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中已有低階弟子擺上果蔬酒漿,清香撲鼻,靈氣繚繞。
張元敬與胡湫分賓主落座,相互舉杯示意。
胡湫說道:“師尊已知道友前來,特地囑咐,要招待周全,不可怠慢!”
張元敬連忙舉手行禮,肅然說道:“多謝道友師長顧念,貧道誠惶誠恐!”
胡湫卻是嫵媚一笑,說道:“道友不必拘束。還要請教,東極星域如今是何狀況?吾師近日要去清瀾谷為師祖賀壽,正好作個稟告!”
張元敬心中疑惑,不知此方天地,是真實還是虛假,若為虛假,則所言所行會否導致不利後果,若是真實,則這胡湫似與諸天脫節,竟不知東極星域變故。
他腦中念頭變化不定,口中卻是緩緩言道:“李大尊把荒古異獸金鵬鎮壓於東極星域,玄鳳元祖以周天大陣封鎖,我已多年不曾回去,故無從與道友說起。”
胡湫震驚,一張狐媚臉寫滿了不可置信:“李大尊用東極星域鎮壓金鵬,此事當真?道友可否細說內情!”
張元敬觀她神情,不似作偽,便將從魔羽等邪異存在那裡聽到的情況,揀重要且一致的說了。
“李大尊擒住金鵬,是何時之事?別說我不知,我師尊也未曾聽說!”胡湫追問道。
“何事之事,貧道也是不知。李大尊為鎮壓金鵬,敕令東極星域各宗門限期搬離。我離開星域,已有千年。”張元敬編造了一句謊言。
“照你所言,諸天各族均已知曉,何意我清韻水榭沒有聽到半點風聲?難道是李大尊刻意遮蔽訊息?”胡湫似是想到甚麼,忽然推桌而起,“此事重大,我要立即稟報師尊!失禮之處,還請道友見諒!”
說罷,她便匆匆離去。
張元敬獨自面對一桌子珍品,沒有食用的慾望,卻是細細察看起來。果蔬皆為玄品,有兩種甚至達到地品,可為化神期煉丹之主材,在東勝界難得一見,此地卻是隨意拿來待客。至於酒漿,先前飲了一杯,只覺入口清涼,腹中生暖,此時則有精純氣機生生不息,稍作煉化,即可化為法力。
只是,他身中尚有沉積未化的先天清氣,法力再多,卻也只是堆積,無益於修為之增長。
等了足有一刻鐘,便見胡湫從一處大殿中走出,腳下白玉之橋自生,一直延伸至閣樓外側。
“張道友,吾師相召,還請移步清寧殿一敘!”胡湫盈盈施禮,十分客氣,但言語卻不容拒絕。
張元敬倒是不以為意,欣然起身,從其踏上玉橋,未及抬步,腳下玉橋已是往那大殿收去,不過瞬息,即已把張元敬和胡湫帶到殿前的石階上。
“張小友遠道而來,老身未能親迎,還請莫怪!”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殿中傳出,殿門應之而開。
大殿外形莊重,裡面卻甚是簡樸。外殿之中,只有十幾張桌椅,與兩排立櫃,不見任何裝飾。
一個白袍遮身、不見容貌的女子自裡間走了出來。她身軀輕柔、步履飄逸,氣機若有若無,行走之時衣帶都不曾搖曳,眨眼間便到了眼前。
“請坐!”女子在上首坐下,斜倚椅背,顯出一副慵懶的姿態,露出一張絕世容顏。
張元敬只看一眼,不禁怦然心動,暗贊天下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但不敢多看。此女實力,深不可測,他根本感察不出來。乃垂下目光,躬身施禮:“玄天宗張元敬,拜見前輩!”
“不必多禮,坐吧!湫兒,把千湖雪月泡一壺來!”女子意態閒適地說道。
張元敬向胡湫點頭致意,乃泰然落座。
“張小友,你之所言實在過於驚駭,吾不得不慎,有所詢問,還請如實告之,事後自有重謝!”女子稍稍坐直身體,朗聲說道。
“前輩垂詢,晚輩但有所聞,自當知無不言!”張元敬把姿態擺的很低。
他自進入此方天地,便一直在想,如何可以勝過金鵬,存己而敗敵。俊美和尚佈置此陣,目的是為了贏得賭鬥,此中的關鍵,實則還是在金鵬身上。若是兜兜轉轉,不能與斬殺金鵬一事扯上干係,那必定十分危險。
因此,他一開始便打定主意,不管在此界遇到甚麼人或甚麼勢力,都必須迅速將其引入到與金鵬有關的事件中來,不拘其態度如何、進展如何,而不可拖泥帶水、畏首畏尾。
“金鵬確實被擒住?如何擒住的?”女子問道。
張元敬沉吟片刻,有些不確定地說道:“聽說,是被一條狗咬住了?”見女子露出震驚之色,連忙補了一句:“晚輩無緣親見,都是聽說的。但金鵬被擒,當是不假。”
女子喃喃自語:“被一條狗咬住了?難道是哮天犬?”
哮天犬?這名字倒是夠兇厲的!張元敬暗自嘀咕。
“或許是這犬吧。聽說,那金鵬飛遁之速舉世無雙,大尊、元祖也是望而興嘆,唯聽聞此犬咆哮,渾身發軟,遂被其叼住,有此被擒!”張元敬把老道的話稍作改動,說了出來。
“竟是如此!果真是一物降一物!李大尊真乃非常人也,另闢蹊徑,以犬捕禽,足為諸天傳說也!”女子輕嘆一聲,秀美眼眸中透出崇敬。
她沉默片刻,繼續問道:“金鵬已經被鎮壓於東極星域?為何要玄鳳封鎖?”
“聽說,諸天各族覬覦金鵬不死不滅之法,阻攔李大尊殛殺金鵬,故此李大尊將之鎮壓於東極星域,同時允許各族派一人入界參悟金鵬身,為防中途有人插手,故請玄鳳元祖佈陣以封鎖。”張元敬答道。
“竟是玄鳳此妖!”女子搖搖頭,並未就此多說,轉而問道,“只有諸天各族派了人去,沒有其他勢力的修士嗎?”
張元敬道:“聽說,釋迦祖師也派人參與其中!”
女子豁然站起,鳳目中精光閃動,沉聲問道:“此事可有印證?”
張元敬斟酌言辭,緩緩言道:“我宗撤離東極星域時,也留了一些手段,從傳遞出來的訊息看,那裡似乎有真言一道興起。不知,此可否印證?”
女子肅然點頭:“可!”旋即翻掌送出一枚玉簡,說道:“此乃數種突破煉虛之法,小友可在水榭小住數月,以作參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