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秀花還想鬧,但陸遠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地盯著她。
他的眼神有點嚇人,尤其是劉秀花直面他,給她的感覺是他真敢揍她。
而且是下手極狠的那種,不得不說,劉秀花嚇破了膽,已經不敢再跳跳嚷嚷的。
面對陸遠時,劉秀花的眼神都有些躲躲閃閃的。
“你是成年人,想做甚麼是你的自由,但後果自負。”陸遠很平靜地道。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情緒波動,非常沉穩淡定。
貌似沒有絲毫火氣,是極好被拿捏的那種,但劉秀花卻反而跟他拉遠距離,用那種防備心極重的眼神瞟他。
這個時候,王海終於上完廁所回來,看到劉秀花似乎在和陸遠對峙,不由得精神一振。
“錢都分完了吧,那我們就準備回去了。”王海笑道。
他心裡很清楚,陸遠不需要他幫,有陸遠出手,那個潑婦只會死得更徹底。
老支書趕緊對他道:“王經理,還有最後一戶的錢沒結,你們先帶回去,等我們這邊商量好了安排人去拿。”
他是萬萬不敢把錢收下來,否則就是一個甩不掉的燙手山芋。
劉秀花肯定會盯著他要,他要是不給,後果會非常嚴重,她甚至真有可能去他家上吊。
奇怪的是,劉秀花這屢試不爽的惡毒招數,為啥對那兩個人沒啥用呢?
老支書心裡暗暗奇怪,也在不斷地回憶王海和陸遠的應對,貌似也沒有多特別嘛。
但就是起到了效果,把劉秀花給鎮住了。
“老支書,你說咋樣就咋樣,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不管有沒有人拿,哪個去拿,土地的事已經了結,現在土地的使用權歸我們了。”王海大聲道。
之所以聲音大,就是為了讓屋裡的所有人都能聽到。
拿到錢的人當然沒有異議,厚厚的一疊錢,抓在手上格外讓人心安。
老支書也不會反對,他巴不得趕緊結束,不用接燙手山芋,又能早點把錢拿回去。
唯一反對的是劉秀花,她鬧了半天,一分錢沒拿到,還被嚇得不輕,當然不肯輕易罷休。
“不要,你們不能把錢帶走。”
劉秀花看了陸遠一眼,鼓起勇氣道:“就按之前說的,反錢交給老支書,我保證不瞎鬧。”
說到後面的時候,她看著王海,看樣子她倒不是太害怕王海。
王海看向陸遠,用眼神徵求他的意見。
陸遠聳聳肩,一付事不關已的態度,王海既然回來了,那就得有始有終,由他作總結。
“好吧,還是我來。”王海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陸遠是在鍛鍊他考驗他,這個還算是小場面,以後大酒店開起來,肯定會遇到更加複雜難纏的事。
如果沒有一定的經驗和手腕,恐怕會被人吃得渣都不剩。
所以,今天這一仗,必須由王海親自打,而且必須要打贏,還要贏得漂亮。
王海轉向老支書:“老支書,你是啥意見啊?”
矛盾必須轉移,最起碼不能輕易接到手裡,是球就先踢幾下,才知道氣足不足。
老支書頓時眼皮直跳:“王經理,還是你帶走吧,大家都簽過字了,買賣已經成交,你們隨時來收地。”
王海呵呵一笑:“不,地已經是我們的了,我們不用收,但我要友情提醒一下,現在地裡的東西,你們還可以去收,等我們開工,那就誰也不許再碰了。”
他這麼說,聽起來好像挺大方的,其實並不是,那塊地裡有不少雜草,找人清理還要花不少錢呢。
如果讓村民們自覺自願地去搞,可以省下這筆錢,何樂而不為呢。
“地裡的東西你們都不要?”有村民心動了,哪怕是草,也可以割回家鋪在豬羊圈裡。
反正地裡沒有廢物,只要利用的好,都是成用的東西。
“不要,你們願意挖就去挖。”王海很肯定地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嘿嘿。”那位村民咧開大嘴笑了,露出黑黃交錯的牙齒。
事實上,如果不抽菸,村民的牙齒都不差,都是抽菸太狠燻得。
而且在這個年頭,大家的頭髮都很茂密,一屋子的人,除了老支書有點禿頂,其它人幾乎都是一頭烏黑濃密的頭髮。
王海的頭髮更多,又黑又粗又硬,像一根根鋼針似的,看著都感覺扎手。
“老支書,你啥意思啊,你得把錢收下來,我說了我不會瞎鬧。”劉秀花還是不甘心。
但她的口氣軟了不少,近乎於哀求。
可惜,她的話老支書壓根不信,連標點符號都不信,因為她是有前科的,說話如同放屁。
反正只要形勢需要,她是能隨時改變的,一會向東一會向西,根本沒有啥誠信可言。
“劉秀花,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地給了週二虎,就該認命,何苦呢。”老支書嘆了口氣。
“我憑啥認命啊!”
劉秀花一聽就急眼了:“週二虎本人都沒說話,你替他急啥,跟你有啥關係?”
老支書望望她,再次嘆了口氣:“就衝你現在的態度,誰敢信你不會瞎鬧。”
這話一出,戳到劉秀花痛腳,把她給刺激到了:“你啥意思啊,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就鬧給你看!”
說著又拿出之前的潑辣勁:“我告訴你,你不把錢收下來,我就上你家鬧,我不管,吃喝拉撒都在你家,你負責!”
老支書氣紅了臉:“你憑啥要我負責,你簡直豈有此理!”
“我不管,我讓你收錢你不肯收,那我就找你,要不你就把你的錢給我。”劉秀花厚顏無恥地道。
“不是,我的錢憑啥給你啊?”老支書氣得身子直哆嗦,這女人也太不要臉了。
“因為你攔著我拿錢,我當然找你要!”劉秀花理直氣壯地道。
王海看不下去了,對圍觀村民道:“我最煩有人鬧事,現在吵成這個樣子,把我惹急了地我不要了!”
陸遠一聽就明白他想幹啥,但臉上還是微微露出驚愕的表情。
“不行,字都簽了,錢也結了,咋能說不要就不要!”有村民立馬捂緊手中的錢。
“就是啊,反正我簽字同意,我該拿錢,我不退!”又有村民跟著道。
他們好不容易盼到錢,說啥也不可能再吐出去。
王海冷笑道:“你們拿到錢,可有人說她沒拿到錢,在這裡糾纏不休,我煩了,你們看著辦吧。”
看著辦的意思,可不僅僅是看著,而是要他們的態度。
果不其然,村民中也有聰明的,立馬有人對劉秀花喝道:“劉秀花,你太過分了,在這裡胡攪蠻纏,你是想讓大家都跟著你倒黴嗎?”
“你是想錢想瘋了吧,不該你的你也跑過來搶,真不要臉!”
“就是,欺負人家週二虎老實,換成我,你來我家上吊,我就去你家上吊,怕你個逑!”
屋裡的村民們七嘴八舌,一個個神情都氣憤得很。
他們這一爆發,氣勢如虹,劉秀花頓時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