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馬二蛋和馬大春家出來,陸遠的心情相當不錯,這兩傢伙還真是勤快又聰明。
這回收的東西不光多,還有幾件好的,都是六位數往上的級別。
陸遠只花了六百多,其中一隻普通的青花瓷瓶就足夠他回本,還大賺一筆了。
至於那隻汝窯碗,多放個幾年,等行情起來,賣個三四十萬不在話下。
總之這一趟是穩贏血賺,出馬家屯之前,陸遠的嘴角就快壓不住了。
出了屯子後,他再也憋不住,放聲大笑了好一會兒。
但笑歸笑,他的情緒很快就穩定下來,按照習慣沿河走,尋找下網的地方。
又是一百多斤魚,陸遠見好就收,早早回家陪媳婦。
萬萬沒想到。
陸遠正準備給蘇翠一個驚喜,卻意外地發現超市門口停了輛解放牌大卡車。
再一看,鐵蛋和王寶兩個正在忙著卸貨,旁邊站著一個油頭粉面穿白襯衫的中年人。
中年人氣派十足,不是陳林又是誰。
“陳哥,你可算回來了!”陸遠又驚又喜。
“哈哈,小遠,咱哥倆又見面了。”陳林見是他,笑著張開雙臂。
多日不見,陳林的變化很大,跟之前相比簡直就是脫胎換骨,像變了一個人。
如果是不認識的人,一定認為他是從大城市來的,身上有一股見過大世面的獨特氣質。
“哥,你這整得有點像歸國華僑啊。”陸遠笑著打趣道。
“呵呵,說起來還得謝謝你。”陳林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錶,“要不是你提議我去南方闖闖,我還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他去南方的這些日子,是真正長了見識,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眼界也高了不少。
“來,給你的,五百多塊錢呢,正宗進口的高檔貨。”
陸遠也沒有客氣,直接拿過來戴到手腕上,居然是西鐵城,值五百多塊錢。
但究竟是不是正宗的難說,不過這年頭假貨也不多,有不少是舊錶翻新走私過來的。
“你戴著真好看!”陳林左看右看欣賞了一會兒,又掏出一根項鍊。
對陸遠道:“這是鉑金項鍊,吊墜是鑽石的,給弟妹的禮物,你轉帶給她。”
陸遠疑惑地打量他:“哥,你在那邊到底幹啥了?這是發大財才幹得出來的事啊。”
“哈哈,大財倒沒有發,小財還是有的。”陳林大笑,“賺了小几萬,我現在是萬元戶。”
“賺了幾萬?”陸遠瞪大眼睛,“哥,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小遠,說起來得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勸我,我真不知道世界有這麼大。”陳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指著卡車上的貨道:“看到沒有,沿海城市的超市貨,非常豐富。”
陸遠點點頭:“是的,沿海城市很快就要崛起,商品會極大豐富,以後的機會大多都在沿海城市。”
陳林笑道:“老弟,跟我一起去吧,我感覺那裡遍地是黃金啊。”
“不,我不去,我媳婦喜歡這裡。”陸遠搖了搖頭。
“你傻啊,你一個人去,那邊美女多得很。”陳林壓低聲音,“回頭再跟你說,總之那邊真玩得開。”
陸遠聽了暗暗好笑,這個年頭的玩得開,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得再過二十年左右,那才是真正的天上人間。
但那些對陸遠沒有多大吸引力,不能說沒有吸引力,但真的不大,他能控制住。
“再說吧。”陸遠笑笑,走超市找蘇翠。
蘇翠正忙著堆貨,把後院的屋子騰出一間專門用來堆放貨物,忙得俏臉紅撲撲的。
“媳婦,我回來了。”陸遠笑著走到她身邊,幫她把一箱洗衣粉搬上去。
“咦,你今天咋回來的這麼早?”蘇翠有些意外。
“知道媳婦忙,得早點回來。”陸遠笑著朝她展示一下陳林送的手錶。
“喲,買新手錶啦,挺好看的呢。”蘇翠的臉上沒有笑意,狐疑地重新打量他。
手錶是大件,要花不少錢,他都不跟她說一聲就買,這讓她心裡不痛快。
陸遠看出她心裡不舒服,笑道:“不是我買的,是陳林大哥送的。”
蘇翠這才轉嗔為喜:“那你咋不早說,陳林大哥也太大方了,這得花不少錢吧。”
“花了五六百,禮輕人情重,不收又不好,咋辦。”陸遠嘆了口氣。
“五六百還禮輕啊,你口氣可真大。”蘇翠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當然輕,給你的才重呢。”陸遠笑著掏出項鍊,“這個要七八百呢。”
蘇翠頓時愣住:“瘋了,這麼貴啊,我不要!”她本能地拒絕。
陸遠明白她的抗拒,畢竟是外人買的,而且這麼貴重,讓她感到壓力山大。
“沒事,陳林是我大哥,沒那麼多講究。”陸遠勸了一句,“你就當是我買給你的。”
“那人情你還,我可不管了。”蘇翠冒出一句。
“行,我還,你只管貌美如花就行,來,戴上給我看看。”陸遠說著就要給她戴上。
“……”蘇翠想說甚麼,但最終沒說,乖乖地轉過身,讓他給自己戴上。
看著她雪白的脖頸,陸遠沒忍住,先親了一口,這才給她戴。
“你討厭,外面有人呢。”蘇翠紅著臉啐他。
“怕啥,你是我媳婦,我們名正言順,受法律保護的。”陸遠一本正經地道。
“受法律保護是啥意思”蘇翠忽然來了精神,美眸明顯亮了起來。
陸遠心頭微酸,她是多缺安全感,才會在這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如此震撼。
一邊扣項鍊的鎖釦,一邊笑道:“意思是咱倆是合法夫妻,咱倆的關係受法律的保護。”
蘇翠有些不解:“那到底保護啥呢?”
陸遠正色道:“保護的多了,比如不允許欺負對方,不允許背叛對方,要同甘共苦。”
“比如,咱們要是哪個做了對不起對方的事,就要受到懲罰。”
蘇翠笑了起來:“那挺好啊,原來法律這麼管用啊!”
陸遠道:“你要是敢對我有二心,我就用法律武器懲罰你,怕了沒?”
“切,我身正不怕影子歪!”
蘇翠白了他一眼:“倒是你要小心,別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到時候別怪我請出法律。”
陸遠其實是故意這麼說的,也是為了讓蘇翠寬心,增加一點安全感。
省得她成天疑神疑鬼,一家人都跟著受累。
兩人說笑幾句,陸遠拿來鏡子,笑道:“媳婦,你戴上真好看,你自己看一看。”
“真的?”蘇翠臉一紅,對著鏡子瞅了幾眼,滿意地笑笑,“還真是,挺好看的呢。”
“主要是人好看,戴啥都好看。”陸遠補充一句。
“你今天嘴咋這麼甜,是不是做對不起我的事,心虛了。”蘇翠狐疑地打量他。
“天地良心,絕對沒有!”陸遠對天發誓,“我要是對不起你,天打五雷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