埋藏，然後繼續壓榨自己為數不多的天賦和潛力，瘋狂修煉。
不知為何，他就感覺修為很重要！
“或許，修為足夠高後，能解決一切苦難？”
......
二十年後。
看著長大的兒子，齊述終於顫顫巍巍地鼓起勇氣......
殺歐陽！
再不動手，他的殺父之仇，就沒機會了！
因為老觀主要突破了！
同為築基老祖，他自然不是歐陽老祖的對手......
所以要偷襲！
要下藥！
當老觀主喝下自己女兒斟的毒酒倒地，歐陽含悲慼地看向齊述，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為甚麼？”
聽到這聲愣愣的質問，他一句“報仇”又縮了回去。
她問的不是這個！
齊述也無法給出對方想要的答案......
最終，他眼睜睜地看著結髮妻子自戕！
兒子雙目泣血地盯著他！
當他踉踉蹌蹌地來到後山，準備送老師一程......
他忽然無法出手了！
那是對他無私教導的老師啊！
也是......
齊述用沙啞的嗓音，輕輕呼喚：
“老師......”
噗嗤！
利刃終結了他自己痛苦的一生。
“竟然，沒對我出手......”
姜瀾仙感覺：情況似乎有些偏離......
“他，似乎不是這種人，莫非是我看錯了......”
看著倒地的齊述，她眼中罕見地閃過一絲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