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春和馬二蛋兩人拌了幾句嘴,然後陸遠跟馬二蛋走了出去。
出了馬大春家,馬二蛋鄙夷道:“你看他敢跟來不,明明捨不得殺雞,嘴上大方得很。”
陸遠笑道:“行了,也沒人讓他請。”
馬二蛋還有點餘怒未消:“我就看不慣他這慫樣,沒有那肚量,非要裝大方。”
馬大春沒跟出來,說是不想看到馬二蛋,煩他。
陸遠懶得理會這兩人的糾葛,道:“趕緊領我看東西,我還得上山呢。”
他給別人的印象,就是目前以跑山為主業,其它都是順帶著玩兒。
這是陸遠故意為之,甚至包括陳秀英,也覺得他的精力放在打獵和捕魚上,畢竟那兩樣的收入非常驚人。
拿馬二蛋自己的想法,如果收古玩啥的能賺大錢,陸遠肯定自己幹了,不會帶上他們。
馬二蛋和馬大春也就是賺個跑腿費辛苦錢,這也是他倆的自我定位。
還別說,馬二蛋這回真收了點東西。
其中有一隻碗,陸遠雖然不認識它具體叫啥,但直覺告訴他,這隻碗恐怕來歷不凡。
“哥,這碗沒要錢,是那家算了十六塊三角錢,想湊整,便拿了這隻碗抵。”
馬二蛋見他拿著碗端詳,解釋了一下:“我想著也就七角錢的事,等於我少賺點,就答應了他們。”
“怎麼回事啊。”陸遠若無其事地放下碗。
根據碗的手感和質地,陸遠確信,這隻碗最起碼能值個五位數往上。
也就是說,馬二蛋這回是無意中立了大功。別說七角錢,七百塊陸遠也願意掏。
在鑑寶方面,陸遠的能力很有限,但他畢竟重活一回,眼力還是有的,這隻碗他只是記不清資訊,心裡確定它是寶貝。
“哥你沒怪我吧?”馬二蛋見他面無表情,頓時心裡有點忐忑。
陸遠好笑地道:“我沒怪你,七角錢算我頭上吧,我不能讓你吃虧。”
實話是不可能說的,陸遠心裡很清楚,如果讓馬二蛋知道這隻碗可能價值連城,馬二蛋的心態肯定會變化。
萬一發生不太好的變化,那就沒有必要了,既有可能誤事,更有可能節外生枝。
十幾枚銀元,三隻玉鐲子,兩隻戒指,還有一對耳環,加上古碗,馬二蛋總共花了一百六十五塊錢。
陸遠也不含糊,給他湊了個整,兩百塊。
沒想到,馬二蛋突然走到陸遠面前,噗嗵跪下來,重重磕了個響頭。
“哥,你是我的再生父母,比我親爹還親,感謝的話我不說了,以後看我表現。”馬二蛋眼眶紅紅的。
他從身無分文的窮光蛋,到現在兩次就賺到將近一百塊錢,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
不僅僅如此,他心裡清楚得很,只要跟著陸遠幹,他還能賺到更多的錢。
比種地來錢容易多了,頂多費幾雙鞋。
“你這是幹啥,也就是舉手之勞,別整得這麼隆重。”陸遠單手將他扶起來。
“哥,”馬二蛋順勢起身,“你的好我記在心裡,永遠都不會忘,你一定要相信我。”
“行了!”
陸遠拍拍他的肩膀,道:“上次的錢先用著,別急著還,給你爹看病要緊,不夠的話再跟我說。”
馬二蛋抹了抹眼淚:“哥,錢夠呢,現在花不了多少,等我有了一定還你。”
“說了不急,你別往心裡去。”陸遠再次拍拍他。
東西暫時沒拿,錢也暫時沒有結,等他下山過來的再結算。
馬二蛋要跟著他上山,被他一口回絕了。
上山很危險,再說他上山還有事,萬一遇到張立,絕對不能讓外人看到。
封山的部隊撤走了,山裡格外寂靜。
陸遠先去看了活套陷阱,好傢伙,這次居然抓到一隻大獐子,三隻野兔,一隻野鴨。
野鴨的速度快,是很難抓的,這還是陸遠第一次抓到。
用編織袋把幾樣裝在一起,紮緊袋口,先藏在一處山溝的石縫中,然後繼續深入。
今天就算打不到別的,也基本夠了,晚上給家人燒野鴨吃,味道肯定鮮得讓人受不了。
冥冥中的預感,還是很準的。
張立又留下了暗記。
陸遠順著暗記,繞了兩個山頭,才來到張立指定的地點,挖出十根小黃魚。
“瑪的,你個狗東西肯定是挖到寶藏了。”陸遠心裡笑罵了一句。
小黃魚就是金條,有小拇指粗,一根差不多兩百克,按照十塊一克算,一根兩千多塊。
十根就是兩萬多塊錢!
陸遠也不含糊,把準備好的現金、藥品、一把嶄新的匕首放在埋小黃魚的地方。
這些東西他都是隨身必帶的,只不過今天多帶了些,就是為了給張立的。
上次的五根,陸遠託秦小兵出手,一再叮囑他千萬不能在外面聲張。
除了秦小兵之外,陸遠目前沒有更好的渠道,前世的那些渠道,目前都還沒有建立起來。
好在秦小兵為人還是蠻靠譜的,最起碼目前值得信任。
但是這十根小黃魚,陸遠不打算再找秦小兵,擔心會把秦小兵嚇壞。
五根的話還行,說是家傳的也有人信,但又拿出十根,那傻子也知道有問題,大問題。
“等過陣子出去看看,這玩意兒只能走黑市,否則容易惹禍上身。”陸遠皺眉道。
他也想過陳林,但還是覺得不妥,陳林是有辦法的,但這事肯定瞞不了陳林。
以陳林的腦瓜子,看到金條,絕對能分析出很多東西,甚至有可能發覺張立的存在。
為了保險起見,陸遠決定不把小黃魚的事告訴身邊的任何人,甚至包括陳秀英。
回頭的路上。
陸遠剛翻過一座山頭,就感覺到不對勁,背後似乎有雙眼睛在盯著他。
陸遠沒有回頭,而是擺出一付尋找獵物的模樣,不時還蹲下來檢視野獸的蹤跡。
“瑪的,甚麼鬼地方,啥都沒有!”
過了片刻,陸遠一無所獲,忍不住破口大罵了一句。
那隻眼睛很有耐心,不遠不近地跟著,能不能聽到他的話不知道,但肯定能看到他。
十有八九,是那個黑皮獵手。
陸遠判斷是人,因為野獸不可能有如此高超的跟蹤技巧。
又翻過一座山頭,再往前走,就快到下山的位置了。陸遠停下,拿出彈弓。
嗖!
射出一顆石子,擊中一隻振翅欲逃的大黑鳥,中彈的大黑鳥無助地自由落體。
陸遠的彈弓力量很足,就算打不死,也絕對能把它擊暈過去。
然而,就在陸遠跑過去,俯身伸手要撿起大黑鳥時,突然耳後傳來嗚嗚的破空聲。
是投擲武器的聲音,應該是長矛。
電光火石之間,陸遠身體猛然一歪,看起來就像腳下一滑,身體失去平衡。
巧合的是,陸遠避開了長矛。
一隻半新的長矛,扎入陸遠剛才所在之處前面的樹上,赫然扎進去四分之一長度。
如果紮在陸遠身上,不死也得掉層皮。