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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初入馬家屯

“非也。”

秦老爺子搖了搖頭。

他這一開口,就讓眼鏡男郭東的心涼了半截,表情說不出的沮喪和失望。

只聽秦老爺子繼續道:“若是無字碑,反而極有價值,但它有字,字卻無法辨認,實質和一塊頑石無異。”

“就像品相完美的宣德爐,碎了,碎成萬千渣渣,還能有啥價值?和玻璃渣有啥區別?”

秦老爺子理直氣壯,說得陸遠心花怒放。

在一邊冷眼旁觀的秦素雲,則明顯不太贊同,但她並沒有流露出異樣的情緒。

老胡則鬆了口氣,立馬錶態支援:“秦老所言極是,沒了字的石碑,也就沒有了靈性。”

“嗯。”秦老爺子點點頭,“沒有了靈性,可以說啥也不是——就這樣吧。”

他是文物界權威,在河西這片土地上無人能及,說出來的話就是定論。

眼鏡男等人固然心有不服,但也無從反駁,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既然秦老說了,這件事便到此為止。”

眼鏡男煞有介事地道:“但陸遠你要吸取教訓,不要啥東西都往回拿,關於這一點,我還得對你進行批評教育。”

“好的,我保證吸取教訓。”陸遠的態度非常誠懇。

眼鏡男趕緊挽回面子,面色稍緩,片刻後襬手:“那就這樣吧,我們先回去。”

一眾人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事情也終於告一段落。

老胡拉著秦老爺子走了,害得秦老爺子都沒來得及跟秦素雲姐弟說上話。

沒過多久,秦素雲姐弟也溜走了。

屋裡只剩下陸遠和陳秀英。

陸遠心疼地揉了揉陳秀英的腦袋:“媳婦,讓你擔心受怕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我沒事,你沒事就好。”陳秀英輕輕靠在他懷裡,“我不要大富大貴,咱們平平安安就好。”

“嗯,我聽你的。”陸遠鄭重點頭。

如果說之前守在她身邊,讓他的一身抱負難以實現,他還有些不太甘心,但現在釋然了。

陳秀英說的對,人生不在於轟轟烈烈,只要平平安安就好。

事業做的再大,賺再多的錢,如果辜負了家人,那又有甚麼意義呢?

陸遠這一次能夠重生,讓他的想法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不再有前世追名逐利的想法。

或者說追名逐利的想法變得很淡了,守著心愛的人,安穩度日,就是他目前想要的。

當晚,陸遠將石碑埋在院牆一角。

馮春幾人連夜走了,她們為孫海亮和吳桐感到羞愧,沒臉再待下去。

至於孫海亮和吳桐那兩個貨,早就跑沒了影,也不知道去哪了。

陸遠沒空去理會那兩貨,安頓好九老太和姥姥,讓兩位老人家放寬心,便洗漱一番睡了。

這一晚,他緊緊摟著陳秀英,一刻不肯不鬆開,彷彿一鬆開就會失去她似的。

次日一大早。

陸遠草草吃了點東西,便帶著漁具離開家,他要去更遠的地方,打更多的魚。

陳秀英對買車的事並沒有上心,但陸遠不那麼想,買車是他現實的目標,必須全力以赴。

另外,透過幹活,陸遠也能舒緩壓力,把窩在心裡的情緒釋放掉。

石碑的事只是開始,遠遠沒有結束,那些人還會針對他,他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

春風吹拂大地,強大的一個代名詞是先富起來,這也是最直觀的一種方法。

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有錢就是大爺。

石碑的事情也給了陸遠啟發,光靠捕魚打獵是遠遠不夠的,還得走村串戶地撿漏。

就是利用資訊差,收集值錢的古物件,等著市場起來,然後狠狠賺一筆。

問題是,陸遠在古董鑑定方面的知識近乎於零,實在沒有啥拿得出手的東西。

就拿石碑來說,也是因為前世的記憶,他才知道這玩意兒很有價值,但也只限於佛門。

陸遠請陳林找了一篇心經冊子,仔細對照了,赫然發現確實是心經碑。

但對普通人來說就算知道是心經碑,也不會花冤枉錢。

馬家屯。

陸遠騎了近兩個小時的車,才趕到這裡,按照他的估算,這裡的山應該沒有封。

一是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打到野味,二是到馬家屯裡轉一轉,看能不能收集到古物件。

這年頭古物件有造假的,但那基本上都是在城裡,農村幾乎不存在造假,可以放心地收。

打工潮還沒有興起,馬家屯人丁興旺,一進屯就感受到了那股蓬勃向上的氣息。

“哪旮旯來的?”有人看到來了陌生面孔,警惕地詢問。

“三里屯的,那邊封山,過來碰碰運氣。”陸遠笑著遞了根菸過去。

伸手不打笑臉人,馬家屯那人接過煙,臉色好看了不少,笑道:“原來是跑山的啊。”

跑山不光是個技術活,還要膽子大,一般的人跑不了。

“嗯,農活不忙,出來跑跑,逮個傻狍子啥的。”陸遠笑道。

“哈哈,那也得運氣好。”那人搖搖頭,對於撿傻狍子的事並不看好。

都說狍子傻,其實一點也不傻,那玩意兒跑起來可快了。

攀談幾句,陸遠也知道了他叫馬大春,竟然是馬慶的堂弟。

不過馬慶在十六歲後,幾乎就在不屯子裡了,連過年過節都不回來,等於是沒有此人了。

“馬慶還活著呢?”馬大春也很意外,沒想到陸過認識馬慶。

“在古崗那片見過幾回,也有幾個月沒見了。”陸遠含糊地回應。

此外,陳秀英前婆家的姨娘姨父就在馬家屯,姨父叫馬強,姨娘叫於紅,陸遠沒有打聽。

該於紅的債已經還清了,雙方也幾乎斷了來往,彼此不打擾是最好的狀態。

“不急的話,去家裡歇歇,喝點水。”馬大春熱情地邀請。

這年頭的人還很純樸,沒那麼多假惺惺的客套,好的壞的有啥都寫在臉上。

“正好有點渴,那就叨擾了。”陸遠也很爽快地答應了。

馬大春家住在屯子中間,也算是順路。

“大春,來遠客了?”屯民們見了好奇地打聽。

“一個朋友。”馬大春笑笑,有外面的朋友過來拜訪,是件臉上有光的事。

這一點陸遠能理解,更何況他騎著腳踏車,這玩意兒放眼馬家屯估計也沒有幾輛。

既是外來的遠客,又騎著腳踏車,身份自然不一般,主家自然是與有榮焉。

一路上,馬大春不停地跟屯民們打招呼,笑呵呵地把陸遠領到家裡。

他家就兩間土石壘的屋子,一門一窗,又矮又小,看起來寒酸,一進去便有股子酸臭味。

總的說來,馬家屯雖然比三里屯大了不少,但更加窮困,條件差,人的衛生意識也更差。

陸遠非常懷疑,馬大春家的被褥恐怕就沒有洗過曬過。

“看到沒,那就是馬濤家。”

馬大春得意地指著對面的那間大瓦房:“馬濤可厲害了,在部隊上當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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