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戌邁著八字步,一步一步走上雲天,站到五個化神修士的對面。
它自習得分神之法,經三十年沉澱,實力已較突破之前,增強不下五倍。如今看到化神初境的修士,簡直到處都是破綻,自然而然生出一種居高臨下、睥睨群雄的氣勢來。
當然,內心中也愈發清醒,張元敬之強,只怕數十倍於它,決不可有任何不敬,而需始終執僕從之身。
“敖兄,且把那肖甚麼放出來!”白戌擺了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敖坤手中打出一串法訣,把那黑霧解去,露出肖無極略顯狼狽的身影來。
此人方臉短髮,雙眸含煞,看起來是個性子兇殘之人。
“幾位,你們要見張上尊?有何貴幹?”白戌淡淡問道。
天機洞郝夢陽拱手笑道:“原來是白道友。老早聽說白道友唯張元敬馬首是瞻,如今竟成了他的總管?倒是讓我等愈發想要前去拜會張道友了!”
白戌翻了個白眼:“我問你甚麼,你便答甚麼!說這些廢話作甚!速速說明來意!”
郝夢陽眉頭一皺,尚未說話,右側的赤膚大漢金磐已是怒道:“不過兩頭妖獸,仗著成道在先,竟敢如此無禮!某便與你說,今次我等前來,就是要與張元敬商議小世界歸屬!你立即把他喚來,否則,莫怪我等無禮,直接打進去!”
“兩頭老妖而已,某可戰一頭,餘下給你們!”鄭乾坤更加乾脆,忽然強衝,舉起石磙般的大拳頭,便往白戌頭上砸來。
白戌哈哈一笑,出掌拍出,與鄭乾坤大拳撞在一起。
這鄭乾坤乃是修習化妖秘術而成就化神,一身神力,比之最強悍的妖獸還要厲害幾分。它自恃力強,故而敢於以身近攻。
然則,白戌之力並不弱於他,兼且神意早已分出數縷貫入天地之芯,引來無窮無盡力量,這一掌拍出,當即把鄭乾坤的拳頭打折,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在其胸膛上。
“嘭!”身軀強壯、宛如妖獸的鄭乾坤,竟連靈寶都沒來得及取出,便被白戌一掌打爆,就此死於非命。
“啊——”另外五個化神,均是齊齊驚呼,不自覺退後數步,雙眸恐懼地看著白戌。
敖坤也是用力嚥了一口唾沫,看著白戌,眼中露出豔羨的神色。心中則暗暗打定主意,今次事了,一定要藉機去小世界中拜見張元敬,求得突破化神中期的機緣。
“如何,你們幾個,誰還要來試試?嗯,一起上也成,某都可接著!”白戌揮動衣袖,把空中殘餘的碎肉殘骨清去,冷笑著說道。
郝夢陽左右各看了一眼,見同伴均噤若寒蟬,似有退意。便鎮定心神,沉聲說道:“白道友實力深不可測,我等佩服!鄭乾坤無禮在先,被道友擊殺,乃是自尋死路。不過,我等幾人,只是想拜會張道友,並無冒犯之意。還請白道友為我等通傳一聲。”
白戌盯著郝夢陽看了幾息,不屑說道:“張上尊正在閉關參悟玄法,哪裡有工夫見你們幾個!念在都是一界同道,某也不為難你們,從哪兒來,便回哪而去吧!”
郝夢陽遲疑片刻,仍舊說道:“天地劇變,化神紛現。如今只來了我等六人。將來,恐怕還有很多道友會來此拜會。我等皆想知道,天地為何有此變化?又會變成何樣?天外虛空似也有劇變,不知會否有外域修士至此?諸如此等,疑問甚多,想要與張道友請教。當然,白道友若知,也請指點一二!”
白戌呵呵一笑:“明明就是覬覦小世界,卻拿這些來作幌子!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都認為小世界中藏著化神修士修行之資?突破沒幾日,連境界都未鞏固,神通也未練成,便急匆匆來此,是想要拔個頭籌?實話告訴你們,小世界乃是張上尊修行的道場,絕非你們可以窺探!今日,某念你們初犯,不知規矩,便不與你們計較。趁某還沒改變主意,且速速離開!”
郝夢陽無奈,又去看幾個同伴,暗中傳音交流兩句,遂拱手施禮:“既如此,我等告辭!”
白戌擺擺手:“好走不送!”
待五人遠去,敖鯤問道:“白道兄,為何不把他們都殺了?”
白戌搖搖頭:“這些人有了警惕,也不是那麼好殺的。頂多再殺一兩個,剩下卻肯定會逃走!而今往後,天下化神只怕還要多出不少,殺一兩個用處不大。再說,上尊未必贊同殺那麼多人族化神!”
“哦,為何不見我妖獸出現新的化神?來得全是人族的!”敖鯤疑惑說道。
白戌瞥它一眼,淡然說道:“沒來不代表沒有,更不代表沒有心思,說不定正在暗地裡串聯謀劃,一旦來此,便是雷霆萬鈞之勢!”
“再是雷霆萬鈞,到白道兄這,也得夾著尾巴跑路!”敖鯤不無豔羨地說道,“白道兄,可否指點某家一二?那分神之法,某參悟三十年,進展甚微,卻不知何年何月可以突破中期!”
白戌嘿嘿一笑:“敖道兄,有上尊指點,你尚且難有進展。某指點又能如何!你真想突破,便再去求上尊。若是上尊願意出手,不需參悟玄法,便可突破!”
“真是如此?”敖鯤驚喜問道。
它以前不是沒問過,但白戌總是說得模模糊糊,既不承認,又不是否認,今日卻是直接點了出來。
“新晉化神前來叩門,預示天下即將多事。而小世界乃是眾矢之的,此地必成爭鬥之所。須得儘快報之上尊知曉!”白戌笑著說道,“此事,便勞煩敖道友了!”
敖鯤心領神會,也早有打算,當即抱拳施禮:“多謝白道兄成全!”
敖鯤從支天神柱入口進入小世界,一路往西,直趨元天峰。
行至中途,忽見風起雲湧,天地靈力如海潮一般,往西方奔湧而去。
它腦中生出一個念頭,心情不由急迫起來,遂御氣疾飛。
果然,越是接近元天山,彙集而至的天地靈力越是磅礴。尚在數萬裡之外,便如浸泡在靈氣水霧之中一般。
至萬里之外,靈氣之濃郁,已經到了伸手可掬的程度。
它駭然看向元天峰,只見那山朦朦朧朧,已經完全籠罩於靈氣雨幕之下。
天降靈氣如雨!何等異象!此非張上尊突破境界,不能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