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就是張元敬!哈哈哈,真是巧了!看來,註定某的運氣很不錯!”戰剛哈哈大笑,抬手擎起一槍,“上來吧,天穹一戰,免得波及那些螻蟻!”
話音未落,人已向上方疾飛,直去天頂之上。
戰剛說得螻蟻,自是指聚在張元敬身後的白戌、猿十三、丁向真、洪大悟四個化神。
張元敬回頭掃了一眼,目光在猿十三醜臉上停留片刻,說道:“猿兄留下,其餘三位道友,且先入小世界避一避!”
白、丁、洪心中頗為不解,但不敢違逆,躬身應了一句“謹遵上尊之令”,轉身迅速離去。
張元敬飛身而起,直上雲霄,遇過罡風層,至天穹之極。
再往上去,便是界域與虛天交合之處。不同於地下的極洞,天中相接之地,乃是完全封閉的。也不是不能強闖,但必遭天地意志瘋狂的襲擊,非實力境界遠高於一界力量之輩不能為之,
“此地甚好!沒有亂七八糟的東西干擾,正好痛痛快快打一架!希望你不是個廢物,軟綿綿地沒啥手段,那就太掃興了!”戰剛抬槍指著張元敬,氣勢凌人地說道。
張元敬祭出誅神劍,斜眼看著他,平靜說道:“少廢話,動手吧!”
“好!看招!”戰剛踏步向前,如箭疾射,挺槍刺出!
此招平實無奇,乃是最為尋常的直刺。然則,槍鋒吞吐間,便將整片空間扭曲。
張元敬身形一動,虛實轉替間,已從槍鋒之下挪移出去。
戰剛甩槍橫掃,攔腰將張元敬閃躲的前路盡數轟塌,逼他後退。
張元敬卻是揮劍一斬,將坍塌的空間又推了回去,劍氣驟然爆發,順勢斬向戰剛。
戰剛雙眸瞪圓,戰意高漲,大喝一聲,推槍強攻,直撞劍氣。
“轟!”
兩兵交擊,發出一聲爆響,數百丈空間從實轉虛、從虛還實,來回轉換達十數次,最後轟然爆開。
天地為之一震,雷霆滾滾,光雨四射,瞬間淹沒張元敬和戰剛。
一槍如龍,破開雷霆光雨。戰剛從中躍出,身上甲冑烈焰騰騰。他哈哈大笑:“痛快!痛快!自入煉虛上境以來,便沒有這般放開手腳戰鬥過!不過,還不夠!遠遠不夠!只有生死之間的體悟,才是最精彩的!來吧,還有甚麼招數,儘快用出來!”
張元敬身披金石之甲,從雷霆光雨中踏步走出,雲淡風輕地問道:“閣下之道,稱之為何?”
“戰!某之道,唯戰而已!”戰剛豪氣干雲地說道,“某赤炎一族,天生善火。但是,某還是更喜歡乾脆利落的戰鬥!”
張元敬撫劍說道:“如此,倒與此劍頗為契合!吾入煉虛上境,尚未持此殺劍,全力一戰。首遇道友,也算機緣,便用你來祭劍吧!”
他握緊劍柄,身神與之合一,引天地之力,對著戰剛便是一斬。
劍落,只在身前三尺處。但戰剛立足之地,已是寸寸裂開。
戰剛駭然後撤,身上鎧甲不知何時多了十幾條深可見血的裂痕。
“天人合一?”戰剛驚道,“你,你要突破合道了?”
“尚差少許!快了!”張元敬淡然應道,“不過,吾不會在此進階!天人合一,自當合於中土星域。可是如此?”
戰剛神色變化不定,似有退走之意,但很快堅定了決心,下落不少的戰意又迅速高漲起來。他點點頭:“不錯。諸天萬界,合於中途星域,最是利於修行。古往今來,凡成就元祖、大尊之輩,泰半是在中途星域合道的。當然,東極星域也很強。李大尊、釋迦祖師等前輩,便是在此合道。如今嘛,自是不成了。——嗯,你要去中途星域?”
張元敬暗自搖頭。這一位好戰是好戰,但頭腦不甚靈光,竟好半天才覺察要害所在。
“當然,不去中土星域,在這裡等死嗎?待吾斬盡你們這些煉虛上境外域修士,便前往中土星域。想來,那時的中土星域,會變得更加熱鬧!”張元敬眼中閃動凌厲光芒,殺意如流水一般傾瀉而出。
“看劍!”
張元敬揮劍斬出,悄然無聲。劍意鎖定戰剛神意,直擊其神魂所在。
戰剛舞長槍、燃甲冑,引烈火焚身,自外而內,自內而外,反覆數次,方將誅神劍的劍意煉去。
張元敬揮劍再斬,一劍接一劍,不給戰剛半分喘息之機,最後更是連發百十道劍意,既斬神,也斬身。
戰剛咆哮如虎,吞服一枚火焰焱焱的寶丹,身軀化為一團烈火,竟不懼那些劍意,挺槍朝張元敬殺來,每一槍刺出,皆勾起一個氣旋,對張元敬的身軀生出撕扯之力。
張元敬遊走躲避數次,漸感身軀陷於呆滯,而神魂也隨之遲鈍起來。如此,他契合天地的優勢,也蕩然無存。
“這一槍,名為滅生!既殺身,也絕神!”戰剛森然說道,手中長槍火光閃動,如鑽頭一般旋轉而至,直刺張元敬胸口。
張元敬頓時有悟:是了,煉虛上境,真正的殺招,必得同時殺滅身魂方可。若非如此,則不能斬敵。
乃橫劍一擋,隔開長槍進擊,繼而旋身一斬,盡數釋放殺意,衝破那些氣旋的撕扯,合為一劍,直刺戰剛。
戰剛掄轉大槍,試圖格擋,但此劍並不只是殺道之威,還有天地靈力的加持,其勢如大河巨浪,一疊復一疊,很快衝開大槍阻攔,刺中戰剛燃燒的身軀。
戰剛輕蔑一笑,拋掉長槍,自背後抽出一柄短刀,剛要劈出,神色忽然驟變。
他低頭看向身軀,只見火焰正在迅速熄滅,凡熄滅之處,皆成虛無。
“你,你——”
話音未落,戰剛的頭顱也化為烏有。
張元敬收回誅神劍,靜候片刻。無頭火焰身很快消失殆盡,重新平靜下來的天穹之頂,只餘下一柄火力流淌的長槍和鋒刃凌厲的短刀。
“速用牽機鎖!”耳中傳來猿十三的傳音。這自然是猿大授意。
張元敬照此而行,但見那白色絲線般的奇寶,於戰剛湮滅之地飄然起舞,從虛無中牽引出一縷奇異氣機。
此時,不等猿十三提醒,他已取出納元瓶,以氣御之,將那奇異氣機收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