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上了秦小兵的三輪車,還沒等他坐穩,秦素雲就嫻熟地坐到車斗裡。
邊三輪的車斗差不多是她的專座,只有像金先生那樣的貴賓才有資格坐在那裡。
因為後面是連著的,陸遠坐下去之後,腿就不可避免地挨著秦素雲的腿。
隨著秦小兵將車子往前開,一路上晃晃悠悠,兩人的腿也就不時地發生擦碰。
陸遠以為秦素雲會將腿側向外面,這樣就能減少擦碰了,但她沒有,似乎並不介意。
人家女的都不介意,陸遠當然更不介意了,反正他也不是故意的。
好在路途不遠,也不至於太尷尬。
然而在快要到的時候,秦小兵為了讓一個行人,來了個急轉彎。
秦素卻在離心力的作用下,本能地抱住陸遠的腿,而且抱得很緊。
那驚人的彈性,壓在陸遠的腿上,刺激著他敏感的神經,讓他險些噴出鼻血來。
“啊,不好意思——”秦素雲在車子穩下來後迅速鬆開他,俏臉紅紅的。
“沒事。”陸遠有些意猶未盡。
難怪後世偷情那些氾濫,去賓館開房偷情成為家常便飯,原來是真的很刺激。
他這應該還不算,只能說是有一點點的苗頭,離真正的開始還很遠。
但已經讓他有點心猿意馬想入非非了。
“遠哥,我們就不進去了。”秦小兵還是懂得分寸的。
已經這麼晚了,他要是和姐姐再進去,那就是純屬找不自在的。
“行,那就謝謝了,下回見。”陸遠擺了擺手,走進院子。
他沒有回來,陳秀英都是不鎖院門的,連房門也不會鎖。
果不其然,房間裡亮著燈,陳秀英在燈下做針線活,看到他回來,趕緊起身。
“咋到現在才回來,遇到事情了?”陳秀英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透著很單純的清澈,對他沒有任何懷疑。
陸遠不由自主地慚愧,想起剛才一路上那種撩撥靈魂的擦碰,心裡越發愧疚。
“沒多大事,王海他們被人打了,我去幫了個忙,都已經處理好了。”陸遠上前輕輕抱了抱她。
“沒事就好,你喝酒了,我去給你熬點糖水。”陳秀英聞到他身上的酒味,關切地道。
陸遠既慚愧又慶幸,好在秦素雲沒用香水,他又喝了酒,不然回來真的說不清了。
有首歌是咋唱的,男人回到家,被媳婦聞到身上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啥鼻子犯了罪。
“不用,我沒喝多少。”陸遠拍拍她的肩膀,“你也累一天了,咱們早點睡吧。”
然後主動把今天賺的錢上交。
陳秀英一看又是好幾百,眼睛都笑彎了:“你真行啊,每天像這樣進賬,咱們要發財了。”
“嘿嘿,發財不發財的再說,只要媳婦高興就好。”陸遠在她臉親了一下。
“你討厭,一股酒味。”陳秀英嫌棄地推開他,但臉上卻滿是笑意。
陸遠兩世為人,要是再不懂女人心,那就真的白活了,有時候女人會口是心非的。
就像此刻,需要他主動點,讓陳秀英感受到他需要她,她就會無比開心。
女人的要求並不高,只要男人一如既往地對她好,心裡有她,經常需要她,就足夠了。
這一晚比往常更加溫馨纏綿。
……
晚上陸遠做了個夢,居然夢到那塊石碑,他坐在石碑上,先在天上飛,後來突然就鑽進了水裡。
一覺醒來,他忽然意識到,不會是撈到石碑的地方,下面有啥東西吧?
按理說,石碑不會單獨地出現。
但現在天氣有點涼,下水的話還嫌早,等進了伏天,再去水下看看有沒有啥情況。
就算真的東西,別的人也不知道,跑不掉的。
出門的時候,陸遠也沒想好去哪裡,直到出了縣城,才臨時決定去馬家屯。
有馬大春和馬二蛋兩個勤快人,馬家屯那邊收的古玩應該要多些。
“等下次,還是得跟秦家拉上線,出掉一些。”陸遠心裡這麼琢磨著。
他倒是想炒股票,但最早的股票也要等四五年後才發行,現在想也是白想。
事實上,他心裡很清楚,就以他目前的打獵捕魚收入,就已經超過了絕大多數人。
這個年頭要想發財,得走規模化的道路,比如種植特色農產品,還有就是到沿海城市去搞出口加工。
也就是服裝和玩具等技術要求不高的加工,但找渠道也沒那麼容易。
這事陸遠跟陳林提過,也不知道陳林考慮得怎樣,以陳林的頭腦,到南方沿海城市去發展是如魚得水。
那老小子去了這麼久,也該回來了吧?
昨晚情到濃處,陳秀英還給他透露了一個秘密,說李萍埋怨陳林出去這麼久也不歸家。
害得她在家守活寡。
於是陸遠更賣力,並承諾一定會守著媳婦,外面再也回不去。
陳秀英給了他熱烈的回應。
“家庭聯產承包,也是要技術的,還不如老老實實打獵捕魚。”陸遠搖了搖頭。
在種田方面,他是要啥沒啥,還不如一個老農民,所以這一點也就是想想。
但他不行,有人是行的,比如老韓家,以前當土匪在行,後來種地很行,貌似只要和土地有關的話,都能幹得出。
韓金桂的號召力也是不錯的,如果能說動韓金桂,沒準真能闖出一條路。
但已經決定去馬家屯,陸遠也就沒有改變主意,老韓家不會跑,想見隨時能見到。
馬家屯。
陸遠意外的是,馬大春和馬二蛋都不在家,鄰居說是昨天就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
估計是去外面收古玩了,這玩意有甜頭,兩人的幹勁很足。
陸遠倒也無所謂,他們不在家,他正好上山去,還節省了不少時間。
沒想到,剛進山不久,武二黑就突然跑過來。
陸遠一看到他,就彷彿看到移動的小黃魚,金光燦燦的,他意識到之前忽略了一件事。
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小黃魚,現在武二黑在他眼裡,就是移動的小黃魚啊。
“兄弟,幾天不見,你又黑了些。”陸遠認真打量武二黑,眼神有點嚇人。
“你啥意思?”武二黑莫名地感到惡寒,往後退縮一步。
“嘿嘿,我的意思是看到你很高興。”陸遠說著拿出鼓鼓囊囊的包裹。
武二黑猶豫了一下,接過去,開啟一看裡面全是吃的,應有盡有。
陸遠在這方面不小氣,在超市裡拿了不少,當然都記賬了,因為也是要核算成本的。
“喜歡不?”陸遠嘿嘿一笑。
“行,蠻多的。”武二黑警惕地看著他,明顯帶了一絲戒備的神色。
他是遠離人群活得像個野人,但不代表他腦袋笨,恰恰相反,他的智商應該相當高。
否則的話,他是不可能獨自在深山中活得如此滋潤的。
“你喜歡就好。”陸遠看出他的警惕,聳了聳肩,然後不再理會他,朝山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