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匆匆又過去了一個星期。
“我是真的傻！”
穿上校服的鄧風羽又雙叒叕的抱怨著。
沒辦法，零下十幾度的環境是真的冷！
凌玉芬看著裹著厚軍大衣的鄧風羽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腦海中的建議提出：“導演，其實這部分戲我們可以換個城市拍攝的。只是預算會比預期要多許多。”
說到這凌玉芬就沒有再開口。
解決辦法她提了，採不採納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鄧風羽顫抖的腳一停，機械扭頭看向對方。
“好像……真能行得通。”
錢甚麼的他才不在乎，反正他有錢，實在不行就私人注資。
不過沒有甚麼實在不行。
畢竟公司都是自家的。
想到這，鄧風羽麻溜穿好軍大衣起身道：“趕緊的，那誰，快去聯絡一下……”
說到後面他話語一滯對凌玉芬問道：“那我們去哪個城市拍攝比較好？”
凌玉芬想了想道：“廣省最南端或者港島、海南那邊應該都可以。那邊現在的氣溫十幾度到幾度之間，而且植物甚麼的還是綠的。”
“那行。”鄧風羽點頭：“你和統籌製片溝通，儘快確定場地以及佈景。”
“暫定這邊拍攝結束後再去那邊拍攝。”
“好！”凌玉芬比劃OK手勢後就匆匆離開了臨時導演室。
鄧風羽扭頭對身後的何玄衍道：“聯絡一下言師姐，還有……你不行。”
話說一半就察覺到這句話對他說不合適。
何玄衍只是他的助理，商務上的事沒問題，劇組上的事他懂的不太多。
鄧風羽看了一圈，沒找到人的他拿起對講機切換了個頻道，呼喊了幾下：“李小江，李小江。”
剛上完洗手間的李小江忙拿起對講機回道：“在，我在。”
同時加快腳步往鄧風羽那邊而去。
鄧風羽道：“師兄。拍攝計劃更改，改拍井樹在運動場拍照以及在校內和老師重逢得知學妹們尋找‘井樹’遊戲這幾幕。”
“收到。”
這聲收到是李小江在鄧風羽身旁回的。
鄧風羽剛說完人就已經來到了導演室內。
應了聲後他又馬不停蹄的離開導演室，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電話。
湊在暖爐取暖同樣穿軍大衣的劉茜茜等鄧風羽閒下來後這才開口抱怨：“所以我今天……又泡湯了？”
鄧風羽想到崔忻琴的囑託心裡竟忍不住暗自發笑：“就算今天沒戲你也回不去。”
自從把崔忻琴那天的話轉告給劉茜茜後，只要劇組開工，劉茜茜就再沒有偷懶。
“行吧。”劉茜茜耷拉著頭有氣無力的起身就往外走。
鄧風羽詫異問道：“誒誒誒！你幹嘛去啊？”
劉茜茜頭也不抬一邊走一邊幽幽道：“換衣服。”
“嘶！”大門開啟，一陣風從屋外灌入，吹的鄧風羽打了個寒顫：“等等我，我也去換！”
劉茜茜小臉一紅：“滾！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嘛！”
鄧風羽撓著頭不解道：“又不止有一間更衣間，你那麼大反應幹嘛？”
這話一出，劉茜茜的臉就更紅了，使勁推著他喊道：“滾滾滾滾滾！離我遠點！”
……
……
換上一身厚實保暖的衣服鄧風羽一回來導演室就看到了男二葉秋的扮演者：黃小明。
在他胸膛給了一拳笑道：“喲！小明哥，你這個大忙人終於來啦。”
聽到鄧風羽的調侃，就算兩人私交不錯，黃小明也連連擺手求饒。
在國際大導面前都敢耍大牌？
這話傳出去他還怎麼混？
“我的大導演你就別調侃我了！我這也是身不由己啊！”
拍完神鵰俠侶後的他手頭上又是電影《龍票》，又是電視劇《男才女貌》的，確實忙得不可開交。
要不是《男才女貌》出了意外導致遲了殺青，他也不會遲了那麼久才來報道。
鄧風羽也察覺到這是公眾場合連忙道：“對對對，不好意思，玩笑開過了。”
而後話頭一轉：“不過你也要注意別被鎖死了。”
“沒事沒事。”黃小明笑著擺手後認真道：“我知道，而且畫姐也在幫我籌劃，上部戲我演的就是一個複雜的反派，而且，還是現代劇。”
鄧風羽想了想，雖然是意外，但畢竟是晚到了，便還是勸道：“我覺得吧，你還是要和畫姐聊聊，別把你的行程安排的那麼密集。”
為自己學生而來的崔忻琴剛進門就聽到他倆對話。
想起之前看的一些新聞，便溫聲勸告：“演戲本就是一份需要時間沉下心來好好琢磨角色的工作，這時間壓的那麼緊，休息都休息不好，連臺詞都是開拍前臨時背，你哪有時間琢磨角色？”
黃小明苦笑著點頭。
他知道老師這是好意，只是現階段他需要大量的在觀眾面前露臉的機會，有這個機會他捨不得放棄。
這事他也不好說，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跪著也要把路走完。
況且和集團外的藝人對比，他現在已經很好了。
黃小明對著崔忻琴感激道：“謝謝老師。我一定會注意平衡的。”
然後對鄧風羽道：“這次還是要感謝導演您手下留情，要不然這個角色肯定留不到現在。”
崔忻琴也不是一個老古板，自然明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話勸一次就夠了，說多了招人嫌。
笑著微微點頭後就不再言語。
鄧風羽和崔忻琴打完招呼後，拍了拍黃小明的手臂沒有因為他是自己人就說虛的，實話實說道。
“你還是感謝畫姐吧，這個角色要不是她支援你，我是真想過別人。”
在電影籌備的時候，得到訊息的圈內人就託了北電推薦給鄧風羽好幾個人選。
只是被選角導演王金畫一一反駁，然後推出了自家藝人黃小明。
理由很簡單也很直白。
這是自己人，而且這部戲對男二的要求不高。
這戲雖然全球上映不可能，但是全亞洲還是沒問題的。
王金畫也不想把這個露臉的機會讓給別人。
這個理由鄧風羽也反駁不了。
所以即使知道黃小明會晚點進組，鄧風羽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看黃小明的表情就知道他還要繼續說著一些感謝的話。
不想陷入這個圈的鄧風羽連忙打斷：“行啦，小明哥你是知道我的，這些話我不愛聽。言師姐是你的老同學，你們兩個的戲你們兩個自己磨合。”
說到這，鄧風羽停頓了片刻，在心裡思量了一個時間：“圍讀你來過，劇本這些你都清楚，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不，四天！四天內你把狀態調整好，把男二的心理琢磨透。”
“四天後我希望看到一個有靈魂的葉秋。”
“對了，我這邊還給你請了個老師，你這段時間多跟他學學，學個神似就行。”
剛殺青就跑過來的黃小明精神狀態確實有些差。
有這三四天的時間他絕對能調整好狀態。
而且，還能利用之前寫下的人物小傳快速的淺淺入戲。
黃小明感激的拍著胸脯保證：“導演你就放心吧，四天後包你滿意！”
……
……
眨眼間時間就過去了三天。
本來說給對方四天的，但這天下起了大雪。
乾脆就轉拍室內的戲份。
“咔！”鄧風羽喊停了言丹晨和黃小明之間的對手戲：“情緒不對。”
隔著一堵牆的鄧風羽懶得走去現場，拿著對講機繼續說道。
“不是師姐你的問題。”
“小明哥，你的情緒太過外放了。”
“對方已經去世了，而且還是你以前的好兄弟。”
“所以你需要更加的內斂一些。”
“你想假裝甚麼事都沒有，你努力壓制這種感覺，你只是控制不住明白不？”
拍攝現場，黃小明接過助理的對講機，認真聽完，琢磨了片刻這才回道：“明白了，但我需要一些時間。”
“好。”鄧風羽乾脆道：“我給你十五分鐘。”
“場記、場工，把現場恢復一下。”
鄧風羽對劇組請來的瓷器製作顧問王錫良禮貌請教道：“王老師，您看剛剛黃小明的動作都還規範嗎？”
雖然只是小成本電影，但鄧風羽依舊死摳細節。
像這位王錫良就是國家級非遺“景德鎮手工制瓷技藝”代表性傳承人。
擅長粉彩瓷，將傳統文人畫與陶瓷裝飾結合，作品既有宮廷瓷的精緻，又有文人畫的意境。
“練泥這一階段很好拍攝的。”王錫良笑呵呵擺手：“只需要反覆揉、摔、捶打泥塊，排除裡面氣泡的即可。”
用‘原料’這個步驟入境是他建議的。
製作一件瓷器，大體要經歷“原料—成型—裝飾—燒成—後加工”幾個階段，每一步都有多種具體手法。
後面的幾個階段的手法哪是短短三四天能學會的？
要不是考慮到鄧風羽的電影都要在國外上映，有利於宣傳瓷器，他才不來擔任這個顧問。
鄧風羽滿意點頭，只要手法上沒啥大問題就行：“好，後續還要麻煩王老師選一批好的作品過來，到時候都會拍攝入鏡。”
“導演。”鄧風羽還想說甚麼時候，李小江抱著一沓資料就走了進來打斷了二人對話：“已經找到符合的學校了。”
鄧風羽朝著王錫良做了個抱歉的手勢就和李小江往一旁休息區坐下。
李小江干脆利落的拿出一份資料攤開道：“這是海南的一間學校，和之前拍攝的圖書室、過道乃至劇本的描述也有七八分相似，最主要的是運動場近乎一模一樣。”
鄧風羽翻了幾頁，仔細看著紙張的圖片，片刻後點頭讚道：“不錯，確實挺相似的。”
李小江遲疑道：“那……那些不同的地方需要裝修佈置成一樣嗎？”
鄧風羽擺了擺手：“反正才拍了一幕，等後面轉場重新拍攝就行。”
“另外，那邊的佈景你根據現場修改一下，後面我們轉場到那邊的時你給凌玉芬副導演打下手。”
轉場到那邊之後幾乎都是鄧風羽和劉茜茜的戲份。
以他那眾所周知‘爛’的演技，估計會頻繁NG。
言外之意就是這部分的戲將交由他和凌玉芬一同拍攝。
李小江聞言眼前一亮，滿臉興奮道：“好，那我通知統籌（製片）和學校定下來。”
事情彙報完，滿是幹勁的李小江起身就離開，半點不帶拖延的。
……
……
大雪過後天上的雲朵都消失殆盡，不復之前的灰藍。
暖陽升起，把白雲染成了金色，藍天，白雪美不勝收。
“哎呀！錯過了！”劉茜茜感慨道。
“是啊，確實錯過了。”鄧風羽也贊同的點頭。
只是兩個人一個說的是錯過了看日出，一個是說錯過了最佳拍攝時間。
“改計劃吧。”鄧風羽突然道。
“啊？”劉茜茜茫然的眨著眼，一瞬間沒聽明白。
“改拍攝計劃啊。”鄧風羽重複道：“這麼合適的天氣不拍滕子告別井樹那一幕豈不是浪費？。”
劉茜茜指了指天邊，兩手比劃著：“都已經錯過了還怎麼拍啊？就選想利用夕陽也對不上，一個東昇，一個西落光和影的位置都對不上。”
“你傻呀~”鄧風羽伸手揉亂對方的髮型：“看這天氣，短時間都不會下雪，我們先到那邊，然後拍攝其他情節，等第二天拍日出就是了。”
鄧風羽是故意的，因為他一開始想的是利用日出日落光景相差不大拍攝的。
被劉茜茜點醒才驚覺光影的問題。
心虛之下乾脆藉著這個動作打亂劉茜茜的思緒，不讓對方發現。
果然，這招非常有用。
這不，劉茜茜果然被帶歪了。
“哎呀！”劉茜茜揮舞雙手使勁拍開鄧風羽的手，像個河豚一樣氣鼓鼓道：“你找死啊！”
‘陰謀’得逞的鄧風羽忙討好道：“呃……習慣了，我的錯我的錯，要不我幫你重新梳一個？”
鄧風羽這人雖然沒啥運動天賦，但能把各種樂器玩的那麼好，心靈手巧這個標籤拿的穩穩的。
小時候一起玩，劉茜茜頭髮玩亂了的時候，鄧風羽也曾幫對方扎過辮子。
劉茜茜把辮子拆開轉身把長髮對著他道：“要是不好看你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